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44节

  “四转玄阳丹。”

  他把这四个字慢慢念出来,声音里带着一层东西,不是轻浮,是郑重的那种认真。

  陆瑾珩说,“对,四转玄阳丹,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分量。”

  谢旭把嘴抿了一抿,把那层认真在脸上稳住,“抱元境突破,能多一成把握,这东西不好找。”

  他把话停了一停,把腰板直了直,“师兄放心,这次青鳞会,我去把这个东西拿回来。”

  陆瑾珩把这话听了,把嘴角动了一动,那个动是轻的,不是怀疑,是把这个答案收了,“好,去准备罢。”

  谢旭把头点了点,把眼神里的那层东西收了收,往陆瑾珩这边行了一礼。

  陆瑾珩把脚步踩出门去,把门带上,谢旭在屋里站了片刻,把那枚四转玄阳丹在心里过了一遍,把手里的册子重新拿起来,眼睛落在上头,但那层心思已经不在那些字上了。

  消息顺着各峰的山道一路往下传,落在了各处。

  云行峰上,宋柏骁把那封信接过来,拆开看了,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往杨越那边转过身去,“四转玄阳丹,青云峰这次出血了。”

第157章 冲突

  杨越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把信纸重新折起来,搁回桌上,神情是平的,“藏书阁三层,比那枚丹药更值。”

  宋柏骁把这话听了,把眉头挑了挑,“那我俩谁去。”

  杨越把眼睛往宋柏骁那边移了移,“你去,你在抱元这一关上卡了快一年了,那枚丹药对你比对我有用。”

  宋柏骁把那口气在肚子里转了一转,没有反驳,把手搭在桌沿上,把指节敲了两下。

  “那你去干什么。”

  杨越说,“看看热闹,顺带瞧瞧各峰今年出来的都是什么人。”

  宋柏骁把嘴角扯了扯,把这话听过去,不再说什么,把信纸收了起来。

  栖霞峰的信落到谢济川手里,谢济川把那封信看完,把眉头动了一动,把信往程照林那边递过去。

  程照林接过来看了,把那封信搁在桌上,把手指在上头点了点,“四转玄阳丹,裴衍这是要逼各峰出真东西。”

  谢济川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把茶盏搁下来,慢慢开口,“许然,这次你去。”

  许然把自己的名字听到,把头抬起来,往谢济川那边看了一眼,“我去。”

  谢济川把手搭在桌沿上,“那枚丹药对你有用,去把它拿回来。”

  许然把这话存了,把嘴抿了一抿,点了点头,“知道了。”

  沧澜峰的消息送到峰主狄更案头,宋闻和吴辞两人在一旁站着,宋闻把头往那封信上探了探,“四转玄阳丹,这次有意思了。”

  吴辞没有说话,把手背在身后,把那封信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是沉的,不动声色。

  狄更把信纸往桌上放,抬头往两人那边看了一眼,“你们俩一起去,青鳞会上,别给沧澜峰丢人。”

  宋闻把腰背直了直,“峰主放心。”

  碧落峰那边,纪云霆先看到了信,把邓殊叫过来,两人把那封信看了一遍,纪云霆把信纸折了折,往袖里收,“你我都去,这次青鳞会不能缺人。”

  邓殊把头点了点,没有多说,往旁边站了半步,神情是稳的。

  银雪峰上,施展宏把那封信从仆役手里接过来,看了看,把杜言的名字叫出来,“杜言,过来看看这个。”

  杜言走过来,把那封信接过去扫了一眼,把信纸递还给施展宏,“四转玄阳丹,裴峰主出手不小。”

  施展宏把信搁在一旁,“准备一下,青鳞会咱们两个都去,这次各峰都会来人,不能落在后头。”

  杜言应了一声,把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两人把目光对了一对,没有多说,各自散开去。

  傅舟顺着山道一路往剑峰方向走,山路是陡的,石阶被山风吹得有些湿,他把脚步放稳,把袖子拢了拢,一级一级往上踩。

  剑峰的山道比旁的峰都要清冷,两侧的树木是深色的,枝叶在山风里动着,把那条石道遮了一半,光从树缝里漏进来,碎的,落在石板上。

  傅舟走着走着,把心里头的那团东西翻了翻。

  其实他知道这个李景。

  青云峰上谁不知道,剑峰那个弟子,不就是裴峰主出门遇上,顺手带回来的,说是有缘,说是有天分,总之就是运气好,撞上了。

  这种事,说出去都叫人觉得可笑。

  修行的人讲什么,讲的是根骨,讲的是努力,讲的是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他傅舟在青云峰里踏踏实实修了这些年,境界到了这一步,每一步都是自己磨出来的,但这次青鳞会,陆师兄点名,没他的份。

  不是实力不够,是青云峰人多,名额有限。

  他把这口气在肚子里压了压,把脚步踩得重了几分。

  那个李景跟着裴峰主后面,运气好上了剑峰,剑峰就他一个弟子,随便拎出来就能参加青鳞会。

  哪有这样的道理。

  傅舟把嘴角抿了一抿,把心里那层东西又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不是滋味。

  罢了,去把消息送到,差事办完就行。

  他把这么一想,脚步重新放平,顺着山道继续往上走。

  剑峰的峰口立着两块石,石上没有什么刻字,就这么站着,把山风往两边分开。傅舟走进去,把眼睛往里头扫了扫。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地上的落叶被归拢到一角,石板是旧的,但没什么尘。

  有个人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手里捧着一卷册子,低着头,没有抬眼看过来。

  傅舟把那人打量了一眼,把脚步往里走了几步,把嗓子清了清,“请问李景在此处吗。”

  那人把头抬起来,往傅舟这边看了一眼,神情是平的,“我就是。”

