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威震江湖,杀生无数的白莲法王,竟然会是庐州最心慈的赈粮富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白莲法王所有的侥幸。
他没想到,东厂竟然连他妻儿的下落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银票和名单塞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本座答应你们。不过,本座要东厂保证,军粮被抢后,先放一半教徒出来。”
“没问题。”
影督收起地图,转身走向山坳外。
“三日后,会有人把军粮押送路线图给你。记住,别耍花样——东厂的眼睛,无处不在。”
白莲法王看着影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苏皇后,东厂、于将军……”
白莲法王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那本座就陪你们玩玩。这天下,谁也别想好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江湖夜客 葵花宝典
尚宫监的静室里。
陈皓将另一株百年野山参的参须捻在指尖。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参片含入口中。
甘冽的药性瞬间在舌尖化开,顺着喉间滑入丹田。
这深宫大院什么都缺,但是就是各种灵药山珍不缺。
天下间各处的奇珍都尽数汇聚于京都之中,所以这般在外面价值千金的宝物,他用起来也不心疼。
一株山参服用完毕之后。
陈皓闭上双眼,按照葵花宝典残篇中的记载,缓慢引导着体内天罡真气与参力相融。
原本温润流转的真气,在野山参的滋养下陡然变得浑厚。
如同奔腾的溪流汇入江河。
陈皓刻意控制着真气的轨迹,按照“化万物、融万毒”的要诀,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
丹田内的真气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几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葵花宝典残篇的作用下。
他身上的毒性已经散了大半,但是依旧还有些顽固毒素未彻底清楚干净。
这也让他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寻找葵花宝典全篇的念头。
“这般稀世奇珍,若想获得,绝非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
收拾妥当后,他暗叹了一口气,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悄然走出尚宫监。
他目的地明确,乃是京都城南的“江湖茶馆”。
那是江湖人聚集地中最隐蔽也最消息灵通的一处。
之前陈皓突破开脉境界之时的开脉丹正是出自此。
江湖茶馆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混杂着酒气、汗味与淡淡的兵器铁锈味。
而桌中坐着的多是腰佩刀剑、眼神锐利的江湖客。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安静品茶,还有的专门做些掮客的生意,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陈皓走进来,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劣酒、一碟花生,便装作闲客,侧耳倾听周遭的谈话。
“听说了吗?江南白莲教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闹得鸡飞狗跳。”
“管他找什么,反正都是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什么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死后能进入一个无病无灾无痛的极乐世界,你们信不信?”
“陈兄此言不错,这也就只能偏偏那些愚夫村妇罢了,他们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倒是北疆那边,五羖大将于将军又打了胜仗,听说这一次道战利品那于将军分文不要,都分发给了手下的士兵,着实让人赞叹。”
陈皓心中一动。
没有想到这江湖茶馆之中消息如此灵通。
那于谦的确薄有声名,在京都之中如此深得军心。
陈皓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小布包。
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黄金,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敲门砖”。
这茶馆之中自然有暗楼,专门做江湖秘闻的买卖。
只要出价够高,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他不动声色地结了账,顺着墙角的窄巷绕到江湖茶馆后院。
巷子里堆着些破旧酒坛。
墙角处有个不起眼的木门,门上刻着一道细小的剑痕。
陈皓抬手敲了敲门,节奏缓慢,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袍、眼神警惕的汉子探出头。
“找谁?”
“买消息。”
陈皓压低声音,从布包里掏出一块黄金,递了过去。
“价码好说。”
看到这黄金,那灰袍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接过黄金掂了掂,侧身让他进来。
“跟我来,规矩懂吧?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陈皓点了点头,放眼打量,这里的暗楼里比前厅更显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梁上,映着墙上密密麻麻的通缉令和消息悬赏。
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后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千晓生在此,这位爷,不知想打听什么消息?”
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陈皓在桌前坐下,又掏出两块黄金放在桌上,黄金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我找葵花宝典的消息,不管是残篇还是全篇,只要是真的,这些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这老头的手指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
“葵花宝典?”
他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葵花宝典乃是江湖传说中的宝法,失传多年。
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穷尽一生都没能找到半点踪迹。
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青衫客,竟然开口就问这个。
“爷,您不是开玩笑吧?此法虽然强大,但是据我所知,需要自宫方能修行,你.......”
老者定了定神,语气带着试探。
陈皓皱了皱眉头。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需要告诉我此法的消息便是。”
听到陈皓这样说,老者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然后从一边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卷卷宗,开口说道。
“这葵花宝典自打前朝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早就被焚毁了,就算有残篇流落江湖,也藏得比龙穴还深,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知道难寻,不然也不会出这个价。”
陈皓指尖敲了敲桌面,黄金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我要的是确切的线索,不是江湖传言。比如,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残卷?或者知道当年持有宝典之人的后人下落?”
“只要有消息,报酬不是问题。”
听到陈皓这样说之后,那黑巾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做这行多年,见过不少打听秘闻的人,寻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来历,眼前之人虽然做了乔装打扮,但是贵气逼人。
而且对方出手阔绰,显然是是身居高位之人,若真有需求,绝非消遣。
“实话跟您说,近十年里,我从没听过有葵花宝典现世的真消息。”
白发头缓缓开口。
“倒是二十年前,有过一则传闻,说魔教有位长老曾持有半卷残篇,后来他在昆仑雪山与少林高僧决斗,双双殒命,那残篇也不知所踪。”
陈皓心中一喜。
“此言当真?”
白发老者了摇头。
“二十年前倒是听过类似的传闻,说有半卷宝典流落江湖,被一个魔教长老带走了。可后来魔教内乱,那长老死在昆仑雪山,宝典也跟着没了音讯。”
他顿了顿,又道。
“这些年也有人自称见过残卷,最后都是骗局,小兄弟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残卷现世?”
陈皓不死心地追问。
白发老者嗤笑一声。
“葵花宝典之名,谁不觊觎?虽然需要自宫,但是江湖之中能够狠下心来剜了胯下二两肉的人多了去了。”
“真要是有残卷现世,早就引发血案了,哪还轮得到你我在这里闲谈。”
说完,他起身离去,留下陈皓愣在原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有人说,当年那位魔教长老的弟子逃了出来,带走了残篇的一角,隐居在皇宫之中,做了太监。”
“修行葵花宝典本来就需要自宫,那人后来做了太监,倒也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