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鲸剑老祖的声音骂骂咧咧，但听起来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南宫烈罕见地露出几分尴尬，从大氅里取出一个瓷瓶，轻轻拔开塞子，喷涌出一蓬橙红气体。
一股浓烈的热气随之释放开来，整个地下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几度。
“地心浆！我*****！你牛****！快**给我***！”
赤鲸剑老祖惊喜尖叫，剑身在剑匣里颤个不停。
随即，南宫烈把瓷瓶里的橙红液体倒在赤鲸剑身上。
橙红液体在剑身上沿着黑色纹路流淌，片刻后这些黑色纹路隐隐透出暗红光泽。
“啊~~~”
赤鲸剑老祖发出愉悦的声音，剑身缓缓升空，飞舞几圈后悬浮在剑匣上空。
“烈小子，说吧，找本老祖什么事？”
吸收过地心浆后，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活力一下子就回来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吃人嘴短的缘故，说起话来文明了很多。
南宫烈没有犹豫，老祖能够离开剑匣的时间不多，哪怕是在采药地中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拿出《十方战阵诀》，“老祖请看此物。”
赤鲸剑老祖剑身一动，悬在南宫烈身侧，剑身微微倾斜向他手中的册子。
“我***！你**从哪搞来的？翻！往后翻！”
赤鲸剑老祖声音惊诧，随着书页翻动，没多久便看完。
看完后，他的剑身在院子里悬游，忽高忽低。
“老祖，能不能练？”南宫烈开口询问。
赤鲸剑老祖剑身悬停，表面的黑红纹路呼吸一样律动，像是在思索。
“别练了，没用的，时代不同了。”
“战阵之法的根基是借势天地，但现在这个时代的天地，不给练气士时代的法门借势了。”
“不仅不借，你练了还可能遭雷劈。”
他的声音有些惋惜，战阵这种东西，能够侥幸保存下来的，估计整个黎亚都超不过五指之数。
要说珍贵程度，比整个赤鲸门都珍贵。
林野闻言眉头一挑，“老祖，时代不同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赤鲸剑老祖剑身游动，绕着林野转了几圈，而后悬在剑匣上方，向下延伸出一根红色丝线。
丝线卷着一根红色引香从剑匣里飞出，插在剑柄处的裂纹中。
而后轻轻一扫香头，将其点燃，袅袅烟线竖直升起。
“吸——呼——”
随着赤鲸剑老祖的呼吸声，烟线倒卷进剑身，黑红纹路表面的微光律动加快了一些。
“当年练气士道途遭受天谴，道途断绝，后来才慢慢出现了密武者。”
“密武者修行的三花，其实便和练气士的练气、筑基、紫府三境有关。”
“但那个时候练气士的传承还是有一些的，直到上古末年，也就是练气士时代末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练气士彻底被天地抛弃，再无人能走上这条修行路。”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那部分记忆被抹去了很多。”
“不过，好像是和炼金术士有关？还是和超古代的神话生物有关？想不起来了。”
“反正从那之后，也就进入了密武者时代，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
“后来密武者渐渐发展，完善了三花聚顶，才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格局。”
林野眉头一挑，“老祖，这本战阵的撰写时间是二十国时期，距今大约两千年。”
赤鲸门传承万载，按这个时间推算，二十国时期早就不能修行战阵之法才对。
闻言，赤鲸剑老祖剑身闪动，出现在南宫烈身侧，仿佛有一道目光透过剑身观察着这本《十方战阵诀》。
片刻后，剑身缓缓摇晃。
“奇了，还真是，这***什么情况？”
“老祖我那个时候还在沉眠，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啊？”
他缓缓漂浮到剑匣上空，“不应该啊，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练气士时代的压制明明还在啊。”
