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看来,萧二公子还不够清醒。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刑房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宇轩浑身是血,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见到这里,陈皓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看来,萧二公子还是不肯说。”
陈皓语气淡漠。
“也罢,咱家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把‘勾魂钉’拿上来。”
勾魂钉,乃是西厂最阴毒的刑具之一,细如银针,却淬有剧毒,钉入人体穴位,会让人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得。
校尉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数十根细长的银针,泛着幽蓝的光泽。
萧宇轩看到勾魂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傲气彻底消失。
“不!不要!陈督公,我求你,不要用这个!”
“现在,愿意说了?”
陈皓挑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后院的道堂之中。
一名身着脏污道袍、面容阴鸷的道士,正手持一枚青铜圆镜,闭目打坐。
忽然,铜镜闪过一丝微弱的白光,道士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不好!二公子遇到了生命危险!”
道士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急匆匆地赶往正厅。
此刻,镇国公萧烈正坐在正厅之中,眉头紧锁,神色阴沉。
他已经发现,萧宇轩昨日外出后。
便再也没有回来,派出去的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消息,心中正焦躁不安。
“国公爷!大事不好!”
道士快步走进正厅,躬身急道。
“二公子出事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所谓外景,未来图景,血溅西厂
镇国公萧烈猛地抬头,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
见到野狗道士这般表现。
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休要胡言!宇轩不过是去塞外应酬了。”
“些许时辰未归罢了,怎会出事?”
听到镇国公此言,野狗道长的面色愈发凝重,快步走到案前,将那枚青铜圆镜平放于案上。
“国公爷,贫道不敢妄言!”
“此镜乃贫道早年得的古物,名唤‘照厄镜’,能借天地阴气,探查亲近之人的安危。”
“方才贫道打坐时,镜中忽现血光,二公子的本命气泽紊乱不堪,已快消散,分明是身陷绝境!”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三炷香。
点燃后插入案前香炉,又取出一小撮朱砂,手指沾了,在上面写‘萧宇轩’三字,随后用血迹在镜面上画起诡异的符文。
那符文扭曲如蛇,隐隐泛着暗红之光。
此刻与铜镜中的白光交织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野狗道人双目紧闭。
很快,那香炉中的香灰簌簌落下,三炷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尽。
铜镜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最终定格成一片模糊的影像,不一会儿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幽暗潮湿的屋子,墙上悬挂着冰冷的刑具。
一道熟悉的身影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正是萧宇轩!
“这是……”
萧烈探身上前,死死盯着铜镜,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地方……似乎有些熟悉,莫不成是哪里的大狱。”
而这个时候野狗道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强自稳住身形,指着铜镜中角落一处隐约可见的令牌印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国公爷,您看那令牌,玄铁铸造,刻着‘西’字,正是西厂番子的腰牌!二公子,此刻就在西厂诏狱之中!”
“西厂?!”
“宇轩他……他怎么会落到陈皓那个阉贼手里?”
“国公爷,此事蹊跷。西厂乃是皇后娘娘的亲信,那陈公公更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爪牙,若无旨意,西厂绝不敢擅自拿二公子。”
“二公子性子张扬,莫不是无意间得罪了那阉人,或是……撞破了什么不该撞的事?”
“撞破不该撞的事……”
萧烈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最清楚,自己这个二儿子知道太多他的秘密。
若是萧宇轩在西厂诏狱里受不住酷刑。
把这些事全都抖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让宇轩开口!”
萧烈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野狗道人面露难色。
“国公爷,西厂诏狱守卫森严,机关遍布,且陈公公那厮也是武林高手,手段狠辣。”
“他麾下的番子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贫道即便有秘法,也难以潜入其中。”
“更何况,二公子此刻已受重伤,气息微弱,若是强行施救,恐怕会适得其反,加速他的死亡。”
萧烈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陈阉贼,向来唯皇后马首是瞻。”
“他敢动宇轩,敢把宇轩抓进西厂,是不是意味着……皇后娘娘要对我动手了?”
这话一出,野狗道人也愣住了,随即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国公爷所言极是。皇后娘娘素来野心勃勃,想要掌控朝政,而您手握重兵,在朝中根基深厚,向来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凭什么动我,此刻抓住老二,莫不成要搜集关于我的罪证?”
“国公爷,罪证与否,全在皇后娘娘一句话。”
野狗道人低声提醒。
“西厂掌控着诏狱,擅长屈打成招,只要对方想,就算没有罪证,也能造出罪证来!”
“野狗道人,你立刻派人,召集江湖好手,前往西厂大狱之中。”
“国公爷的意思是救出二公子?”
“不!”
镇国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直接灭口?”
野狗道人浑身一震。
他虽知晓镇国公心狠手辣,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如此决绝,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痛下杀手。
可转念一想,他又瞬间明白过来、
萧烈此举,看似残忍,实则是无奈之举。
二公子知道的秘密太多,一旦泄密,整个镇国公府都将万劫不复。
相比于家族存亡,一个儿子的性命,在萧烈眼中,终究是可以舍弃的。
野狗道人沉默片刻
“国公爷,贫道倒有一计,或许能事半功倍,解决国公爷的麻烦。”
“哦?什么计策?快说!”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如今西厂势大,陈皓仗着皇后的宠信,在朝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官,就连东厂,也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东厂魏公公与陈皓素来不和,两人明争暗斗多年,只是魏公公一直找不到机会扳倒陈阉狗。咱们如今与西厂势同水火,何不主动联系魏公公,与他结盟?”
“只要东厂出手,西厂必然会分心应对,到时候,咱们再趁机行事,既能顺利灭口,还能借东厂之手削弱西厂的势力,一举两得!”
萧烈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的阴云顿时消散了几分。
东厂与西厂本就势同水火,魏公公更是一直对陈皓恨之入骨。
“好计策!”
“就按你说的做!你立刻派人去联系魏公公,告诉他,只要他肯帮我们,我愿意将江南三成的盐引让给他。”
“另外,日后我在旧臣势力面前,也会多为他美言几句,助他打压陈皓,扩大东厂的势力!”
“贫道遵令!”
野狗道人躬身领命。
“国公爷放心,贫道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约莫一个时辰后,野狗道人匆匆赶回,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样?魏公公答应了?”
萧烈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