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妪,更是变得目光不善起来。
“小子,莫非你还想着反杀我家殿下不成?”
“既然是切磋,总会存在生死有命,来吧!战吧!”
方缘让姬灵和狄燕退至一旁,而他则是不再留手,将周身的战斗气势渲染到了极致。
远处,无月凝视着方缘。
任凭她智灵超凡,可此刻也想不通,到底究竟因为什么,会让方缘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发生如此大的心理逆转。
莫非那两个女孩子对他很重要?
不对。
无月当即便是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是在意的话,方缘更加不可能如此草率,不留后果地彰显想要杀死她的决心。
一定有什么原因...
无月想着,突然目光一亮。
难道方缘此举不过是一场空城计?
他的本意是逼退自己不敢应战,然后借此机会离开此间。
想到这里,无月便是开口:
“嗬嗬...方道友何必诈唬本宫,你说的没错,有白淼淼前辈的幻影流光步,我的确无法应付此术,她们只需等到天亮你我交手之后,我自然会放她们离开...”
“看来你是怕了,那就换我来挑战你好了!”
方缘说话之间,突然对无月出手了。
他的双拳宛如战斧,在幻影流光步的加持下,闪烁着一道扭曲的弧度,便是朝着无月袭杀而去。
“小子,住手!”
老妪勃然大怒。
她没想到,方缘居然真下了死手想要杀掉无月。
他怎么敢的啊?
先不说离火宗也算是自诩名门正道,就是方缘真杀了无月,难道他以为自己就能从她的手上活着离开此间么?
老妪不理解,无月就更加不理解了。
她如何感受不到方缘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那种决心。
但他凭什么啊?
就凭他拥有那件不俗的防御软甲和被黑榜意志冠以第一名的伪战力么。
方缘凭什么?
凭的当然是独孤怡宁留在他后背之上的真凤护体刺青了?
要知道。
独孤怡宁可是连岳乐成都能影响得了神智的存在。
方缘相信,假如独孤怡宁亲至此间,天魔宗这个老妪绝对也在劫难逃。
而且独孤怡宁并不是他唯一的底牌。
就算是骆韵来了,都能拿捏得了这个老妪。
更何况,在水云涧和紫荆阁,或许还有比骆韵更为强大的恐怖分身。
所以。
方缘才决定对无月出手。
此计也算得上是一石三鸟了。
一来可以增加阴媿幡的强度,二来能趁机抹除掉背后那道真凤枷锁,三来还能让骆韵与天魔宗结怨,从而更好地让方缘游离在两者之间,去浑水摸鱼。
但方缘不曾料想。
就在他以为老妪会出手拦下他,然后因此而引发真凤刺青护体时。
不料一道妙曼的身影却是降落在了老妪的面前,阻拦住了她。
“我宗弟子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去做,即便阁下是天魔宗三大供奉之一也不行。”
“你是何人?老身为何在离火宗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人物?”老妪目露惊骇。
老妪内心清楚,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能如此恰巧地落在她的面前。
这不仅能说明此女一直在观望着此间一切,而且修为还在她之上。
不然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意欲轰击在方缘身上的力量给抹除的那般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
在感知到身后变化的方缘,也收回了手。
他朝着那位妙曼身姿的女子看去,一行明晃晃的词条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目标:凌沫儿】
【资质:甲等五成;极品水灵根】
当方缘看清极品水灵根那一瞬间,他顿时便明白了。
此女绝对跟独孤怡宁一样,也是与骆韵同源不同灵脉的分身之一。
同时,方缘内心也浮现起一抹疑惑。
为什么骆韵、独孤怡宁、凌沫儿三具分身都是极品灵根属性,唯独令狐萱这具分身,属于上品金灵根。
恍惚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了方缘的脑海里。
会不会令狐萱没有拥有极品金灵根,是因为她还没成长起来,没有得到真正的蜕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骆韵的几具分身本身就掌握着柳飞扬的那种可以让自身血脉进行蜕变的恐怖魔功。
或者说。
柳飞扬之所以能够得到那种魔功蜕变他的修炼资质,这背后绝对是因为骆韵主动干扰培养的结果。
所以柳飞扬的存在极有可能也是骆韵计划里的一部分。
但上次方缘曾试探过骆韵,她那具拥有孩童心智的肉身似乎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此术不是来自于骆韵,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分身专研出来的?
