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终是忍不住周身被缠绕挤压的痛苦,大声痛哭求饶起来。
“方师兄,我错了,求求您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高河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居然会向我们先祖的仇人求饶,我等真是不屑与你为伍!”一旁的沈伤等人听闻此言,不禁嗤之以鼻,纷纷出声叱骂起来。
他们这些瓜皮菜鸡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依旧沉浸在自己所谓的尊严和对方缘的仇恨之中。
直到当他们也开始想要挣扎束缚自己的枷锁时,才真切地理解了高河的求饶。
那灵气锁链仿佛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刑罚工具,一旦挣扎,便会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一时间,凄凉的痛呼和求饶声响彻一片的在飞行法宝上空回荡,仿佛是一曲绝望的悲歌。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他们,因为此刻的方缘正在做一个未知的实验...
...
飞行法宝的前端,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在霍心窈惊恐万分的见证下,一场宛如噩梦般的场景徐徐拉开帷幕。
她亲眼目睹了柳如烟从青春少女之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速度迅速转变为少妇之态。
那原本青涩的面容,瞬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眼神中的天真无邪也被惊恐与绝望所取代。
紧接着,在方缘停止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动作之后,仅仅眨眼的功夫,柳如烟的肚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变成了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模样。
当那一瞬的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迅速隆起的腹部,她失控般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穿透云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而这种完全超脱了霍心窈认知范畴的惊悚画面,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遮掩住自己的嘴巴,连半点呼吸都不敢轻易流露,心中充满了恐惧,唯恐一个不小心激怒了方缘。
因为在她眼里,能在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里让一个女人受孕并产子,这种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根本不能再以“人”的定义去形容方缘了。
她曾看过那种类似于虚空幻想类的话本小说,据说在天外生活着非常可怕的怪物,它们能借助活人的身体产卵繁衍。
此刻,霍心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恐怖的描述,难道方缘就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恐怖域外天魔?
所以霍心窈越想越害怕,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境地。
而这仅仅只是霍心窈这个旁观者的感受。
但对于柳如烟这个亲身经历的当事人而言,她所感受到的恐惧,简直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世间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能接受自己腹中怀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柳如烟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腹中的怪物正在蠕动,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虫子在体内爬行,令她毛骨悚然。甚至就连那怪物的心跳声,都与自己的心跳时刻重叠着,仿佛在提醒她,这恐怖的事情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尝试着用双手紧紧勒紧肚子,试图阻止那可怕的蠕动,但却无济于事,她的眼神除了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之外,并不能控制自己形体上的变化。
但即便是身处如此惊惧的绝境之中,柳如烟依旧没有放弃对方缘的辱骂。
她的嘴就像失控的机关枪一般,恶毒的话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方缘倒也没有在意柳如烟的谩骂,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语只是耳边风。
毕竟这也是百年轮回中他唯一认可柳如烟的地方——懂得虚与委蛇,可在彻底没有退路可走的时候,她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宁死不屈。
他不理会柳如烟的恶毒谩骂,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如玉般无暇的身体。
方缘的动作轻柔,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毕竟柳如烟在得到某种滋润过后,她原本只是中上之姿的容颜又一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为了避免柳如烟真的一股脑钻牛角尖直至神魂崩溃,方缘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安抚一下她激动的情绪。
“看,虽然你失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你却变得比过去的自己更美...”方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试图平息柳如烟心中的怒火。
柳如烟曾作为方缘的星怒,他自然清楚对方的弱点。
她是个无比爱美且自恋的女人。
正常人在外表和生死面前,绝大多数会选择活着。
但柳如烟却爱美胜过惜命,倘若把她的脸毁掉,她宁愿自杀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丑陋的余生。
果不其然。
当方缘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枚精致绝伦的小铜镜,缓缓举起在柳如烟的面前时。
原本情绪如脱缰野马般失控的她,竟在不过眨眼的瞬息之间,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陡然安静了下来。
柳如烟那清澈的眸中,此刻依旧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惊慌失措与深深的恐惧,仿佛惊弓之鸟一般。
然而,她那纤细修长、宛如嫩葱般的玉指,却好似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轻柔地抚上了自己那水嫩光洁、吹弹可破的脸蛋。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这是一种她在自己的脸上从未见过,但却无比渴望、前所未有过的美丽。
她原本的容颜虽称得上中上之姿,但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惊心动魄的魅力。
那细腻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双眸变得更加明亮动人,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唇也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仅仅一刹,柳如烟便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极致的美丽之中,而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然忘记了自己此前遭遇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忽略了此刻腹中正在不安分蠕动的魔胎。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端详着古铜镜倒影出来的完美面容,泛红的眸子逐渐变得有些迷离了,眼神中满是陶醉与痴迷,仿佛置身于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不愿再醒来...
