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目光平静，走到近前，手掌轻轻握住剑柄。
“铿——”
随着一阵石铁摩擦声，他毫不费力地拔出黄金十字剑。
神父看到这一幕，缓缓舒出一口气，双掌合十在胸前，不知是朝着林野还是朝着黄金十字剑，轻轻一拜。
“先生，它属于您了，希望有一天，它能在您的手中再次绽放出黄金的光辉。”
林野轻抬剑身，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
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只在剑柄位置有一些荆棘花纹，与黄金十字项链贴合。
“神父，可以准备一间房间吗？我想在这里住一晚。”
神父面露几分惊讶，而后微微躬身。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请随我来。”
说罢，他引着林野走向二楼。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位置正是林野第一次进入天使教堂的房间。
“吱嘎~~”
神父推开门，“先生，您可以住在这里。”
林野点点头，正要进去，忽的想起什么，看向通往二楼的拐角位置。
一间房门紧闭。
呼吸加速几分，他开口询问，“那里的房间是......可以进去看看吗？”
神父回头看过去，看到那间房后面露恍然。
“遵照上一任神父的遗愿，这间房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林野听懂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
神父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到一楼的祷告室找我。”
他走后，林野轻轻关上房门，坐到床榻边，轻轻抚摸黄金十字剑。
张口一吸，两道食材化作浅白气流没入口中。
霎时间，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
一个贫民窟走出的女孩，在旧厂区里拼搏厮杀，亲人惨死，丈夫惨死。
后来偶然得到半部骑士呼吸法，短短数年成就奥金骑士，极速崛起。
再之后战火燃烧，在军中屡立战功，飞速晋升，被当代教皇亲授深红骑士。
最终为了寻求战争的胜利，寻求禁忌之法，业报来时，身死道消。
片刻后，林野缓缓睁开眼眸，金色的瞳孔深处隐现一抹深红。
‘丰碑。’
【力量：10.0】
【敏捷：10.0】
【体质：10.0】
【智力：8.16】
【潜能点：60】
力量、敏捷、体质三大属性并没有提升，他的肉身真的已经到了密武者层次的极限。
除非通过潜能点前行兼修其他密武，不然单凭领主或是超凡阶位的食材几乎是不可能再有提升了。
不过除了四维属性外，其他的提升倒是没有限制，精神气魄的提升让他感觉到神压更强了一些。
站起身，他适应了一会身体变化，随即从背包中取出三瓶【雷霆震怒之血】。
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月轮，他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随着魔药入腹，林野手背上的衔尾蛇鳞片全部点亮，一阵黑雾裹着他消失不见。
......
天使教堂，林野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依旧是第一次进入时的卧室。
看了一眼四维属性，没有什么提升，他提着黄金十字剑推门离开卧室，走向拐角处的书房。
廊道墙壁上‘月之眼’符文组成的花纹十分漂亮，但对此刻的林野已经无法造成什么影响了。
走到拐角位置，一扇门自然显现，缓缓打开。
进入书房，林野一眼便看到女魂和女童。
“嘻嘻~~”
女童歪着脑袋露出笑容，能看出雀跃的神情。
林野摘下剑身上的黄金十字项链递给女魂，女魂的目光恢复清明。
“你是薇拉，她是莱拉，对吗？”
第321章 圣言秘典
林野的声音清脆，女魂听到后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她缓缓点头，“是。”
“我是林野，黎亚人。”林野说。
“林野......”