尤其是哪个独孤怡宁,连岳乐成这样掌管藏经阁的长老都对她尊敬有加,显然此女本身在离火宗高层中的威望也是鲜少有人能人匹及得了的存在。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听凌沫儿开口讲道。
“本座究竟是谁,本座似乎也早已忘记了,不过他们当年都称本座为幽雨嫣然...”
幽雨嫣然...
四个字瞬间让天魔宗老妪浑浊的目光变得惊颤起来。
“您竟然是幽雨嫣然前辈...想不到您还...晚辈此前多有失礼...晚辈这就离开...”
老妪面色如纸般苍白,就连讲话都突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而凌沫儿只是微微挥了挥手。
见此,老妪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如悬石般落下。
“前辈,其实此前晚辈路过无尽妖林时,还刚好救下一位离火宗的天骄...”
说着,老妪突然解开身上的法宝,放出了一位少年。
此间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狄燕手里逃脱一命的秦昊。
之前凌沫儿说了,没人能逼迫得了离火宗弟子。
所以老妪才选择将此趁机子归还给凌沫儿。
而她原本救下秦昊,也是看此子天资不俗命格不凡,加上与魔宗有缘,因此想要看看能否培养一个对付正道的大杀器出来。
当做完这一切。
老妪便是挥动衣袖卷起呆滞状态下的无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此间妖林。
等离开了一段距离。
回过神来的无月看向依旧大口喘着呼吸,且惊魂未定的老妪,终是忍不住问道:
“惠姨,刚刚那个自称幽雨嫣然的女人究竟是谁啊?她很厉害吗?”
老妪面容一颤,缓缓道:
“她早已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无月愕然,“啊?她很老吗?可我看着她与彩云师姐的年龄似乎不相上下,什么样的驻颜丹能保持这般久的药效呢?”
老妪目露唏嘘:“幽雨嫣然...她成名的时候,老身的师祖才是个刚刚加入魔宗的外门弟子...殿下,或许你没有听说过幽雨嫣然,但你一定听说过离火宗的三大禁术之一的置死而生吧?”
无月微微颔首,“听说过的,八千多年前,中州某个势力想要侵占南疆,而离火宗作为当时南疆一众修炼势力中的佼佼者,自然首当其冲地遭遇到了那个中州势力的血洗...最终,离火宗几位太上长老催动了这道禁术,不仅扭转了败局,而且还一路打到了中州,将那个势力直接灭了宗...”
老妪声音颤抖道:“没错,置死而生这道禁术就是幽雨嫣然所创...她能创造出如此逆天之术...可想而知,她本身的战力到底会有多么恐怖...”
无月微微蹙眉,目露不解:“既然幽雨嫣然如此厉害,那当年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亲自出面,而是让离火宗的太上长老以命博出了一个未来...”
老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她大抵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因为离火宗所在的这片疆域之上,不仅存在着无尽妖林,而且还存在着连同着异族世界的通道...”
“好吧,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放弃对方缘的决斗,也就是天时不利于我,不然先前我也不会那般被动。”
对此。
老妪没有再说什么。
无月虽然是天魔宗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具有修炼天赋的圣女,但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老妪不可能全部亲力亲为地教导无月,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悟。
就好比。
天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真正的战场不可能将最具完美的天时地利人和通通呈现在一个人的身边。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
今夜的无月虽然没有与方缘从正面交手,但事实上,在老妪自己的心目中,无月已经败了。
不过这种事情老妪不会讲出来。
因为时间会让无月慢慢意识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