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有些愣神地思绪收敛,笑了笑。
“没有不方便,我会和师父说的。”
闻言,雷大树面露喜色,不住地点头。
“多谢四师兄!多谢!多谢!”
他离开后,林野抬眸看向基地外,钢铁幕墙外的森林郁郁葱葱。
但现在毕竟是冬天了,还绿着的大多是针叶林树木,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收回目光,其实刚刚他并不是在权衡什么。
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打死傩蛇神教的神侍,再加上北极冰地之行,遭遇的大多都是密武者层次的高手。
现在忽然听到雷哥的名字,有些恍惚,好像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有些陌生了。
良久之后,他的思绪渐渐收敛。
回头看了一眼总部大楼的废墟,目光有些黯然。
‘大师姐,真的不回来了吗?’
叹了口气,他径直走向基地大门。
“咚!”
“四师兄!”
那天的守卫队长锤击心口,身体站得笔直。
林野微微抬眸,“辛苦了,你叫什么名字?”
守卫队长听到林野问他名字,面色变得有些激动。
“报告四师兄!我叫雷大云!”
闻言,林野有些讶异,“你也姓雷?你跟雷大树和雷龙是什么关系?”
“报告四师兄!他们是我堂弟!”
“我们雷家,在当初门主刚来海岸市的时候,就是第一批的学员!”雷大云说。
林野缓缓点头,“好,好。我出去一趟,把门打开吧。”
“是!四师兄!”
出了基地,林野直奔当初的鲸杀分馆,不多时便抵达。
霸流包裹身体,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径直上了二楼。
锁定雷龙的气息后,他走向那间办公室,看着门牌不由一笑。
【新】总教练办公室。
回头看了一眼原来菲哥的办公室,紧锁着门,显然是很久没用了。
但没有浮尘之类的东西,应该有专人负责打扫。
收回视线,他推门走进办公室。
“哼——哼——哼——”
一阵鼾声传来,一个半人高的火炉烧着水壶,旁边,雷龙躺在摇椅上睡觉。
笑了笑,没有喊醒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坐下。
“哐啷!哐啷!”
十几分钟后,蒸汽顶开水壶盖,碰撞出声响。
“嗯~~~啊——————!”
雷龙嗷一声坐起身,大声打了个哈欠,正打算把水壶拿下来,眼角余光忽的瞥见一道身影。
心头猛地一惊,急忙扭头看过去。
“老林?是你啊,我还...以...为......嗯?!!!”
“老林、林、林、四师兄!”
第208章 说!师姐在哪!
林野听到四师兄并没有笑,但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雷哥,叫我老林就行了。”
听到林野的话,雷龙面色变了又变,默默坐下。
“老林,听总馆那边说,不是让你去参谷坐镇了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勉强笑了笑,以前和林老大那会儿,其实也有过这种感觉。
但林老大比较神嘛,所以感觉不大。
可老林是个正常人,感觉就比较清晰了。
实际上,他和老林都没变,只是无形中隔了一层厚障壁。
林野抬起头,“听树哥说你快要突破练震成圆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用罡炁帮你直接突破。”
雷龙闻言眼睛一亮,但过了会还是摇摇头。
“不了,为了练震成圆我已经苦练了这么久,让你帮我突破算怎么个事嘛。”
“搞得我这些年的努力跟白费似的。”
“反正基本上不会出问题,最多再有三个月。”
“嗯......可能都不用,我应该就能突破了,不急着这几天了。”
见雷龙拒绝,林野也不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林野微微抬眸。
伸出右手,一缕劫雷罡炁渐渐汇聚成团,最终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玉珠,内里弧光烁烁。
这是以他的真罡凝聚成的雷珠,也只有达到真罡层次之后,才能让自己的罡炁凝成实体。
“雷哥,这枚雷珠你拿着吧。”
“是我用真罡凝聚的,等你练震成圆,吃了之后可以让你的震更强。”
说着,他手指微动,雷珠飘到雷龙面前。
雷龙犹豫了一会,伸手拿过,“那就谢了。”
林野也笑了笑,“那等你练震成圆之后,我就和师父说一声。”
“其实,以你们雷家在拳馆的资历,就算我不说,师父也肯定会给你核心弟子考核的。”
“到时候我帮你挑一个最适合的,顺便给你压阵。”
他赶来这边分馆的时候了解过,雷家上一代的人,其实是因为没有人达到练震成圆,所以核心弟子里才没有雷家人。
现如今雷哥马上成为雷家第一个练震成圆,天赋也十分高,于情于理都会给一个核心弟子名额的。
听到林野的话,雷龙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那敢情好啊,有你这么一位大高手给我压阵,万无一失啊!”
说着,他提起水壶泡上两杯茶,而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耶?下雪了?今天没预报说有雪啊?”
说话间,雷龙回到火炉边坐下,和林野闲聊起来。
临近晚间的时候,林野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悬挂的钟表。
“雷哥,怎么没见老卫?他不练了吗?”
闻言,雷龙拍了拍脑门。
“这小子请假了,好像是要回他之前的那个拳馆打年赛,跟我讲要回去虐菜。”
“这老小子也是飘了,名字叫卫谦,实际上一点也不谦虚。”
“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教教他,什么才叫谦虚。”
林野闻言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多待了,还得回参谷那边。”
“诶!好,我送送你。”
......
离开拳馆,天色已经有些发暗,夕阳晕出一片红霞。
林野漫步在街道上,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停下脚步,已经来到了青池台。
走到青池边,围栏边覆上一层雪白,池子里的水还没有冻上。
视线越过青池,从前方高楼缝隙里望向天边的夕阳。
雪渐渐大了起来,阴云把红霞吞没。
忽的,他看向不远处的报亭,老人拿着掸子扫着浮雪,把报纸挪到亭子里。
没来由地,他的心头升起一股莫名感觉。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一段这么远的路途。
恍惚之间,他像是又看到了,那天被黑雷亟打到走马灯时看到的画面。
母亲、姐姐、大师姐、颜仪、菲哥、雷哥......
纷纷乱乱,看不清。
蓦地,他的耳边仿佛响起那晚老师说过的话。
“傻孩子,你的路还长。总会遇见新的人与你同行,也总会有旧的人离你而去。”
“前路漫漫,偶尔驻足也是人之常情。”
“但......总还是要走下去的,不必为此介怀。”
他抬起手,雪花落进掌心,融化成水。
“总要有人离我而去吗......”
沉默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夕阳晕出的那点红色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放下手,没再停留,他转身离去,消失在飞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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