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我死后，你要好好帮助你小师弟。”
“他说什么，如果不明白，就先去做。”
“还有，以后要改口了，有外人在的时候，要叫你小师弟门主。”
路虎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南宫烈叹息一声，微微后仰。
当初老二妻子死后，由于太过思念，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
原本在吞服第一道煞炁后恢复了，但后来又出现了问题。
他不是没想过强行让老二吞服第二道天地煞炁，可他终究是没狠下心来。
如今老二成就精力一道格斗家，不必再担心了，也算在死前了却一个心愿。
只是苦了林儿。
思索间，林野的身影凭空浮现，他看过去，一股极其神圣的金色霞光照亮眼瞳。
“生命磁场的波动？这是一位真人层次的生灵留下的东西吗？”
三花聚顶，练就生命磁场，就此褪去肉体凡胎，这正是成就流派主真人的标志。
“这是一位黄金天使留下的东西，可以修复一切伤势。”林野开口。
南宫烈瞳孔微缩，而后又轻轻摇头。
“无用的，为师现如今的状态已经不是伤势的问题了，而是肉身已经死亡，但尚存最后一缕念头。”
“别说是真人层次留下的东西，就算是来了一位活着的真人，也救不了为师了。”
“别再浪费了，此物比那株灵参珍贵太多了，你若是执意要让为师用掉，那为师便当场自绝！”
林野点点头，手上动作却按在了师父肩头。
顿时，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威慑压下，瞬间压制住南宫烈的一切动作。
南宫烈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抵抗都还没出现，一抹金光已经没入口中。
刹那间，他的身躯爆发出璀璨金光，裸露在外的皮肤，连同面颊在内，挤出一根根沾着血丝的白色羽毛。
“吭！”
南宫烈闷哼一声，原本被千年灵参稳定下来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
“咳咳！”
一口鲜血咳出，他的气息陡然萎靡下去。
“师父！”
林野心头一惊，匆忙伸出手掌按压在南宫烈胸膛。
精神力化作丝线深入血肉，将那一团天使辉煌之光拔出来。
随着天使辉煌之光脱离肉身，南宫烈身上增生的羽毛失去光泽，干枯脱落，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感受着身体状况，南宫烈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出现了排斥，不然这等至宝让他用了，真真要死不瞑目了。
林野坐在窗边，嘴巴微张，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金色光团。
“怎么、怎么会这样......”
南宫烈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野的手背。
“这团真人级生灵留下的至宝，大约是只能你自己使用了。”
“这样也好，也好。”
林野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抖，“还有办法的，还会有办法的......”
南宫烈目光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用力握住林野的手，支起身体开口厉喝。
“林野！休要作这等小女儿态！”
“你是谁！你是赤鲸门主！”
“你上面已经没有人了！你必须要靠你自己！”
“听明白了吗！”
第336章 通报海岸市所有超凡势力
南宫烈的喝问在房间里回荡，林野猛地回神。
重重呼吸几次，他的面色平静下来。
“我明白的。”
看到林野恢复过来，南宫烈躺回去，由于情绪激动，伤势更加恶化，脸上的血色在逐渐消失。
“林儿，将死之年还能收你作弟子，为师已经无憾了。”
“那晚出手的，是耶罗会主和铁琴李氏的李氏双雄，他们应该就是为傩蛇教遮掩踪迹的人。”
“也只有他们联手，才有可能在这片地界蒙蔽悬雷司的人。”
“不过，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悬雷司的人不是傻子，只是碍于超凡协议和丰南那边才不便做的太绝。”
说到这，南宫烈的声音变得虚弱，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比之前更加苍白。
原本千年灵参能够续命几日，但后来被天使辉光排斥，导致原本稳定的伤势彻底失控。
林野看着南宫烈，目光平静，“我会杀了他们的。”
南宫烈闻言勉强一笑，轻轻摇头。
“不，他们身后是那位铁琴真人，真人不死，你不能动他们。”
“一位真人，哪怕将死，实力十不存一，也绝不是格斗家能够抗衡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吸了口气。
“我死之后，他们对赤鲸门的针对不会停止。”
“你要小心提防，但切记不要冲动，要学会隐忍，要保全性命。”
“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真赢家咳咳咳......”
南宫烈剧烈咳嗽起来，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皮肤变得暗沉，眸光渐渐黯淡。
“老四......要带你三师兄回来......还有你大师姐......不要怨她...不怨她...你们、你们要团、团结......”
最后一个字说出，南宫烈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一双眸子灰暗，失去神采。
路虎在一旁默默看着，目光低垂，神情落寞。
林野轻轻放平南宫烈的身体，抬手阖上他的眼眸，目光平静。
“师父。”
“我会带三师兄回来的，还有大师姐，大师姐也会回来的。”
“踏踏踏。”
一直守在门外的卫龙走进来，在门外时他已经感受到门主的生命气息消散。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信笺。
“四师兄，这是门主追杀大师姐前给我的。”
“门主说如果他不幸遇难，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林野抬起头，眼底的泪光消失无踪。
接过信封，他取出信件展开。
‘南宫烈绝笔。’
‘林儿，我实不忍，然门规森森，只能以笔代言。’
‘杀。’
林野看着纸上的字，他确信这是师父的字迹无疑。
沉默几秒，他闭目深吸一口气，指尖浮现一抹流焱。
信纸被点燃，眨眼间便化成了灰烬。
一旁，路虎看着林野眼角的一抹泪光，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晚间，四院。
林野静坐在屋檐下，院子里大雪纷飞，落在他身上。
后面，颜仪取出鼠粮喂食玻璃柜里的小白鼠。
失去四肢的小白鼠，像是蛆一样蠕动四肢断口处的肌肉，朝着食盆蛄蛹过去。
颜仪不时看向林野，张口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取过一件深红大氅给林野披上。
“师兄，天冷了。”
林野紧了紧大氅，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见此，颜仪目光低垂，默默转身。
不知过去多久，院门发出“吱嘎”声响，庄怀章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颜仪，轻轻挥了挥手，颜仪点点头，没有出声。
随后，庄怀章看向林野，走到他身侧坐下，此时林野肩头已经覆盖上一层白雪。
“老师，人总要死吗？”
庄怀章闻言一愣，而后缓缓点头。
“傻孩子，人总要死的，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还记得吗，以前老师和你说过的。”
“你的路还长，总会遇见新的人与你同行，也总会有旧的人离你而去。”
“前路漫漫，偶尔驻足也是人之常情。”
“但......总还是要走下去的，不必为此介怀啊。”
林野目光一怔，转而恢复平静。
“我明白，我明白的。”
......
三日后，鲸杀总馆后山，大雪漫天，天气暗沉，铁铲摩擦泥土的声音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