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上!杀光这些阉狗!”
然而。
他的欢呼声还未落下,一道银色流光便已洞穿了夜幕。
“想活命?问过我手中这杆枪没有?”
陈皓冷然开口,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猛然一抖。
刹那间,一杆枪长九尺、通体如白金铸就的长枪破空而出。
正是龙胆亮银枪!
枪出如龙,寒芒乍现。
陈皓身形如电,瞬间没入镇国公府的护院群中。
他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枪尖幻化出万千朵银色梨花。
每一朵梨花的绽放,都带起一簇妖艳的血花。
“挡住他!快挡住他!”
谢云天强忍着剑意反噬,仗剑欲拦。
可陈皓的枪法实在太快,太刁钻,力量又太大。
“锵”“锵”的脆响声响起。
谢云天那成名已久的铁剑竟被亮银枪一枪挑断。
不等他反应,枪尖已顺势抹过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陈皓腰胯一转,长枪如棍般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刚刚爬起来的钱无极胸口。
骨裂声清脆刺耳,那位不可一世的阴风道人。
心脉瞬间被狂暴的真气震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气绝身亡。
至于那手臂尽断的宋金刚,更是没能撑过半个回合,便被陈皓一枪贯穿了咽喉,死死钉在国公府的大门之上!
“尔敢!”
半空中。
萧沧海怒目圆睁,眼见自家供奉被陈皓如割草般屠戮,他心急如焚。
周身真气疯狂暴涨,试图强行震开邪魔上人与玄阳长老。
可他终究是老了。
巅峰时期的他或许能一战二而不败。
但此刻,每一次催动禁忌真气,都在疯狂透支他残存的生机。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们!”
邪魔上人狞笑连连,血色弯刀攻势愈发癫狂。
玄阳长老亦是不留余地,铁王宗的至刚真气化作一头虚幻的狂师,狠狠撞在萧沧海的背心。
“噗!”
萧沧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坠落,重重砸进府邸的废墟之中。
“老祖!”
萧烈目眦欲裂,浑身剧烈颤抖。
烟尘散去,那一抹如海般深沉的气息,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萧沧海……陨落了!”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整个镇国公府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曾经镇守京都、让无数豪强忌惮的老怪物,就这么死在了西厂的围攻之下。
陈皓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滴滴浓稠的鲜血正顺着银色的龙鳞纹路滑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骸,冷冷地落在台阶之上、早已吓瘫了的萧烈身上。
此时的镇国公府,已再无一名可战之兵。
西厂番子们手持绣春刀。
如黑色的潮水般将整座国公府重重包围。火光映照下,萧烈的脸色惨白如纸。
陈皓缓步走上台阶,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烈的心尖上。
“萧国公。”
“如今这局面,你是想带着萧家上下几百口人陪葬,还是……想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第四百九十章 江湖绝色美人 飞刀惊 无情剑(二合一)
萧烈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陈皓。
原本以以西厂的狠辣和这位陈公公的铁血心肠。
自己必死无疑,但是现如今看这情况,莫不成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成。
“我……“
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
萧烈的膝盖猛地一软,整就这么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陈公公,我......我想活!”
“在下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万望公公开恩,给萧家留一条活路!”
他跪在血泊之中,惶惶如丧家之犬。
昔日那个气焰嚣张的镇国公,此刻只剩下一副颤抖的皮囊。
“只求公公放了萧家上下。”
陈皓没有立刻开口。
他慢慢地将目光从萧烈身上移开,扫向了跪伏在广场四周的萧家嫡系。
那些人个个低垂着头,却挡不住从眼缝里渗出来的恨意。
那是一种压抑的、隐忍的、浸透了骨髓的仇恨。
陈皓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不可能放任这些威胁到自己的力量,成长起来。
萧家的嫡系,一个都留不得。
只是这话眼下不能说。
萧烈这颗棋子,还没用完。
“放了萧家人自然可以”
陈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叫萧烈的心直往下沉。
“同朝为官多年,本宫也不是不近人情。”
他缓缓俯下身,与萧烈平视,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
“只是,萧国公既然犯了事,总要有个说法才好。”
“你要活,可以。”
“但有三件事,你必须依本督去做。”
萧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咬牙点头。
“公公请说。”
“其一,当众承认你勾结异族、中饱私囊、贪污腐败之罪,一字不漏地写成供状,画押按印。”
“其二,昭告天下,自削爵位,从此萧家不再是这大周的镇国公府。”
“其三……”
陈皓顿了顿,似是随口一说。
“在供状末尾,附上对苏皇后圣明英武的称颂,措辞,要让天下人满意。”
话音落下,广场上静得连风声都消失了。
萧烈愣愣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面容平静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什么都明白了。
“好狠毒的心。”
对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威慑那些朝中的旧势力。
让朝中那些旧臣看清楚局势,再无凝聚之力。
而最后那一条,称颂苏皇后……
是要他亲手为苏皇后的权柄再添一块砖石。
他萧烈,要成为替苏皇后和西厂摇旗呐喊的走狗。
这比死,还要难受。
萧烈的脸色白了又白,双手握紧,指节泛青。
一股绝望的怒火从胸腔深处冲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在腰间扫了一眼。
那里原本悬着的刀,早在西厂番子冲入的那一刻就已被缴了。
“这不可能!”
这是要让他萧烈,成为钉在百年世家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
“你……你这阉狗!我跟你拼了!”
萧烈嘶吼一声,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猛地朝一旁的石阶护栏撞去,竟是想一死了之。
“晚了。”
陈皓冷哼一声,根本没见他如何动作。
只是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便击中了萧烈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