燕苏苏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流转间带着惊喜,唇角勾起欣慰和赞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景突破暗劲,她心中喜不自胜。
燕子湾如今人手短缺,曾经的好手都被大哥燕峰招揽过去。
林弘有时还要参与商船护卫,难以抽身,只有她一位暗劲坐镇,不免有些势单力孤。
“恭喜李兄!”
林弘面皮发红,亦是拱手抱拳,之前他还觉得资助李景,浪费名额。
现在看来,表姐还是有识人之明。
李景抱拳回礼答谢。
燕苏苏眉宇含笑,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景,“既然如此,日后李队长月俸提到三十两,肉食无限量供应,气血散每日一斤,另有一年份的灵植。”
李景心中一动,灵植跟宝鱼相同,滋补气血,对武者大有裨益,乃是不可多得的进项。
“谢过燕统领。”
燕苏苏轻拍额头,随即说道:“对了,今日巡察使大人到访,都尉那边人手不够,需要我们去维持秩序。”
“咱们一块去吧。”
“好。”李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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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码头,是水泊县最大的码头,有条宽阔的内河,直通内城。
此刻往来商船皆被叫停,河道沿路一百里皆被身披甲胄的县兵封锁。
李景和燕苏苏两人被安排在街道末尾处巡视,维持秩序。
抬眼便能隔着河道,看见内城灯火通明,璀璨熠熠,花船摇曳,彻夜不绝的繁华景象。
燕苏苏顺着李景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感慨。
“那就是内城,一墙之隔,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内城是真正的销金窟。你看这内河,绕内城一周,不知带来了多少黄金,又带走了多少人的血汗。”
李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巡视起街道。
他面色淡然,毫无波澜,这种灯火通明,繁华熠熠的景象,他很早就见识过了。
燕苏苏看了眼李景平静的面色,心中又高看了他几分,宠辱不惊,守情重诺,果然没看走眼。
她上前一步,与李景并肩而行,垂落的发丝带来一缕淡香。
燕苏苏弯弯了好看的柳眉,“武举预科临近,暗劲已经够了报名的资格,李队长你可兴趣要试试?”
终于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李景这才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是有这个打算,参加试试。不过我对预科知之甚少,劳烦燕统领帮我解惑一番。”
燕苏苏点头说道。
“武举由朝廷州府和各地宗门并举,分为预科和正科。”
“预科是校场试,决出前三十名,可参与正科。正科若是榜上有名,可获得官身或加入宗派,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燕苏苏眸光忽地黯了黯,“只是,在咱水泊县,预科上榜还有希望,正科上榜...难啊。”
李景正要追问,但见燕苏苏神色低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没有多问。
第44章 风波!(求追读!求月票!)
河风轻缓,一时无言。
燕苏苏和李景两人并肩而行。
“来了!”
忽地,方才还算吵闹的人群霎时间静了下来。
李景心有所感,放眼望去。
一艘巨船破开水波,缓缓驶来。
船头处,一队人马披着黑色大氅,领口处绣着云纹高高竖起,目不斜视。
领头的中年男子器宇轩昂,身姿挺拔,腰间束有玉带,挎着一柄狭长的刀,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五大家族中走出一位气度沉稳的男子,朝着船头上深深一揖。
“恭迎巡察使江川大人!”
船在岸边停靠。
乌黑的靴子踏在木板上,像是响在内城众人心头。
江川缓缓走下来,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眼前这人身上。
“加急传信,尔等可曾收到?”
那人始终不敢抬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名册,恭敬地递了过去。
“回大人,我等已经查明,相关人员悉数在名册之中。”
江川接过名册,缓缓摊开,其上墨迹未干,他略微扫视一眼,唇角勾起,冷然道。
“带路!”
那人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带路。
那队巡察司人马气质冷硬如刀,如同黑色洪流,肆无忌惮,直直地冲出街道。
那是...外城的方向!
李景瞳孔骤缩,脊背涌现一股刺骨寒意。
燕苏苏则是红唇微张,衣裙随着胸口波涛不断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冷意直冲头皮。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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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巡察司人马肃杀地冲出内城,黑色洪流沉默地在外城横冲直撞,刀光闪烁。
许多富户宅院都迎来了一波惨烈的清洗,惨叫和嘶吼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李宅。
伯娘刘氏的眉宇拧成了疙瘩,呼吸的声音都要静了一截。
李继业皆焦急地在正厅内踱步,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忧,还夹杂着隐隐的兴奋。
孙氏看起来倒是沉稳,可那端着茶杯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拐杖已经被她攥出了白痕。
虽说李修远突破的概率有九成,可那一成还是如同巨石一般压在众人心尖。
倘若他真难以迈过那一关,往后再突破,又是一大笔银钱耗材。
气氛逐渐变得沉凝起来,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地,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狂喜。
“哈哈!我成了!我成暗劲了!”
屋门被粗暴地震开,李修远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嘴角咧得很大,合都合不上。
他终于,踏过了这一关!
“奶奶!爹!娘!孩儿终于成暗劲了!”
李修远望向屋中呆立的几人,迫不及待地要将这好消息分享给他们,好让这几人高兴一番。
日后再去收拾那个蹬鼻子上脸的堂弟。
他已经想好了,要废了李景的武功,断了他的双腿,让他成为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你们怎么了?!”
李修远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没有在几人脸上看到预想中的兴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氏颤抖着身子,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这...这是...”
李修远向前踏出一步,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脆响。
噗嗤!
胸口处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李修远身子猛地一僵。
李修远垂下目光,只看到,闪着森然寒光的刀尖透体而出。
他低着头,想要说些什么。
可喉咙被涌出的血沫堵死,只有杀猪般的“嗬嗬”声传来。
随后便是一声低低的嗤笑,像是喉骨里塞了铁块,干涩渗人。
“这蠢货刚才在大喊大叫什么?”
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将钢刀抽出,带起一簇血花,皱起眉头。
血珠沿着刀尖摔成好多瓣。
孙氏腿肚子发软,惊恐地扑倒在地,恰巧对上了李修远那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
一双乌黑的皮靴踩过血水,像是踩在她的心头。
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开来。
“巡察司办案,孙氏一家私通水匪翻江帮,证据确凿,死不足惜。”
寒光一闪而过,孙氏双目圆瞪的头颅高高飞起。
今晚夜风习习,却也吹不散风中犹存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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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在码头处看到那一幕后,当即跟燕苏苏分开,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极速赶往家中。
索性他住的小院并未受到波及。
李婉儿和李秋水本就没有外出,只缩在屋里,忐忑不安地等着李景回来。
见李景安然无恙地回来,两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李景吃完肉食,将足量的气血散熬制成汤药,一饮而尽。
今日之事,让他愈发想要变强。
暗劲,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