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深知,陈皓如今深得皇后器重。
跟着陈皓,便是跟着希望。
今日的提拔,只是开始,将来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在眼前。
“属下誓死追随督公,绝不背叛!”
“很好。”
“本督要的,便是诸位的忠心与魄力。西厂是娘娘的利刃,亦是诸位的立身之本,只要诸位戮力同心,为西厂开疆拓土,日后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绝非虚言!”
他的话语,无疑又在众人心头添了一把火。
西厂,此刻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契机。
......
西厂成立的这几日,京都城内暗潮涌动。
各方势力皆探得些许风声,纷纷遣人前来探听虚实。
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遣心腹管事送来贺礼。
有江湖帮派托关系递上门帖,甚至还有几位勋贵府邸的管家,携重金求见。
这些人或明或暗,或真心道贺,或试探深浅,络绎不绝。
然而陈皓对这些来者一概婉拒。
他深知西厂不同寻常衙门。
乃是直属皇后娘娘的耳目爪牙,行的是侦缉密务,最忌讳的便是张扬。
若在此时大操大办,广邀宾客,不过三日便会传遍京都,反而授人以柄。
于是所有贺礼尽数退回,所有门帖悉数谢绝。
陈皓只吩咐小石头在门外立了块告示牌。
“西厂初立,百废待兴,暂不会客。”
短短数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些碰了壁的来客,虽有不悦,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离去。
......
这日清晨。
天色尚未大亮,晨雾如纱般笼罩着京都城外的旧衙门驻地。
雾气氤氲中,一座座修葺一新的院落若隐若现。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虽不及皇宫富丽堂皇,却也透着几分威严肃穆。
正门处,两根粗壮的石柱巍然耸立。
陈皓一袭玄色官袍,腰束金带,站在正门前。
身后是小石头、李猪儿、张迁等心腹,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时辰到了。”
陈皓淡淡开口,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猪儿立刻会意,朝身后几名番役使了个眼色。
几名番役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缓缓上前。
那牌匾足有一丈宽,三尺高。
上书“西厂”二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赫然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笔御书。
字迹间透着一股威仪,仿佛能镇压一切宵小。
“挂匾!”
陈皓一声令下。
几名番役手脚麻利,将牌匾稳稳地悬挂在正门上方。
就在牌匾挂上去的那一刻,晨雾中似有一道金光闪过,照得“西厂”二字熠熠生辉。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这两个字本身便代表着某种不可撼动的权威。
“从今日起,西厂正式成立!”
陈皓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场众人齐声应道。
“恭贺督公!”
然而就在此时。
远处晨雾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起初只是零星的脚步声和低语。
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竟如潮水般涌来。
陈皓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只见雾气中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些乞丐手持木棍、竹竿,甚至还有人拿着破碗瓦罐,一边敲打一边高声叫嚷。
“冤枉啊!”
“这地是我们栖居之所!”
“凭什么说拆就拆,说占就占!”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那些乞丐嚷嚷着,径直朝西厂正门冲来,丝毫不顾番役们的阻拦。
为首的几个乞丐更是直接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嚎哭不止。
李猪儿见状大怒。
“大胆刁民!这里是西厂重地,岂容尔等撒野!”
然而那些乞丐却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非但不退,反而叫嚷得更加起劲。
“我们不是刁民!”
“我们是良民!”
“这地方本是我们栖身之所,你们凭什么霸占!”
“就是!户部可没批过文牒,你们这是私占官地!”
第四百五十九章 罗摩遗体 你想不想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陈皓心中已然明了。
单凭这些流民乞丐。
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西厂门前猖狂。
这些人身后,定然有人指示。
而这京都城内,最想看西厂笑话。
最想在他成立第一日便给他一个下马威的,除了东厂之外,再无旁人。
果然。
不等陈皓开口,那群乞丐见叫骂无效,为首那人怪笑一声。
竟从怀里摸出两片竹板,随后有板有眼地敲打了起来。
而见到有人带头之后,其余的乞丐也纷纷附和,用破碗烂瓦敲击地面,一时间叮当作响。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这新建的阉厂,西厂的名头大!”
“没根的公公坐大堂,占了俺们安身地,盖起这大厦!”
“娘娘的旨意口头讲,王法全都放一旁,可怜俺们这些苦哈哈,没吃没喝又没法!”
这莲花落编得粗鄙不堪,却字字句句都在戳西厂的脊梁骨。
说他们强占民地,说他们无视王法。
更是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了陈皓的宦官身份,太监之身。
“找死!”
李猪儿、张迁等人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西厂成立第一天,竟被人堵在门口如此羞辱,这口气如何能忍?
陈皓面色依旧沉静,但那双微眯的眼眸中,已然寒芒闪烁。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镇住场面。
西厂的威严便会荡然无存,日后必将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他朝着身侧的李猪儿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眼色。
“嘿!”
李猪儿等的就是这个授意!
他一声狞笑,壮硕如小山般的身躯猛然踏前一步。
而后顺手抄起碗口粗的水龙棒,筋肉虬结的手臂一振,棒身舞出“呼呼”的风声。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你们这些人聚众犯事,罔顾法规。”
“今天爷爷就送你们去六扇门地牢里唱个够!”
......
话音未落,李猪儿便如猛虎下山般,提着水龙棒朝着那唱得最欢的领头乞丐当头砸去!
这一棒若是砸实了,对方就算是不死也得落个筋断骨折。
那些乞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那水龙棒裹挟着恶风,即将落下之际。
“住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西厂好大的官威!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群手无寸铁的乞丐下此毒手!朝廷法度何在?!”
那声音由远及近。
李猪儿的动作猛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