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靖安侯府后院那点小争执,竟能这么快传到苏皇后耳朵里。
他早知道苏皇后心思活络、有野心,暗中培养势力稳固后位,却从没料到,她的眼线竟渗透得这么深。
这么一想,往日里自己在宫中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也都被看在眼里。
这个念头让陈皓心头轻轻一凉,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幸好自己向上管理一向做的的不错。
他跟着皇后这么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这般通透的女子,唯有沉住气、守本分,才能安安稳稳。
“怎么?吓着了?”
苏皇后见他许久未语,凤眸微微一挑,指尖缓缓移到他的下颌,迫使他抬眸看向自己。
指尖的微凉与指腹的细腻触感交织,苏皇后的身子微微前倾,距离他又近了几分。
“还是你觉得,哀家不该知道这些事。”
“奴才不敢,娘娘是中宫之主,统摄六宫、明察秋毫,京都上下的事,本就该在娘娘掌控之中。”
“奴才只是没想到,这点小事能传得这么快,足见娘娘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奴才打心底里佩服。”
他刻意避重就轻,既表了恭顺,又不动声色夸了皇后。
苏皇后轻笑着,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陈皓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陈皓继续开口道。
“不过是只苍蝇,嗡嗡叫得烦人,奴才便随手拍了一下,扰了娘娘的清净,是奴才的罪过。”
陈皓垂着眼,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咯咯咯……”
苏皇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娇笑起来,胸前的饱满随之微微颤动。
“你呀,真是哀家手里最快的一把刀,也是最利的一把。不过,萧宇轩是小,他背后的镇国公府却不能小觑。”
“奴才明白,所以只废了他身边的一条狗,并未伤他分毫。”
“嗯,你做事,哀家向来放心。”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呻吟道。
“今日批阅奏折,乏了,肩膀有些酸。”
“你给哀家捏捏吧!”
陈皓心领神会,立刻绕到软榻之后,伸出双手,熟练地为她按捏起香肩。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总能精准地找到皇后最酸痛的穴位。
寝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皇后舒服的轻哼声,气氛变得旖旎而暧昧。
温香软玉在前,陈皓却始终心如止水,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更明白眼前这个女人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奴才,更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良久,就在这暧昧的气氛攀至顶峰时,苏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与威严。
“小陈子。”
“奴才在。”
陈皓手上的动作未停。
“上次哀家与你提过的事,你可有想法了?”
陈皓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手上动作稍缓,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娘娘指的是创立西厂一事?”
“不错。”
苏皇后转过身,一双凤眸在烛火下灼灼生辉,紧紧地盯着他。
“东厂那群废物,被朝中那些文官和司礼监的内庭,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早已不堪大用。”
“哀家需要一股只属于我,也只听命于我一个人的力量。一把能为哀家监察天下,铲除异己的……暗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把暗刃,哀家想交到你的手上。”
此言一出,寝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陈皓为苏皇后按捏香肩的双手,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只是力道中,似乎蕴含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西厂!
这与东厂全然不同。
他还入东厂的时候就知道,东厂之中盘根错节,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而西厂,按照苏皇后的设想,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权力机构,一柄只属于皇后一人的、真正意义上的屠刀。
以往,他实力尚弱,即便娘娘有此意。
他也未必有命接下这份滔天的权柄。
可如今,突破开脉后期,一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或许……
是时候将这股力量,真正握于手中了。
陈皓的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他垂着眼,等待着皇后的下文。
烛火摇曳,映照着苏皇后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她似乎看穿了陈皓心中一瞬间的波澜......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皓心中一动,却未言语。
只听苏皇后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凤眸中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哀家本意,是让你即刻接手,建立西厂,将这柄刀磨得锋利。”
“但如今朝中时局焦灼,你虽有能力,却终究缺少足够的声望。此事哀家与几位肱骨之臣商议过,阻力不小。”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近日,白莲教妖人在冀州边界拥兵自重,煽动愚民,已成气候。哀家正想派你前去,代天巡狩,剿灭这群邪兵。”
“待你得胜归来,携天大的功劳,再授予你西厂之职,届时,也算是堵住了朝野上下的悠悠众口。”
一贬一升,一打一拉,帝王心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皓心中了然,这既是考验,也是铺路。
“奴才明白,定不负娘娘所托。”
第四百二十九章 珠帘后 玉足微动 西厂督公
他恭声应道。
苏皇后满意地笑了,似乎对他的识趣十分受用。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陈皓的额头,语气又恢复了那份亲昵与妩媚。
“你办事,哀家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此行你并非孤军奋战。”
苏皇后缓缓道。
“黄河水患近年已然安定,于谦将军治水有功,哀家已下旨,调他回朝。”
“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届时,他会与你一同领兵,前往冀州。你们二人再度配合,一文一武,定能将那白莲教连根拔起。”
于谦。
听到这个名字,陈皓眸子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位五羖大将在沙场征战多年,斗战经验丰富。
之前他与于谦在黄河岸边并肩作战,也结下深厚的情谊,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默契。
有这位沙场宿将相助,剿灭白莲教一事,更是如虎添翼。
“奴才,遵命!”
陈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振奋。
“嗯……”
苏皇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似乎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她将身子彻底放松,斜倚在软榻之上。
一双玲珑剔透的玉足从凤袍下摆伸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陈皓心领神会,默默地绕到榻前,跪坐下来,将那双玉足轻轻捧起,置于自己膝上。
他垂下头,修长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为她按捏足底的穴位。
寝殿之内,旖旎的龙涎香愈发浓郁,烛火摇曳。
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殿外是深沉的夜色与潜藏的杀机,殿内却是这般温存的景象。
苏皇后舒服地眯起了凤眸,享受着陈皓的服务,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身侧的流苏。
胸前的饱满雪白也随之微微颤动,添了几分风情与魅惑。
她的指尖缓缓滑落,划过陈皓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触感细腻,带着她独有的香气,让陈皓感觉有些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一时间,无人再提那朝堂之上的风波诡谲,也无人再言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只剩下这满室的暧昧与春情,在静谧的夜里,无声地流淌。
烛火轻轻摇曳,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陈皓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在苏皇后柔若无骨的玉足上。
那细腻的触感,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男子心猿意马,他却神色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说起来。”
陈皓垂着眼帘,声音平缓地打破了这片旖旎的静谧
“今夜在靖安侯府,奴才还见着了一桩奇事。”
“哦?”
苏皇后慵懒地应了一声,纤长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带着一丝猫儿般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