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出一口气，林野默默收回丰碑。
《鲸形炼》和《鲸心炼》都已经达到精通层次，接下来就是《鲸骨炼》了。
按照他目前的修行速度，至多不超过七天就能将《鲸骨炼》推到精通层次。
“吱嘎~”
院门打开，一身青底红纹华服的江暮白走进来。
“弟弟，那边开始了，去看烟花吧。”
话音落下，远处的江面上升起一簇流火，抵达高空后轰然炸开，迸溅出荧青烟火。
两人看过去，散发荧光的青色烟火在夜空里格外显眼，像是开了高亮。
“江氏喜青，每年除夕都会以一个青色烟火表示除夕夜的开始。”
江暮白开口解释，林野收回目光，“走吧。”
......
“砰！砰！砰！”
夜空中炸开数朵烟火，林野坐在江边的游廊边上，看着江面上的倒影。
“要喝点吗？”
江暮白的声音传来，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林野摇摇头，“我不喜欢被酒精控制的感觉。”
江暮白也坐了下来，笑了笑，倒上两杯。
“普通红酒而已，不是秘制的，这点酒精，深呼吸几次就分解了。”
说着，他端起一杯递给林野。
林野看了看酒杯中的红色酒液，抬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不好喝。”他说。
江暮白点点头，仰起头皱着眉把整杯红酒一饮而尽。
咽下后眉头舒展几分，看着江面呼出一口酒气。
“其实我也不喜欢喝，但没办法。”
“咱们江家经营百年，我又是下一代的话事人，免不了要学些人情世故。”
“毕竟，在铁琴，不是单靠武力就能解决一切的。”
说着，他向后撑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端着的架子放松几分。
“弟弟，其实我很羡慕你，自由自在，没什么拘束。”
“以后就算赤鲸门主退位了，上头也还有一位大师姐顶着。”
“可我上边已经没人了，我得自己顶。”
林野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江暮白似乎是有些不舒服，扯开华服，整个人懒散了几分。
“在海岸还好吗？听说那边之前有傩蛇神教的主祭过去了？”
林野点点头，“还好，他们的问题也快解决了。”
江暮白咂摸两声，倒上一杯红酒喝了口。
“那就好，你是赤鲸门主的弟子，在海岸市的话，父亲和姑姑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之后如果需要这边的帮助，随时联系我。”
林野微微点头，“谢谢大哥。”
江暮白笑了笑，坐起身，“走吧，去吃饭了。”
“这次是爷爷亲自为你下的厨，说起来也好多年没吃过了。”
随即，两人起身，穿过江边游廊走进一间大型四合院。
院子里点着红色灯笼，十分喜庆，几个年纪不到八岁的孩子在院里奔跑打闹。
“这是咱们二脉过除夕的地方，其他五脉也在附近不远。”
“之所以没在一起过除夕，是当年初祖定下的。”
“初祖希望我们六脉能够各自独立出去，但初祖去世后，我们这些后世不争气，只能抱团取暖了。”
走到院子东边，厨房里外公江承鼎穿着围裙，气色比前些时候好了很多，动作上已经不见迟缓。
大舅江青谨坐在灶火台前添着柴，两只手乌黑。
“外公，舅舅。”
“爷爷，父亲。”
见到林野和江暮白过来，江青谨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江承鼎扶着腰站了站，放下手里的铁盆。
“小野来了，再等会啊，油淋鱼马上就好了，让你尝尝咱的手艺！”
“听微澜说你喜欢吃九转大肠，没做过，不过我在网上搜了教程，也快做好了。”
林野笑了笑，“外公慢些，你身体才刚好些。”
江承鼎闻言‘嗐’了一声，“没事，现在都好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暮白啊，带你弟弟去屋里吧，把我那个果酒拿出来化一下。”
江暮白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拉着林野走到西边库房，推门进去，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涌入鼻息。