见状，南宫烈也想到什么，“老祖，悬雷司的人，是走的正统练气士道途，并且是当今黎亚最强的势力。”
闻言，赤鲸剑老祖剑身微微颤抖，控制不住似的散发出赤红莹光。
“你说什么？！正统练气士！这不可能！时代压制还在，不可能有人走上练气士道途！”
赤鲸剑老祖剑身上下飞舞，过了好一会才停下。
南宫烈露出几分无奈，耸耸肩，“悬雷司的人以一枚雷种为根基，走的是雷道。”
赤鲸剑老祖剑身抖动不停，“雷种？！***悬雷司有大能啊！”
“乖乖，烈小子，你可不能招惹悬雷司啊！”
“这玩意搁现在都能走练气士的路子，那位赐下雷种的大能绝对是能硬抗天劫的存在！”
“换到练气士时代，都能称道主了！”
“这等存在，在练气士时代末期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存世的了！”
“***！难不成是哪一位在密武道路走到尽头的存在，转修了练气士？”
“我之前听你说，悬雷司所在的白社还有一个对应的黑社？”
“淦！总不能还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吧？”
第278章 白魔鬼现身
赤鲸剑老祖剑身抖动。
硬抗天劫的存在，在他当初所处的上古末年都是传说，现如今居然可能有两个？
淦！老祖我不就是睡了几觉吗？这世界变化这么快？
他为了躲避天地劫数，几十年前赤鲸门遭劫的时候才在这个时代复苏。
更之前的时间里虽然偶尔苏醒，但也很快就继续沉眠，防止被天上那轮红月察觉到。
这两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都有些无法理解了。
“轰隆——！”
一声惊雷忽然炸响，黄氏祠上空亮起一道雷光，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轮红月虚影浮现，释放出诡异红光。
“唰！”
赤鲸剑老祖一个闪身躺进剑匣里，盒盖“砰”地一声关闭，符文闪烁，遮掩气机。
“轰隆——隆隆——”
夜空中亮起几道天雷，红月的虚影渐渐消弭，但漫天红光却并未消散。
见状，南宫烈背起剑匣，看向林野，“我们走，送老祖回去，这里不能待了。”
......
门主院，大厅。
南宫烈看着手中的两本册子，犹豫片刻后看向林野。
“不试一试总觉得不甘心，要不然就试试看？”
林野没有反对，他本就是这个意思。
“可以试试，这套战阵之法是二十国时期的产物，或许和老祖认知中的战阵之法有所不同。”
“而且这战阵之法毕竟是训练普通人，或许不会引起天地注意。”
听到林野的话，南宫烈心头打定主意。
得练！
他微微抬眸，“这件事我让两位核心弟子去做，你和老二老三老五不要插手。”
“万一真有什么劫数，也损伤不到你们。”
林野点点头，“弟子明白。”
南宫烈长呼出一口气，看着林野，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
“林儿，你大师姐.....”
“哎！你二师兄差些心智，老三差些资质，老五太年轻。”
“以后的赤鲸门，怕是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林野闻言目光平静，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弟子明白，赤鲸门不会在我手里没落。”
南宫烈听到林野的话，心中的愧疚更甚几分。
“以林儿你的资质，若是当初没有拜在为师门下，他日必为一代真人。”
“是为师耽误了你啊。”
林野目光微动，看向师父。
“师父说错了，您没有耽误我。”
“当初若非师父不弃，或许弟子早就死在傩蛇教手里了。”
“就算之后侥幸成为密武者，如果不是师父庇护至今，弟子也早就是一截枯骨。”
“而且......”
说到这，他端起茶盏，清亮的茶液中漂浮着几片茶叶。
“而且弟子早就说过，没有路就走出一条路好了。”
“弟子不会止步真人门前，赤鲸门也不会永远偏居此地。”
放下茶盏，他看向南宫烈，目光对视。
“给我十年时间，我会补全本门三大核心密武。”
南宫烈怔怔地看着林野，思绪不能平静。
终于，他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徒儿！”
“为师等着！为师等着！！等你成就真人那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