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您看。”
李猪儿指着地图,详细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黑石峡营地依山而建,地形险要,只有一条进出通道,我们已在通道两侧的悬崖上布置了三层暗器,层层递进,绝无遗漏。”
“第一层是‘穿云箭’,箭杆淬了‘破甲毒’,射程可达百丈,能穿透铁甲,专门对付武林高手。”
“第二层是‘毒雾弹’,里面掺了‘销魂散’,吸入即浑身无力,连真气都无法运转,可大范围牵制敌人。”
“第三层是滚石与热油,只要敌人进入通道,我们便会砍断绳索,滚石砸、热油浇,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封锁退路!”
他顿了顿,又指向地图中央,语气带着一丝狠厉。
“营地中央是中军大帐,我们在大帐周围的地下埋了‘子母雷’,这种雷威力惊人,一母雷可炸出十子雷,只需远程引爆,便能将整个大帐炸塌,就算来人武功再高,也难逃生天!”
陈皓点点头颇为满意,但是他还是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落星峡的红点道。
“这一次来袭的人修为不凡,不仅有江湖高手,还有世家死士,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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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厂公:黑石峡绝杀
陈皓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中军大帐红,点了点头。
“很好,此次准备妥当,定然要将那些来犯之敌,全部死绝,等回球之后,咱家会奏请司礼监,论功行赏。”
听到陈皓此言,四下的番子们当即跪倒在地。
“我等谢过公公。”
陈皓点点头,一边的李猪儿已经换上了一身金铁玄铠。
那铠甲足足有三寸来厚,乃是金丝混合玄铜织就,坚硬无比,单是一身铠甲便重有五百来斤。
也只有李猪儿这等身强体壮,势大力沉之人,才能够将其穿上,而不影响行动。
这也是陈皓此次,为了准备诛杀赵公公,为他特意准备的。
李猪儿跪下身子,金铁铠甲上的叶片相互碰撞,发出铿锵的金铁交击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躬身开口。
“公公放心!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东厂千户所的精锐尽数调来,除了留守京都,手中有特殊任务的百余人外”
“其余八百三十六名百户、番子已全部到位,这些皆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好手,其中开脉境界高手四人,蓄气大成境界的武者十二人。”
陈皓微微颔首,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番子都是东厂的精锐,培养起来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
这些人除却严苛的训练外,还配备了东厂特制的绣春刀、穿云箭,以及各种秘制暗器。
战斗力远超寻常官府兵丁。
这般人数,足以能灭绝一个小型门派或者家族了。
“于谦大人的兵马何时能到?“
“回公公,于大人的先锋部队已于今日午时抵达黑石峡十里外的青龙坡,主力部队随后便到。”
番子连忙回道。
陈皓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他走到洞穴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这门功法阳刚霸道。
此刻陈皓全力运转,真气如江河奔涌。
在经脉中呼啸穿行,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磅礴的真气搅动,形成一道道细微的气流漩涡。
洞穴内的番子们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虽知晓陈公公武功高强,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全力运转真气,这等威势,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陈皓的气息越来越沉凝,周身的金光也越来越盛,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各司其职,严守岗位,不得擅自行动。”
“遵命!”
李猪儿和洞穴内的番子们齐声应道。
声音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杀气直冲云霄。
陈皓走到洞穴口,推开隐蔽的石门,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风雪。
寒风裹挟着雪粒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但是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坦。
那是大仇即将得报前的豁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天罡童子功真气再次运转,将周身的寒意驱散。
此刻的他,如同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的精铁,沉稳、锐利。
只待明日午时,便会化作一道惊天利刃,斩向所有敌人。
另一边,京都外。
风雪夜,一支玄甲精骑正踏着积雪,朝着黄河沿岸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冻土,溅起的雪沫在夜色中纷飞,铁甲碰撞的铿锵声与风声交织,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为首的正是身着银色战甲的于谦。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纵使寒风如刀,也难掩脸上的愁思。
沿途的官道两侧,随处可见跪伏在地,从黄河两岸逃荒而来的百姓。
他们个个面有菜色,颧骨高耸。
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麻衣,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里,冻得通红开裂。
见军队路过,百姓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纷纷叩首哀求。
“军爷求求你们了,给一口饭吃吧!”
“军爷,求求你救救我们!黄河决堤,家破人亡,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冻饿而死了!”
于谦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这些瘦骨嶙峋的面孔,心中一阵刺痛。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老人身上,沉声道。
“老人家放心,朝廷绝不会放弃你们,我此次前来,便是要治理黄河,还大家一个安稳的家园。”
老者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谢将军!谢将军!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齐声跪拜,哭声与道谢声交织在一起。
于谦扶起老者,又吩咐亲兵分发随身携带的干粮,才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他早已听闻黄河这次决堤,波及沿岸百万百姓,不知道多少人被卷入其中,生死不知。
时间紧迫,在路上每多耽误一刻,就可能有更多百姓死于饥寒之中。
“全军进发!”
于谦一声令下,众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只是不知不觉间中已经加快了进程。
等到众人休息,抵达临时营地时,已是深夜了。
大帐内,灯火通明,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黄河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决堤的位置、流民的聚集点,以及各处关卡的布防。
于谦褪去沾满风雪的战甲,换上一身青色便服,正对着舆图出神。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河道,眉头紧锁。
黄河五年三决堤,绝非天灾那么简单。
他想起前两任河道总督的下场。
一个被诬陷贪污斩于闹市,一个在任上“畏罪自缢”。
尸身抬回来时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沙,死因离奇。
“将军,东厂密信!”
正在这时,亲卫统领张威快步走进大帐,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信函。
于谦接过信函,拆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的宣纸。
只见宣纸上写着“有伏”二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落款是“陈皓”。
张威站在一旁,见于谦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道。
“将军,现如今黄河决堤,将军受命而来,正在节骨眼上,此时若是有人出手,目标太过明显。”
“宦官的话未必可信,东厂内部势力倾轧,复杂得很,谁知道这陈公公是不是想抢治水的功劳,或是借我们的手铲除异己?”
于谦没有立刻回话,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的黑石峡。
第三百零四章 宦海刀锋 风雪镇山河
那里山高谷窄,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多年军伍的生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里绝对是善于埋伏的最佳地点。
“张威,你只知东厂内部争斗,却不知朝堂之上现如今党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于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此次我前往黄河治水,必然会挡了他们的路,黑石峡这一伏,他们定然不会放过。”
他将陈皓的密信摊在舆图上,指着示意图道。
“你看,这一次东厂标注的埋伏点,恰好卡在黑石峡的咽喉之处,若我们按原计划行进,必然会落入圈套。”
“那陈公公虽为宦官,却也是个有分寸之人,此次再三提醒,倘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是不会出言提醒。”
张威闻言,仍有些迟疑。
“可将军,我们与东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贸然相信,为此耽搁了行程,岂不是得不偿失?”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黑石峡的地形确实凶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他画的伏击示意图十分精妙,绝非临时杜撰,可见其确实做了周密的部署。”
他走到案前,提笔快速写了一封密信,语气凝重地吩咐道。
“传我将令,全军启程时间提前一个时辰,全员披甲,刀剑出鞘,随时准备应战。另外,让李将军带三百轻骑,连夜绕道黑石峡南口的密林埋伏,没有我的信号箭,绝不可擅自行动。”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