第249章 勾心斗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
柳如烟那原本迷离沉醉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缓缓地将目光从铜镜中自己的绝美面容上挪开,转而定格在方缘那张布满皱纹、尽显苍老的面容上,她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复杂的情绪,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给她带来无尽恐惧与惊喜的男人。
只是柳如烟的心中始终五味杂陈,对自己遭遇的一切充满了介怀。
她无比介意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又老又让她恨之入骨,甚至在她心中连男人都称不上的“恶魔”夺取了贞洁,那种屈辱感如同一根根尖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
她同样介意自己的腹中怀上了这个“恶魔”的不正常魔种,每当感受到魔种在腹中蠕动,那种恐惧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而且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害怕自己的余生恐怕都要永远活在被这个“恶魔”玷污的恐惧阴影之中,无法挣脱。
但当她看到自己拥有了一张完美无瑕、堪称绝世的脸蛋之后,那些如影随形的介意似乎在瞬间消散了。
在美丽与痛苦这两者之间艰难抉择时,对美的极度渴望和执着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美丽。
迷离间,柳如烟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光彩,仿佛之前的恐惧和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
须臾。
自被虏上飞行法宝后,柳如烟第一次主动且语气平和地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方缘,因为他那个窝囊废绝对没有你这样的手段,而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死?或者说,你到底会不会杀我灭口?”
说完,柳如烟紧紧地盯着方缘,眼神中既有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期待能从方缘口中得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我当然不会杀你。”方缘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竟带着几分温和。
与此同时,他的手依旧轻轻地抚摸着柳如烟柔软的身体。
倒不是他在贪恋女人的身体,见色起意。
实际上,他是在仔细研究柳如烟怀孕之后身体所发生的奇妙改变...
在他细致入微的研究下,柳如烟的身体似乎已经触发了母体该有的生命特征。
一些原本不该在这个阶段出现的物质,竟然提前汇聚在了她的身上,这些物质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道果...
方缘缓缓抽回手指,然后尝试着放入嘴角。
刹那间,一丝丝甘甜在舌尖味蕾之上弥漫开来,那种甘甜的味道仿佛能沁入灵魂深处。
而这其中所蕴含的浓郁道法之力,更是让方缘眼前一亮,他缓缓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舌尖上的味道和那股道法之力,脸上逐渐露出惊喜的神情...
恍惚中,金莲曾对他说过的那段话,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莫非他所存在的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残缺世界?所以才需要作出某种改变,才能补全他对于世界的全部认知,揭开那些隐藏在世界背后的神秘面纱?
方缘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茫,他的脑海中亦是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涌来,试图从这纷繁复杂的线索中找到答案。
而柳如烟在看到眼前这个“恶魔”如此行径后,心中竟无半点羞耻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如此娇艳动人的女子,竟然与这样一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恶魔”产生了关联。
柳如烟下意识地别过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作呕。
或许,如果对方真是方缘的话,她心里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方缘虽然年事已高,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从他那沧桑年迈的面容上,依旧能依稀看出几分俊朗儒雅的轮廓,往昔的风采仍有迹可循。
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恶魔”,其形象虽然依旧是方缘,但内在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让她无法用思维去勾勒那种怪异和恐怖,也使得她内心的恶心感愈发强烈。
可尽管内心极度恶心,柳如烟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得不强忍着不适,在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永保这样的美丽...”
柳如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承诺道:“帮我养大我的后代,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在金莲的言辞中,孩子对他而言,的确是越多越好。
因为不同的血脉在这个世界中可能会引发不同的变化,这对于他了解世界的全貌至关重要。
所以方缘不可能将精力都放在某一个血脉上,他能做的,便是针对不同的女人,用各种方式说服她们帮自己孕育子嗣。
至于柳如烟对于他认知层面上的误会,方缘并不准备解释什么。
反正无论解释多少,此刻只会徒增麻烦,不如让时间来揭开真相。
柳如烟微微低下头,稍加思索,权衡利弊之后,最终选择了同意,毕竟尽管她的心中满是无奈,可又实在无法割舍对美丽的渴望,只能接受这个看似荒诞的交易。
“好,我只要能安全活着且容貌依旧,我会帮你养育你的后代,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我未来的生活,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得死。”柳如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指的是他们几个?还是...”方缘缓缓伸手指向了看不见的后方,那里有着一道灵墙,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柳如烟和霍心窈的视线。
“包括她这个贱婢在内!”柳如烟抬高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此刻她已经将所有的过错都一股脑地归结在了霍心窈身上,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或许自己根本不会在新壤城引起这个“恶魔”的关注,更不会沦为对方繁衍后代的工具人。
说话间,柳如烟不禁扭头看向霍心窈,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而她那紧紧咬着的牙关,仿佛要将霍心窈生吞活剥。
方缘目光闪动,他微微颔首,缓缓道:“我...”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有意拖延时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
方缘才刚刚准备表态,霍心窈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危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急切道:
“大人,她这个恶毒的坏女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我本身就比她年轻,比她更美...”
霍心窈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闭嘴,你这贱人!”
柳如烟哪里听得这种对她来说侮辱性极强的话语,顿时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