“平日里父亲不让爷爷喝酒，这回你来，算是让他老人家尝尝味了。”
走到一个小冰箱前，江暮白拉开门，拿出一个水晶制作的圆形酒瓶，内里的酒液呈现出棕红绿色。
已经凝固了，但不是冰块，而是一种果冻似的状态。
“啵~”
拔开瓶塞闻了闻，江暮白点点头，“就这瓶吧。”
“这是爷爷年轻时在一座山谷里发现了金丝长臂猴群，从它们那里抢来的。”
“后来觉得好喝，就把那个猴群圈养起来了，专门制作这种果酒。”
“虽然产量不高，但爷爷这些年喝得少了，留下了不少。”
“待会你尝尝，如果觉得好喝，就给你带点，也免得爷爷天天想着这一口。”
两人回到院子，走进主客厅。
江微澜、林钰、江暮雨三人坐在沙发边闲聊，电视上播放着除夕晚会。
见到林野和江暮白进来，打过招呼后都坐下，说说笑笑。
不多时，江承鼎和江青谨端着菜走进来，清洗过后所有人都坐上餐桌，江承鼎招呼林野和林钰坐到左右。
倒上果酒，江承鼎轻轻举杯，神情里带着缅怀。
“十几年了，咱们一家人总算又坐到了一起。”
“干杯！”
江承鼎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夹起一块九转大肠给林野。
“来，尝尝。”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野夹起放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睛一亮。
“好吃！”
江承鼎面色一喜，“好吃就多吃！”
“跟妈做的比，哪个好吃啊，儿子。”
江微澜的声音幽幽响起，端着酒杯挡住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看着林野。
林野面色一僵，刚抬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
见状，桌上几人纷纷笑出声，林野也跟着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几人坐在餐桌边有些慵懒。
江青谨看向林野，带着些酒意。
“小野，要不以后就留在铁琴这边吧，比起海岸那边，发展空间还是要大很多的。”
话落，没等林野说什么，江承鼎皱起眉头。
“青谨，孩子要走自己的路，你要做的是多帮衬，不要因为你，让孩子有压力。”
江青谨闻言酒醒几分，揉了揉眉心，看向林野带着几分歉意。
“是舅舅有点唐突了，舅舅自罚一杯。”
“放下！你自罚就自罚，别喝我的果酒！今晚都让你给喝完了！”江承鼎瞪眼盯着江青谨。
江青谨讪讪地放下水晶酒罐，撇撇嘴，“小气。”
“咻~~~砰！”
院子外升起一道青色火线，而后炸开，一朵荧青莲花出现在夜空，十分绚丽。
江青谨看了一眼手表，拍了拍脑袋，“哎呦，十二点了，今天喝过头了。”
说完，他看向江暮白，“暮白，你带小野去那边玩玩吧，我就不过去了。”
江暮白点点头，而后看向林野，“弟弟，那边有庆武会，去看看？”
林野眉头一挑，点点头，随即起身。
两人出了院子，看向江边的广场，里三层外三层已经站满了人。
“大哥，庆武会是什么？”林野开口询问。
江暮白略一思索，“我们江氏有一些附庸，每年除夕都会进行一次比武，以此来展示江氏六脉以及附属各家年轻一辈的实力。”
“通常是密武者之下先比试，之后再由各家三十岁以下的密武者进行第二场比试。”
“之后按照这个排名分配一些来年的资源。”
林野心头了然，中坚力量和顶层高手不好亲自比试，不说输赢如何，哪怕没有受伤也容易打出些火气。
对一个大家族，尤其是江氏这种多家联合的大型家族势力，这是一种内耗，得不偿失。
而年轻一辈输了赢了都不会影响联合稳固，还能藉此看出一个家族的未来潜力，分配资源的时候也能少些反对声音，很划算。
不多时，两人来到江边广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穿过人群抵达最内侧，广场的位置高出地面一米左右，直径约莫八十米，作为对战台完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