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16节

  眼神里有一种认真的东西,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认真,是那种做事的人身上带着的东西。

  他进了旗司,见到李景,把礼行得很周全,比一般的交接来得正式一些。

  李景把他让到里头坐下,两个人对了身份,把正式的部分过了。

  黄亭说早就听说过李景在清河坊和临江坊的事,说话是那种尊敬的语气。

  李景把这些话接了,没有推,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把这份尊敬受了,然后把话转到正题上。

  他把清河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得细,说得慢,把每一处都交代清楚。

  账目的部分,把每月报上来的格式说了,把名目要怎么写说了,把哪些地方容易出问题说了。

  说得很具体,不是那种泛泛的交代,是把经验放进去的交代,是把教训放进去的交代。

  坊内家族的情况,哪几家老实,哪几家需要多留意,哪几家原来有些小动作、现在收了但还要看一段时日,一个一个交代,把名字、情况、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说到了。

  临江坊那边的钟逸,也提了几句,说是新上任,做事直接,往后两坊之间有事要对接,找他说话不用绕,说清楚就行。

  两个人把手续走完,把文书签好,把该对的印对完,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完,一处都没有遗漏,没有含糊的地方。

  黄亭起身,把礼行了,说往后清河坊的事他来看顾,请李旗使放心。

  李景把这话接了,说清河坊交给他,放心。

  然后他把随身的东西收了,把旗司里属于自己的那一点东西装好,出了清河坊,上了回青云山门的路。

  出去的时候是为了差事,回来的时候差事已经做完,手里多了一张甲上的评价表,多了每月一枚固元养气丹的资历,还有碧落峰那里等着他去领的玄阳丹。

  他把东西安顿好,把身上的疲惫放下来,正准备把接下来的事想一想,门外有人敲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穿着素净,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神情是那种做惯了贴身侍从的平和,不紧张,不拘谨,就是平和地站在那里。

  是萍儿。

  裴若的贴身婢女。

  萍儿把礼行了,把话说得简单,语气是那种轻柔却认真的样子。

  “李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前往一叙,说是有些事想聊聊,请李公子方便的话过去一趟。”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下,把门带上,点了点头,说好,跟着萍儿往裴若那边走去。

  两个人走过山门里的长廊,走过几段石阶,走过一片竹林,竹林里的光是碎的,从竹叶缝里漏下来,搁在地上,一块一块的,走过去,脚底下的光影跟着动。

  萍儿走在前头,步子稳,不快不慢,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就是带着路,把人领到地方。

  裴若的院子在山门里算是清静的地方,不在热闹的那一片,周围的树长得高,把院子围了一圈,挡住外头的声音,院子里安静,连风吹过来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萍儿在院门口停下来,把门推开,侧了侧身,把李景让进去。

  裴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是提前备好的。

  她听见脚步声,把头抬起来,把李景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手往旁边的石凳上引了引,示意坐下。

  李景在石凳上落座,把茶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温度合适,是刚好的那种,不烫,不凉。

  裴若把两手搭在桌上,把李景看了片刻,开口说话。

  “你运一下周天星辰真解,让我感受一下。”

  她说话直接,不拐弯,把意思放出来就是了,也不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就是这么说,让他做。

  李景把茶杯放下,把手搭在膝上,把呼吸放平,把气走起来,沿着周天星辰真解的路子,慢慢转了起来。

  真元在经脉里走动,走得平稳,走得扎实,白虎相大成之后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厚实了,是底子往下扎了一层的那种厚实,不是表面上的东西,是根子里的变化。

  他把一个周天走完,把气慢慢收住,把呼吸平稳了,把眼睛睁开。

  裴若在他对面坐着,没有动,把手搭在桌上,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感受到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得认真,过得仔细。

  然后她把眼睛睁开,把李景看着,把眉头皱了一下,不是不高兴,是那种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事情之后自然皱起来的。

  “白虎相大成了。”

  她把这话说出来,不是在问,是在确认,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不是平常的那种平静,是被一件事情推了一下之后才有的那种语气。

  李景把头点了一下,应了声,说是。

  裴若把他看了片刻,把嘴里的话在舌尖转了一下,把它说出来。

  “你出去一趟,就把白虎相修到大成了。”

  她把这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个字都认真放出来,放得清楚,放得让自己也听清楚。

  “你修行白虎相,一共用了多少时日。”

  李景把时间在心里算了一下,把答案说出来。

  “不足两月。”

  裴若把这三个字听进去,把它在心里存了一下,存好,然后重新把李景看了一眼。

  她在修行这件事上见过很多人,见过资质好的,见过努力的,见过两样都有的,但白虎相是周天星辰真解的前段根基,路子不短,要走扎实了才算,不足两月走到大成,这个速度放在她见过的人里头,是往前站的那一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进去的。

  “天赋这种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她把这话说出来,语气是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不带别的,“你有。“

  李景把这话听了,没有接。

  裴若把桌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把手重新搭回桌上,把话接着说下去。

  “白虎相大成之后,周天星辰真解后头的路子你应该感受到了,底子扎进去了,往后走会比之前顺,但顺不是说可以松,后头的东西比白虎相难,难不是难在时日,是难在细,要把每一处都走细了,走清楚了,不能有含糊的地方。“

