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陈皓低喝一声,抓住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枪尖陡然变招,如毒刺般穿透剑网,直指青云宗少宗主心口。
后者脸色骤变,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枪尖划破了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不等青云宗少宗主稳住身形,陈皓再次欺身而上,枪杆横挥,重重拍在他后背。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青云宗少宗主喷出一口鲜血,狼狈地摔落在地,长剑脱手飞出,显然也失去了战斗力。
接连击溃两名高手,陈皓的气焰愈发嚣张。
他扛着虎头枪,在天香楼门前踱来踱去,目光扫过人群,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无人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敢来?”
他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围宫灯摇曳。
“今日老子便要入这摘星阁,看看那白浅月的什么子裸体舞,究竟能不能让老子满意!”
人群中一片哗然,却再无人敢轻易上前。
连人榜高手都败得如此之快,寻常开脉境修士上去不过是送菜。
至于那些权贵子弟,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出头。
而此刻,在天香楼对面的酒肆二楼。
几道隐秘的身影正透过窗棂,静静观察着楼下的局势。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身着道袍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正是人榜第六的青冥道长。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陈烈虎看似粗鲁蛮横,实则枪法精妙,真气雄厚,尤其是对时机的把握,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方才那两枪,看似随意,实则招招制敌,绝非寻常草莽悍将所能做到。”
身旁一名身着白衣、手持酒壶的青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江湖人称“逍遥剑仙”的李慕遥。
他饮了一口酒,朗声道。
“道长所言极是。此人心性悍勇,枪法中藏着一股破军七杀的凶煞之气,却又不失章法,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
“方才与青云宗少宗主交手时,他故意留了三分力,否则那枪尖刺穿的便不是肩头,而是心口了。”
“哦?”
青冥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兄是说,他有意手下留情?”
“自然。”
李慕遥放下酒壶,目光落在陈烈虎手中的虎头断枪上。
“他今日前来,看似是硬闯天香楼,实则更像是在立威。”
“若是真杀了镇远侯府小侯爷和青云宗少宗主,便是与整个大周权贵为敌,以他的心智,绝不会做这等蠢事。”
酒肆角落,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此人身怀绝技,又有这般心智,绝非池中之物。白浅月设下摘星宴,怕是引狼入室了。”
青冥道长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有意思。这陈烈虎的身份本就神秘,半月前突然现身京城,与穆青瑶交手后又销声匿迹,如今却在摘星宴当日强势归来,显然是冲着白浅月而来。”
“只是他一出现就得罪了白浅月,不知,他到底是为了那天香艳姬裸体舞,还是另有图谋。”
“不管他图谋什么,这出戏都有的看了。”
李慕遥笑着举杯,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眼下这局面,谁先出手谁便是众矢之的。这陈烈虎既然敢如此猖狂,自然是有恃无恐。”
“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那青冥小道长闻言笑了一下。
“不错,今夜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说完,竟真的退到一旁,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目光愈发专注地落在陈烈虎身上。
“白浅月!老子来了!“
那粗犷的声音在楼中回荡,震得窗棂都微微颤动。
而在天香楼顶层,摘星阁中。
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倚窗而立,透过珠帘望着楼下的喧闹。
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意。
“好友,那陈烈虎闯进来了。“
身旁的侍女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担忧。
白浅月却是轻笑一声,声音如珠玉落盘。
“让他来。”
她转过身,裙摆如云,在烛火中泛起层层涟漪。
“今夜这场戏,若少了这么一个角色,岂不是太无趣了?“
....
楼下。
陈皓见无人再敢上前,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抬手抓住虎头枪,猛地拔出青石板。
枪尖上的尘土洒落,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既然没人敢拦,某家便自己进去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圣女,咱家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扛着枪,大步朝着天香楼大门走去。
门口的侍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避让,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陈皓即将踏入大门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楼内传来,穿透了所有喧闹。
“陈公子好大的火气,纵然你枪法绝世,又何必在天香楼前动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香楼二楼的栏杆旁,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肌肤胜雪,容颜绝世,正是天香圣女白浅月。
尤其是双眼中虽然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
陈皓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二楼的白浅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女子果然非凡。
不过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粗鄙的模样,咧嘴大笑。
“你便是白浅月?果然有几分姿色!快带某家去摘星阁,让老子瞧瞧你的艳姬舞,若是合老子心意,或许老子还能赏你一个压寨夫人当当!”
白浅月眸色微冷,却并未动怒,只是缓缓开口。
“陈公子想要入摘星阁,需先过我定下的规矩。开脉境修为、通晓诗词歌赋、身体健全,三者缺一不可。不知陈公子,是否都能满足?”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烈虎,想看看他如何应对这三条规矩。
修为和身体健全倒还好说,可这诗词歌赋,对于一个草莽悍将而言,无疑是最难的一关。
却不曾想那陈烈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而狂放。
“诗词歌赋?那是什么玩意儿?某家不懂,也不想懂!老子只知道,凭老子手中这杆枪,便能踏平这天香楼,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说着,他猛地将虎头枪往地上一杵,枪尖再次扎入青石板,震得整个天香楼都微微颤动。
一股狂暴的凶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白浅月听到这话,并未动怒,反倒玉手轻抬。
“陈公子此言快人快语,倒也合我心意。”
“只是先要看我天香艳姬裸体舞,自然要遵从我的意思,诸位也听好了——今日摘星阁之宴,凡武道强者,不必拘泥诗词歌赋。或能在我面前,道出一番独步天下的武道见解。”
“或能接下我身边三位护阁宿老三招而不败,便皆可破格入阁,做我白浅月的入幕之宾。”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然骚动。
“以武代文?!”
“既然敢出此豪言,想来她身边那三位宿老实力非凡。”
“嘿嘿,管他难不难,有这机会,谁不想试试?入了摘星阁,可是能看那天香艳姬舞,还能攀附上白圣女这尊大佛!”
议论声里,不少江湖客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方才被陈皓震慑下去的锐气,又隐隐冒了出来。
陈皓听得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把虎头枪往肩头一扛,粗嘎大笑。
“好!还是你这女人懂规矩!什么诗词歌赋都是狗屁,老子手中枪,便是最好的道理!”
“放肆!”
三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三道身影如三道白色闪电,从天香楼内掠出,稳稳落在陈烈虎面前三丈处。
这三人皆是须发半白的老者,身着统一的月白长衫,手中各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寒光隐现。
此刻三人分站三角。
脚步错落间,竟隐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剑气自三人周身弥漫开来,逼得周遭围观者又是一阵后退。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动了。
长剑出鞘,三道青芒如流星赶月,朝着陈皓周身要害刺去。
三人步法精妙绝伦,一步一换位,剑招更是衔接得天衣无缝,剑影层层叠叠。
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陈烈虎的退路、去路尽数封锁。
这剑阵名为“三才归元阵”。
讲究的是三人同心,剑气相生,招招狠辣却不失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