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转身回到桌前,将通脉玉放在锦盒里,又取出一张宣纸,提笔在纸上写了“李公公”三个字,旁边还标注了“司礼监、东厂”几个小字。
最后他用墨点了个圈,眼神冷了几分。
“李公公,你想把咱家当棋子,那咱家就先让你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夜色渐深,静室内的烛火摇曳,映着陈皓挺拔的身影。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定不会平静。
但他早已做好准备。
现如今敌人在暗,他在明,那么就不是威胁了。
这宫城的权力游戏。
他要做那个掌控棋局的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不一会。
他走到桌前,拿起锦盒中的通脉玉,指尖轻轻摩挲着玉身。
莹白的玉面温润细腻,中央那道复杂纹路在烛火下隐隐泛着微光。
触手便有一股淡淡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经脉。
霎时间!
就在气息注入的刹那。
陈皓丹田内的天罡真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将通脉玉握在掌心,凝神催动真气。
当真气触碰到通脉玉时,原本刚猛的真气竟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刚猛的天罡真气在顺着玉身纹路缓缓流转的同时,又反哺回了经脉之中。
虽然这股反哺的气息很是微弱,但是质量极高。
此刻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滋养着他的经脉。
连之前运转天罡童子功时留下来的经脉受损淤堵处。
都在气息的滋养下渐渐疏通了起来。
“果然非凡。”
陈皓低声感慨,又将通脉玉贴在丹田处。
这一次,气息渗透得更快,刹那间直接与丹田内的天罡真气交融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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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丹同服 霸业沉沉
陈皓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气息的作用之下。
自己体内天罡童子功的真气凝练度,竟然在缓慢提升。
原本卡在蓄气大成许久的瓶颈,此刻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但这股变化极其微弱,若是不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他持续引导真气与灵玉互动,半个时辰后,才缓缓收功了起来。
而掌心的通脉玉依旧温润,只是当中那道纹路的光泽淡了些许。
陈皓吐了一口气。
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眼中也多了几分清明。
他将灵玉放回锦盒,指尖在盒沿轻轻敲击,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通脉玉确实是辅助突破的好物,但其效果并非立竿见影那般简单。
更需要长时间佩戴,让气息持续滋养经脉、温养真气,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看来突破开脉境,还是得靠武运丹。”
陈皓自语道。
通脉玉能打下坚实基础,却无法提供突破所需的磅礴气息。
而武运丹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两者结合,能够突破的把握才更大。
他想起之前在江湖茶馆时,那独眼吴的承诺。
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探出武运丹的消息。
现如今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几日。
陈皓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先是禁军里两个想求他提拔的校尉,送来两坛百年药酒和一盒子“凝神散”。
说能“助公公平复真气,稳固蓄气大成的境界”
后有尚宫监的几位掌司太监,捧着一匣“雪莲膏”登门,笑着说“听闻公公近日苦修,这膏子能滋养经脉,是宫里珍藏的好东西”。
陈皓一一收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谢,指尖却始终记挂着武运丹。
这些宝物虽都是修炼佳品,却都缺了突破开脉境所需的那股醇厚药力。
顶多只能做修炼时的辅助,远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日午后,陈皓刚从武骧左卫营操练回来,就见小石头抱着个木盒迎了上来。
“干爹,李猪儿送东西来了,说是从他老家寻来的‘龙血藤’,能助您凝练真气。”
陈皓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截暗红的藤蔓,隐隐透着一股浑厚的气息,确实是罕见的药材。
他摩挲着藤蔓的纹路,心中了然。
李猪儿刚被他收服,正是想借这些东西表忠心。
“收起来吧,跟之前的药材放在一起,替我感谢一下李队长”
陈皓吩咐完之后,转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朱雀大街的方向,心中忍不住琢磨。
独眼吴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难道武运丹的下落真出了变故?
这般心思压了两日。
直到第四日夜里,陈皓正在灯下梳理禁军的操练计划,窗棂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笃笃”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只灰羽信鸽停在窗沿,脚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管。
陈皓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取下竹管,倒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陈公公,武运丹有下落,今夜三更,江湖茶馆后院见——独眼吴。”
看到“武运丹有下落”几个字,陈皓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他快速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烧毁,灰烬碾成粉末倒入茶盏,又转身对着小石头吩咐道。
“今夜我出去一趟,你守在静室,不管谁来都只说我在闭关,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干爹!”
说完,他翻窗而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
傍晚的朱雀大街上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
只有几盏挂在店铺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
陈皓压低帽檐,脚步轻快地穿过街道,很快就看到了江湖茶馆的招牌。
茶馆早已打烊,正门紧闭,只有后院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陈皓绕到茶馆侧面,借着墙根的阴影悄悄靠近后院,目光扫过四周的屋顶和墙角。
确认没有埋伏的人影后,才轻轻敲了敲后院的木门。
“进来。”
门内传来独眼吴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陈皓推门而入,只见独眼吴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锦盒,脸上却没了往日的从容,眉峰拧成一团。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沾着不少尘土,左脸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麻烦。
“大人,您可算来了。”
独眼吴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声音压得更低。
“武运丹找到了,可这事……有点棘手。”
陈皓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锦盒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怎么回事?”
独眼吴叹了口气,伸手打开锦盒。
盒内铺着暗红色绒布,一枚丹药静静躺在中央,通体赤红,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武运丹!
“这枚丹原本在护国公府的管家手里,护国公府最近在给护国公的小儿子搜罗突破用的药材,半个月前从西域商人手里买下了这枚武运丹。”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我花了重金才买通管家身边的人,昨夜潜入护国公府偷丹,可刚得手就被发现了,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今天就没法来见您了。”
陈皓听到“偷来的”三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摩挲。
能够用的起武运丹的人家,大都非富即贵。
更遑论是护国公府了。
一旦被抓住把柄,想来总是一个麻烦。
“你可知这会给咱家惹来多大麻烦?”
陈皓的语气冷了几分。
“护国公府是何等势力?你竟敢去那里行窃,若是痕迹没处理干净,你我都得栽进去!”
独眼吴连忙躬身告罪,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大人恕罪!小的也是没办法,这武运丹炼制艰难,颇为稀有,除了护国公府,小的翻遍京都也没找到其他下落。”
“而且我已经抹去了所有痕迹,护国公府暂时查不到您头上!”
他见陈皓的脸色稍有缓和,又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