  李景把这话听进去,记住。

  “选脉大会的事,庄行师兄跟你提过了吧。“

  李景应了声,说提过了。

  裴若点了头说道。

  “明年的选脉大会,我会参加,你也要参加。”

第133章 捧杀

  李景把茶杯放下,把裴若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把头点了一下。

  “选脉大会,弟子一定参加。”

  他把这话说出来,语气是平的,不是那种豪气冲天的说法,是那种把一件事情定下来之后说出口的语气,稳,实,没有多余的东西搭在上面。

  裴若把他看了一眼,把茶杯端起来转了转,放下,开口说话。

  “白虎相,你先不用继续修了。”

  李景把这话听进去,眉头动了一下,不是不解,是把这话的意思往深处想了一想,然后把嘴张开。

  “为什么?”

  裴若没有马上回答,把手搭在桌沿上,把院子里的竹影看了片刻,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整理一遍,整理好了,才把视线重新收回来,落在李景身上。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她把这话说出来,语气不是强硬的,是那种把一件事情交代清楚之后说出来的干脆,“修炼的资源,我来给你提供,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李景把身子往前微微动了一下,把耳朵竖起来,把她接下来的话等着。

  “其余四相,在选脉大会之前,全部修到大成。”

  她把这话说完,把语气收住,不补充,不解释,就是把这件事放在那里,让他接着。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把竹叶的声音带了过来,细细的,碎碎的,搁在这个安静里头,听得很清楚。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把它的分量掂了一下,把嘴角动了一下,把话说出来。

  “裴师姐,太看好我了。”

  他把这话说完,停了一下,把后头的话接上。

  “这是为什么?”

  裴若没有马上说话,把李景看着,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不是平常那种平静,是那种把一件事情压了很久、要说出来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复杂,沉,但不沉重,是经过了很长时间之后留下来的那种复杂。

  她把视线移开,落到桌上的茶杯上,把手指轻轻搭在杯沿,没有端起来,就是搭着,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想清楚。

  “周天星辰真解,是一门很难练的功法。”

  她把这话说出来,语气是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旁人都知道的事。

  “难不是难在路子复杂,是难在要求,这门功法对根骨有要求,对心性有要求,对修炼时的状态有要求,每一处差一点,走起来就会别扭,走得别扭了,后头的东西就更难进。”

  李景把这话听着,没有插嘴。

  “我自己,“她把这话顿了一下,像是在把这两个字放稳了,再接着说,“因为某种原因,周天星辰真解练不成。”

  她把这话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李景把她的语气听进去,知道不是无关,是把那个有关的部分压住了,才说出来这么平的。

  “但我需要一个修炼周天星辰真解的人,帮我做一些事。”

  裴若把视线重新抬起来,把李景看着,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李景,你愿不愿意。”

  她把这话问出来,是真的在问,不是在命令,也不是在施压,就是在问,把选择放在他那边,让他自己把这件事想清楚,再给她答案。

  李景把这话接住,把它放在心里,开始把里头的东西翻一遍。

  裴若在山门里的地位不低,身后站着的东西不少,她说要给提供修炼资源,不是空话,是能兑现的事,而她说自己练不成周天星辰真解,这话听起来简单,但里头的意思是重的,是把一件真实的、搁在她身上的事说出来了,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她需要的那个帮忙,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但她肯把这件事放出来,说明她是认真的,不是试探,是真的要做这件事。

  而自己这边,玄阳丹的事,修炼速度的事,选脉大会的事,这些东西摆在面前,都是实的,都是往修炼上落的,都是往将来走的路上需要的东西。

  他把这些在心里压了压,把答案找出来,其实从一开始答案就在那里,只是要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再说出来才稳。

  “愿意。”

  他把这话说出来,把语气放平,放稳,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说出来的,是把这件事收进来了,放好了。

  裴若把他看了片刻,把眼神里的那一点东西收住了,收得很快,收完了,嘴角往上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那种把一件事情落定了之后才有的轻松,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轻松。

  她把头往院门口的方向侧了一下,叫了一声萍儿。

  萍儿从院门口转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摆着四个瓷瓶,白底无纹,盖子封得严实,走到石桌旁,把木盘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裴若把手往那四个瓷瓶上一引。

  “固元养气丹,先给你。”

  李景把那四个瓷瓶看了一眼,把手伸过去,一个一个拿起来,掂了掂,把它们收进随身的袋子里,把谢意说出来。

  “多谢裴师姐。”

  裴若摆了摆手,把这个谢接了,把话接着往下说。

  “以后你可以直接去碧落峰的炼丹房,去领我名下的那一份丹药,”她把这话说出来,把语气放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特别说的小事,“那些丹药对我没用,放在那里也是放着,你去领就是了。”

  李景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下,把一个念头按住,但没有按住,还是转出来了。

  裴若说对她没用,这话是什么意思,丹药是修炼真元用的,莫非她不修真元,还是说她有什么情况,让那些丹药失了用处。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把它问出来,这不是该问的时候,她愿意说的,会说,不愿意说的,问了也是白问。

  把该收的收下,把该做的事做好,这才是正经的。

  他把袋子整了整,把手放回膝上,想到了另一件事,把嘴张开。

首节 上一节 116/18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