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高悬于顶端的名字牢牢攫住——凌虚子。
第七层，进度：99%！
通关，只剩这最后的1%
整个竞技场，乃至通过虚拟宇宙观战的亿万兆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
中央暗金色建筑内。
辰目光如电，穿透空间阻隔，锁定悟性塔第七层，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惊容：
“七层99%……他竟然真的触摸到了顶点！上一次有人通关，还是在‘星海剑尊’那个遥远的时代。”
“此子……果真了不得。”先前那位周身环绕着冰晶星尘的不朽再度低语赞叹。
“中途不殒落，又将是一位空间劫境大能。”那位身披火焰纹路长袍的不朽接口。
其他帝国的不朽们，或羡慕，或感慨，目光交汇间，天穹神国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再次无限拔高。
……
而发现这点的其他选手们，脸色都极其凝重。
顶尖如时影、幻胧，目光死死盯着那刺眼的99%。
原本眼中燃烧的战火瞬间被浇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更多的选手，则是在震惊中夹杂着仰望，那是一个他们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
外界观众早已彻底沸腾。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汇成海洋。
“99%！我的天，他真的做到了？！”
“几十个纪元了啊！历史要重现了吗？”
“这就是真正的妖孽吗？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
阿尔卡帝国的观众在激动李文之前跃升之余，此刻也完全被凌虚子的伟力所征服，带着复杂心情，目不转睛。
时间，在极致的期待与紧张中，又悄然流逝了数日。
终于，就在某一刻——
悟性塔第七层，那最后一道玄奥莫测的法则碎片，在凌虚子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无声无息地消解。
100%！
“嗡——！”
整个庞大的悟性塔，猛地一震。
并非物理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共鸣。
塔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色光华，无数玄奥符文在塔体表面流转、闪耀。
仿佛整座塔活了过来，正在为通关者奏响赞歌。
浩瀚、威严、古老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一道银色光柱，自塔顶冲天而起，贯穿虚拟宇宙的无尽苍穹，久久不散。
通关异象！悟性塔的认可！
中央建筑内，一群不朽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神色肃穆。
几十纪元未曾出现的景象，今日重现！
而在选手区域。
银发银枪的时影，依旧被困在第六层，进度艰难地爬升到42%。
当那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亮起，当那100%的进度刺入眼帘，时影一直维持的骄傲与冷峻，瞬间出现了裂痕。
他周身有细微的时空涟漪不受控制地溢出，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差距……这就是差距。
他踏上第六层已经整整八个月，拼尽全力，也不过参悟了42%。
而凌虚子，却在难度更高的第七层，完成了100%的终极突破。
法则碎片的参悟，越往后越难，呈几何级数增长。
前42%耗费了他八个月，剩余的58%……时影心中一片冰冷。
以他目前的进度推算，剩下的四个月时间，他倾尽全力，恐怕也只能再推进10%左右，达到52%上下。
别说通关第六层，连60%都遥不可及。
曾经心中那份“不弱于人”的信念，此刻在这通天光柱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凌虚子，这座横亘在所有天才面前的大山，此刻显得更加巍峨，更加不可逾越。
悟性塔顶端的银色光辉渐渐内敛，但那份震撼，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中。
凌虚子之名，注定成为这一届宇宙天才战最闪耀的星辰。
而其他天才，在这闪耀的光芒下，黯淡了很多。
……
时光塔内光阴荏苒，一晃，又是近四个月过去。
第二层空间。
“一年期限又快到了。”
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则空间内响起。
李文缓缓睁开了双眼，萦绕周身的银色时间法则辉光如同退潮般收敛。
他结束了又一次沉浸于四周时间法则道韵的深度参悟。
那双蕴藏着时间奥义的眸子，再次聚焦于空间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枚比第一层更为复杂的法则碎片，它稳定地融合了两种基础元素法则。
在【绝对专注】的极致状态下，这枚双系法则碎片的结构与奥妙，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仅仅片刻，碎片的核心便已被他彻底洞悉。
“嗡！”
不再迟疑，李文心念微动，激活了那枚法则碎片。
霎时间，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柱自虚空降下，将他整个人笼罩。
空间涟漪荡漾，李文的身影从第二层空间消失。
外界，悟性塔实时榜单。
李文的积分瞬间跳动、暴涨。
他的排名猛地向上蹿升了十几万位。
这巨大的跃升幅度，瞬间在关注榜单变化的无数观众中激起了波澜。
“动了！杀神动了！”阿尔卡赛区的虚拟宇宙专属观战区，一直紧盯着李文名字的支持者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看！又是卡在最后一刻！我就知道，李文绝对是在利用塔内时间修炼。”
“果然如此！之前第一层就是最后几分钟，这次第二层又是，他不是通不过，是在争分夺秒地积蓄力量啊。”
“太稳了！这种定力。”
“这下放心了！”
阿尔卡帝国的支持者们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笃定。
之前的些许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李文深谋远虑的钦佩。
……
中央暗金色建筑内。
不朽们的神念交织，关注着各个重点选手的画面。
辰的目光，在李文被传送走的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身影，随后又在榜单上停留了一会。
他那深邃眼眸中，一丝极淡的欣赏笑意缓缓加深。
“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辰端起杯盏，心中低语。
这份沉稳与对机遇的极致利用，远超他的预期。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懂得厚积薄发的璞玉，正在以独特的方式打磨自身。
……
第三层空间。
空间转换的波动平息，李文的身影出现在全新的环境中。
空间布局与前两层并无二致，但那悬浮于中央核心的法则碎片，其复杂程度骤然提升了一个量级。
三种截然不同的基础元素法则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彼此交织、碰撞、又形成一种奇异的共生平衡。
法则线条纠缠如一团彩色的光丝乱麻，解析难度比起双系碎片，何止倍增。
考虑到难度暴增，李文这次选择了更稳妥的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中金银光芒一闪而逝，【绝对专注】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感悟空间内弥漫的时间道韵，而是将全部心神，毫无保留地投向了中央那枚三系法则碎片。
“先解决它。”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中无声流逝。
即便有着230%悟性的恐怖加成，彻底解析这枚三系碎片，也耗费了李文小半天的塔内时间。
这个速度，若放在本届所有参赛者中横向比较，足以排进前五之列。
然而，当这个念头在李文脑中一闪而过时。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凌虚子在第七层引发法则共鸣异象的场景。
差距，依然如天堑。
他微微摇头，摒除杂念，确认碎片核心已被彻底掌握后，再度沉浸在时间法则的参悟中。
时间，在悟性塔内以年为单位飞速流转。
眨眼间，第三层的一年期限也即将耗尽。
“该去第四层了。”对时间流逝异常敏感的李文，在最后时刻准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