薇拉喃喃自语，她身后的莱拉歪了歪脑袋。
“林野...哥哥...嘻嘻~~”
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同于先前那样僵硬的喜悦，双眼虽然空洞，却并不让人感到恐怖。
林野看着莱拉笑了笑，随后看向薇拉。
“我要去杀了灰天使，到时候这里可能会崩塌，但你们应该也能解脱了。”
灰天使和伊斯梅尔已经融为一体，杀死灰天使就等于杀死伊斯梅尔。
他不知道坠落之后的流阴之地和现世的流阴之地有什么区别，或许流阴之主死后，这片流阴就会崩解。
薇拉闻言面露几分思索。
“杀死灰天使的最后一步，需要在刺穿黄金心脏的时候念诵圣言，用来净化它的天使之魂。”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磨灭它的存在。”
“但我的灵魂力量在毁灭祭坛时已经消耗了很多，无法再使用圣言了。”
林野眉头微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挫骨扬灰可以杀了它吗？”
薇拉摇摇头，“灰天使是神话中的生灵，它的位格中沾染了天国的力量，只有圣言才能彻底磨灭。”
“堕落祭坛赋予它的不死之身，其实就是让它和天国建立了联系，所以死后可以瞬间复活。”
“摧毁祭坛后，它虽然和天国失去了联系，但它自身位格中依旧留存着一缕天国之光，能在漫长时间后复苏。”
“想要彻底解决它，只能用圣言磨灭这一缕天国之光。”
林野闻言面露几分凝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算不算是杀死了对方？
看到林野的表情，薇拉犹豫了一会。
“我可以教你一句圣言，只是一句的话，应该可以学会的，我能感受到，你也有着修行神圣炼金术的天赋。”
林野抬眸，“难吗？我的时间不多。”
薇拉抿了抿嘴，“不难的。”
林野微微松了口气，“杀死灰天使后，可以教我一些神圣炼金术吗？”
薇拉摇摇头，“圣言本就是神圣炼金术的至高传承，如果你想学的话，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完整的圣言传承。”
“我知道，你身具母亲的第七天国传承，圣言正是真正发挥出天国之力的基石。”
闻言，林野缓缓点头，“多谢。”
薇拉温柔一笑，拉起林野的手，引着他在书桌前坐下。
随后，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秘典，封皮是一只手掌托举着七重天国。
“圣言实际上便是古莱茵文的一种特殊读法，在掌握这种读法后，从精神层面重新解构天地，获得神圣的权柄。”
“但这种解构十分复杂，危险性极高。而且你也没有凝聚炼金核心。”
“所以你先学习一下圣言的读法，之后我会直接帮你解构一句完整圣言，暂时获得它的使用权限。”
林野心头了然，怪不得说不难，原来是直接传功。
翻开面前的圣言秘典，内容是关于古莱茵文的注解。
每一个古莱茵文都从不同角度阐述其含义，包括其间的转变和含义变化。
有些像是阴阳五行转化，同样的力量在这里可能是阳五行，到那里就成了阴五行，个中变化繁琐晦涩。
林野不停翻阅着秘典，以他的智力属性，只是单纯的记忆并不算太难。
薇拉坐在一旁，托举着腮帮静静看着林野。
过了一会，她看向手里的黄金十字项链，在书桌上轻轻划刻，把林野的身形刻上去。
不多时，林野轻轻阖上圣言秘典，总体而言就像是掌握了一种比较复杂的密语。
看向薇拉，视线下移，落在桌面上。
笑了笑，他伸手一抚，薇拉和莱拉的身影也刻画上去。
见此，薇拉低头笑了笑，轻轻拉起林野的手。
两人手掌十指相扣，将黄金十字项链握在手心。
下一刻，薇拉身上释放出淡淡的金光，满头金发像是燃烧起金火，变得透亮起来。
连眸子也变成了灿金色，散发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她口中念诵不知名的语言，和古莱茵文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随着一个个音节，她的身上飘起一枚枚由金色火焰组成的莱茵文字，缓缓没入林野体内。
瞬间，林野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暖洋洋的神圣金火包裹，身体深处释放出光明，由内而外把骨骼、肌肉、血管通通照亮。
“甘古乌斯帝斯。”
六个音节从林野口中吐出，却发出了四十二种不同的震动。
他缓缓睁开眼眸，心头有些明悟。
这句话的意思是，奇迹的天之国度降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