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降龙十八掌》有多珍贵,多惹人眼红,你这算盘打得比本宫还要响亮!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那不知道娘娘能够拿出来什么?”
陈皓知道,万贵妃也不会拿出那降龙十八掌来,所以不在这上面过多纠缠。
“……光是一份人情,怕是如今娘娘的脸还没有这么贵重。”
万贵妃眼波流转,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小陈子,都说你不见兔子不撒鹰,果然不假,你倒是会趁火打劫。“
“那降龙十八掌你是不要想了,就算是得到了,以你的实力也用不了,不过,我知道你得到了曾经玄武楼主的名器霸业沉,此事若是办成了,我以此物相谢。”
“你且看这是什么东西。
说完之后。
她轻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隔空一抛。
古籍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陈皓手中。
陈皓翻开古籍,只见其上记载的,竟是一门名为“枯荣手”的邪功,此法阴毒狠辣,能吸取真气、生机,极为可恐。
虽不如降龙十八掌,但也算不俗。
“这门掌法,是本宫当年在西域所得,能吸取生机,修炼至大成,可毁人经脉于无形。”
“虽比不得降龙十八掌,但乃是当年玄武楼主的成名绝技,对于你来说用处更大。”
“此物是幽冥六阳诀的分支灵术。”
陈皓看完之后,吃了一惊。
他早年所获得霸业沉玄铁手套,同样乃是一件名器,无坚不摧,能吸取人阳气、生机补充自己,同时杀伐之力酷烈,来历非凡,乃是昔日江湖一霸玄武楼主的神兵。
正需要幽冥六阳诀的催动。
只是自从玄武楼主身死之后,天下之间,这幽冥六阳诀催动之法早已失传。
不久前,他在皇宫武库之中见到了天山折梅手的传承。
现如今万贵妃拿出的枯荣手,正是幽冥六阳诀的另一分支灵术。
若是能够将天山折梅手与枯荣手合二为一,他便能够发挥出霸业沉的全部威力。
到时候,一手枯死之力,一手吸取生机,不管是实力,还是保命能力都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陈皓略一沉吟,将古籍收入怀中。
“成交。“
“爽快!”
万贵妃娇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一句话飘渺传来。
“我的商队就在城西码头。小陈子,本宫等你的文书。”
......
话音未落,夜风骤起,带来一团香雾。
陈皓正欲收回目光。
忽见那团香雾中飘落下一物,轻飘飘地落在了案几之上。
陈皓眉头一跳。
这妖妃,竟故意留下来了这等风骚的贴身之物。
似有若无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陈皓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触及那轻薄的料子,便觉一股酥麻之意从指尖直窜心头。
他面色微红,喉结滚动。
虽修炼天罡童子功多年,六根清净,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该死……”
陈皓暗骂一声,强行运转真气,将那股燥意压下。
他知道,万贵妃留下此物,绝非单纯的挑逗。
这妖妃心机深沉,此举定有深意。
或是试探,或是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好叫他乱了心神。
“好一个妖妃,好一招釜底抽薪。”
陈皓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便要将那亵衣收入袖中,但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随后一掌将其轰为齑粉。
.....
第二天。
天色还未破晓,东方仅露出一丝鱼肚白。
陈皓便已端坐在西厂公堂之上。
他一夜未眠,眼中却无半分倦意,反而精光四射,透着几分摄人的锐利。
昨夜万贵妃离去后,他便一直在思索西厂的架构与人员配置。
眼下西厂初立,虽有皇后娘娘撑腰,但真正能用的人手却少得可怜。
总的一句话来说。
就是钱管够,但是人马不够壮。
若是要在这京都站稳脚跟。
与东厂、锦衣卫分庭抗礼,还是需要尽快招揽一批忠心能干的好手。
“来人,传西厂所有高层,速速前来议事。”
陈皓沉声吩咐下去之后。
话音刚落。
来福便匆匆传令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西厂现有的高层便鱼贯而入。
李猪儿、小石头、张迁等人在堂下列队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陈皓。
陈皓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都是近人,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本督今日召集尔等,是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
“西厂新立,百废待兴。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广纳贤才,充实人手。”
“本督在此立下规矩,西厂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只要忠心可靠、本事过硬,便可入我西厂为官。”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陈皓继续道。
“尔等若有相熟的江湖好友、武林高手,或是朝中失意之人,皆可举荐前来。但有一条.....”
他语气陡然一冷,目光扫过众人。
“忠心二字,重于泰,。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吃里扒外,定叫他生不如死!”
“忠中选贤,贤中选优,优中选能......”
“是,督公!”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陈皓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具体章程,这才挥手让众人退下。
待堂中无人,他长身而起,走到窗前望向渐渐亮起的天色。
陈皓转身回到内室,换了一身灰布短打,又以易容术略施手段。
待得日头升起三竿,他悄然出了西厂,独自往城西码头而去。
......
城西码头。
临着运河,乃是京都最大的货运集散之地。
平日里商船云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可今日陈皓赶到时,却见码头上冷冷清清,只零星停着几艘货船。
船上堆满了货物,却无人装卸,一副停滞多日的模样。
“这些西域人也是倒霉,前些日子朝廷突然下令严查走私,偏偏靖安侯府的人咬定他们货物来路不明,硬是扣在这儿不让走。”
“可不是嘛,听说那靖安侯府的管事,仗着侯爷的势,每日都来敲诈勒索,要银子要货,简直是吸血鬼!”
周围几个脚夫模样的汉子正聚在一起闲聊,言语间满是义愤。
陈皓听在耳中,眉头微皱。
靖安侯府......
万贵妃的商队被他们盯上,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正思索间,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陈皓抬眼望去,只见码头尽头,十几个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护卫正围着几个西域装束的商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老者破口大骂。
“老东西,本爷问你话呢!这批货到底给不给银子?不给银子,今儿就全给你沉到河里去!”
那老者面目高耸,一身华贵锦袍,显然是商队的管事。
此刻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位爷,小的真的拿不出更多银子了!之前孝敬您的,已是商队全部的积蓄......”
“放屁!”
那魁梧汉子一脚踹在老者胸口,直将人踹得翻滚出去,口吐鲜血。
“少他娘的废话!今儿要么给银子,要么就拿货抵!不然....”
他话音未落,突然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便朝旁边一个年轻的西域商人脖颈抹去!
“住手!”
那老者目眦欲裂,拼命扑上去想要阻拦,但是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柄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