  傅舟把李景看了一会儿,把心里头那层东西往下按了按,把脸上的表情收住,“我叫傅舟,青云峰上的弟子,奉陆师兄之命,来剑峰传话。”

  他把这话说出来,把语气放得慢,带着一点从容,是那种上峰来人往下峰传话的那种从容。

  李景把册子往旁边搁了,往傅舟那边看着,“说吧。”

  傅舟把话拢了拢,“此次青鳞会,各峰均需派人参加,不得缺席。另外,裴峰主说了,青鳞会上表现出众的弟子,可获前往藏书阁三层挑选功法武学的资格,另有一枚四转玄阳丹作为奖励。”

  他把最后那四个字放出来,把眼睛往李景脸上落了落,心里头想看他是什么神情。

  四转玄阳丹,这东西的分量,修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抱元境突破,能多出整整一成把握,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就这么放在青鳞会上当奖品。

  傅舟把手背在身后,把心里那团火气往下按了按,等着。

  李景听完,把那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声音是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知道了,只是这青鳞会,我已经回了剑峰不参加,这事峰主那边应当是清楚的。”

  傅舟把这话听了,把眼睛往李景脸上盯了一盯。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李景把眼神往傅舟这边搭过来,“我说,青鳞会我不参加,之前便已回绝了,你把话带到便是,辛苦跑这一趟。”

  说完,把那卷册子重新拿起来,低下头,准备继续看。

  傅舟把这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把那团憋在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往上窜,把脚步往前踩了半步。

  他自己想参加,没机会。

  李景有机会,不去。

  四转玄阳丹,藏书阁三层,送上门的东西,就这么推出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舟把嘴角扯了扯,那个扯不是笑,是别的什么,他把话从嗓子里放出来,语气里带了一层东西,“是害怕在青鳞会上露馅,丢了面子,这才不敢去吧。”

  李景把头抬起来,往傅舟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那个眼神搭了一搭,又低下头去。

  傅舟把这个反应看了,心里那层东西非但没落下去,反而更烫了几分。

  他把脚步往前走了两步,把廊下的位置堵了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你不回我?”

  李景把册子搁在膝盖上,把眼睛往傅舟这边抬了抬,“你话已经带到了,我也听到了,青鳞会的事,我自有打算,你跑这一趟辛苦,请便吧。”

  说完,把身子往柱子上靠了靠,把册子重新翻开,那个动作是随意的,不是不屑,就是随意,像是面前站着一个人还是站着一块石头,于他而言没什么分别。

  这个态度把傅舟气得把牙关咬了咬。

  他把手在袖里攥了攥,把心里头那些东西翻了个遍,既然开了口,便不打算这么走。

  “你既然进了剑峰,就应当努力修行,砥砺奋进,这是修行之人的本分。“傅舟把这话送出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站在廊前把腰背撑直。

  “青鳞会是难得的实战机会,各峰弟子都是奔着磨砺去的,你面对这样的邀请,居然想着推脱,这不是明智之举。”

  李景把册子在手里握着,没有说话,把傅舟说的那些话听着。

  傅舟见他不应,把那口气再往出送了一送,“送上门的机会,连手都不伸一下,这样的人,真是令人看不起。”

  屋里出来一阵风,把廊下挂着的那截绳子吹得轻轻晃了晃,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李景把那截绳子看了一眼,把册子合上,慢慢从廊下站起来。

  他往屋门那边走了两步,把门扣摸了摸,然后回头往傅舟那边看了一眼,“话说完了吗。”

  傅舟把嘴抿了一抿,“还没有。”

  李景把那个“还没有”听了,把眉头动了一动,把门扣松开,把身子往傅舟这边转过来,站在廊下,把傅舟看着。

  “那你说完。”

  傅舟把这话听了,把胸口那团东西往外顶了顶。

  他想起那枚四转玄阳丹,想起藏书阁三层,想起自己在青云峰踏踏实实修了这些年。

  这次青鳞会没自己的名字,想起李景这个顺着运气上了剑峰的人,就这么把机会推出去,推得轻飘飘的。

  那团东西把他的脑子烫了烫,把那层理智冲淡了几分。

  他把身子往前站了站,把嗓门扬起来,“既然你要放弃青鳞会的名额,不如与我打一场,你若是输了,名额便赠与我,如何?”

  他把这话说完,把眼睛落在李景脸上,把自己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的境界在青云峰里算是打头的那一批,这次青鳞会没他的份,是因为名额不够,不是实力不够。

  李景刚上剑峰,底子薄,跟谢旭闲聊时提起这个人,谢旭也说,不知道这人有几斤几两。

  一个跟着裴峰主运气好被带回来的人,能有多深的修为,傅舟把这么一想,把那层自信摆稳,把眼睛看着李景,等他的回答。

  青鳞会的名额本就是可以转让的,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不是什么规矩外的事。

  李景把傅舟说的这话听了,没有立刻接,把廊下的风感受了一感受,把手里的册子换了个方向握着,把傅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人从一进剑峰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带着一层东西,什么令人看不起,什么不敢去,说来说去就是找事。

  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一开始想着懒得理,把门关上继续练功便是,但这人非要堵着不走,这么吵吵闹闹的,练功也静不下心来。

  李景把这么一想,把嘴角动了一动,把话放出来,“行,你若是输了,就赶紧离开,莫要再次喧哗。”

  傅舟把这话听了,把那层自信在脸上稳了稳,“好说。”

  两人把位置往院子中间移了移,把距离拉开,把各自的气息往出收了收,把心神沉到丹田里,把修为稳住。

  傅舟先出手。

  他的身法是练过的,步子扎实,劲力从腰背往四肢走,出手的时候不是虚的,带着分量,往李景的右侧肩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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