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无不咬牙切齿。
“区区一个阉人,竟敢如此猖狂!”
一名铁剑门的壮汉怒喝。
“那是没有撞见老子,若有机会,老子定要亲手剁了他的脑袋!”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诸位既然这么想见圣皇,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唰!”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破窗而入!
血战爆发!
“是锦衣卫!!”
“是朝廷的鹰爪,我们退!”
“还有东厂的狗腿子。”
“咻!咻!咻!”
声音刚落下的瞬间。
箭矢破空,数名江湖人猝不及防,当场被射穿喉咙!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十余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持刀杀入。
为首的正是凶榜第二,锦衣卫指挥使沈无锋!
“奉圣谕,诛杀逆贼!”
沈无锋冷喝一声,腰间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已斩下一颗头颅!
“杀!!”
江湖众人怒吼,纷纷拔剑迎战。
慧明禅师双掌合十,猛然推出,一道狮子掌印震退两名锦衣卫。
但还未等他喘息,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老秃驴,你的命,本座收了。”
东厂二档头—曹无血!
“轰!”
曹无血袖袍一挥,一股阴寒内力席卷而出,慧明禅师面色大变。
急忙运功抵挡,却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东厂的人也来了?!”
清风道长惊怒交加。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沈无锋冷笑,刀锋再斩,逼得数名江湖高手连连后退。
不少人见势不妙,身形一闪,竟想破窗而逃!
“想走?”
一道银光闪过,方才铁剑门那名壮汉只觉脖颈一凉。
低头看去,一柄细如发丝的银丝软剑已缠绕在他咽喉上。
“什么阿猫阿狗之辈,也配在我等面前犬吠!”
“咔嚓!”
银丝一绞,一颗大好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全军覆没
短短半刻钟,茶楼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慧明禅师被曹无血一掌震碎心脉,当场毙命。
清风道长被沈无锋一刀斩断右臂,最终自断经脉而死。
其余江湖人,无一幸免!
沈无锋收刀入鞘,冷冷扫视一圈,确认再无活口后,才转身对曹无血拱手道。
“档头,逆贼伏诛了。”
曹无血阴冷一笑。“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能撼动圣皇?”
“江湖人,终究是江湖人,再强的武功,也抵不过朝廷的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沈无锋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颗从慧明禅师身上搜出的紫檀佛珠。
“曹档头何必跟这小崽子废话。”
“大林寺的老秃驴们最护短,玄悲要是没死,定会派人来寻这秃驴,咱们等着便是。”
他指尖一用力,佛珠“咔嚓”碎裂。
“倒是武当山,神武七截剑阵可不是吃素的。清虚老道虽死,但他那几个师兄弟,尤其是闭关多年的玄机真人,据说已经摸上了天榜的门槛。”
曹无血用靴底蹭了蹭地上的血迹。
“天榜又如何?些许传言岂能当成,这些年里,传说触摸到天榜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也没见谁真的将名字刻在昆仑山‘问天石’了。”
“再说了,就算登上天榜又如何。”
“当年天榜上有名的天外一剑不也被数万重甲骑兵围困天门,斩于朱雀门?”
第五十六章 无人知是荔枝来
话虽如此,他眉峰却微微蹙起。
那玄机真人乃是武当山这一脉的翘楚。
“太极两仪剑”名动天下,不容小觑。
“不一样。”
沈无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凝重。
“天外一剑是孤家寡人,可武当山有七十二峰,弟子数千,信徒数十万。”
“真要逼急了,揭竿而起也未可知。”
“大林寺更不必说,嵩山山脉千余座,山高崖险,易守难攻,天下信徒千万,一声令下,半个中原都会乱。”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京都,圣体未安,不宜再生波澜。”
曹无血眸子中露出一丝阴狠,压低声音道。
“话是这样说的,不过,倒是可以让人‘不小心’烧了大林寺在京冀之地的分寺,再‘误杀’几个武当的香客——看看他们的反应。”
沈无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阴人勾当,还是你们东厂拿手。”
“彼此彼此。”
曹无血回敬道,“沈大人昨夜抄斩‘铁臂猿’满门时,可没少用酷刑。”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踏过血泊,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沈无锋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香叶小筑,忽然道。
“玄悲秃驴的‘铁身功’,曹档头能接几招?”
曹无血沉默片刻,道。
“十招。你呢?”
“百招应当无事。”
沈无锋调转马头。
“但玄机真人的太极两仪剑,我接不了五招。”
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没有人再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清洗,才刚刚开始。
朝廷虽然坐拥天下,物华天宝,军武甚多。
但是无论是大林寺还是武当山都是传承了千年的大宗大派。
根基深厚,高手众多。
那些藏在名山古刹里的隐士高人。
来去无影,取上将敌首于千里之外,这才是朝廷最忌惮的利刃。
......
岭南司的值房里。
陈皓正对着铜镜调整指头的角度。
九阴白骨爪的寒劲在指尖流转,镜中映出的指影泛着青白,好似鬼魅,极快无比。
“干爹,今日的豆腐脑搁了些虾皮,您尝尝?”
小石头端着食盒进来,说话时带着白气。
陈皓收回手,接过碗,舀了一口。
“最近京都之中可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小石头则是脸色发白。
“干爹,西市卖糖画的老李,被锦衣卫踹翻了摊子。”
“听说他昨儿给一个带刀的汉子画了幅青龙,锦衣卫说这是暗含‘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意思,直接被当成通敌给抓了了。”
陈皓舀了一勺豆腐脑,热气模糊了视线。
“这几日,京都查得如此之紧?”
“可不是嘛。”
小石头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