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天罡童子功中的法门,慢慢引导着真气朝着“手太阴肺经”的入口冲去。
这是突破开脉境的第一道关键关卡,也是最易受损的经脉。
可就在天罡真气刚触到经脉入口。
一阵尖锐的胀痛便顺着手臂窜上来。
他的经脉壁仿佛被撑开的布帛般嗡嗡作响了起来。
见到这里,陈皓很快就停止了动作。
他知道,若再强行催动下去。
恐怕不等突破,自己的经脉先得裂开几道口子。
陈皓咬牙稳住真气,试着将真气流速降下来,慢慢将真气拆分成细小的“气丝”,然后一点点的渗透经脉之中。
可这天罡童子功的真气本就以“刚猛凝练”为根基。
越是拆分,反倒是越容易生出“反弹”。
陈皓刚压下一缕。
另一缕又在丹田内躁动了起来,引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难怪突破到开脉境界要先‘磨气’……”
陈皓心中叹了一口气。
寻常武者的真气如流水,可慢慢疏导。
但是他的天罡真气却像烧红的铁条,需用更温和的“药力”去慢慢淬软。
他捏开装着天罡丹的瓷瓶。
倒出那颗通体莹白的丹药,用指尖捏碎少许,将药力引入丹田之中。
这丹药中的灵气温和如春水,与天罡真气相遇的瞬间。
那股刚猛之气果然收敛了几分,经脉的胀痛也减轻了些许。
陈皓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趁机引导真气再次冲击手太阴肺经。
可刚冲过经脉入口三寸,天罡真气的霸道便再次显露。
丹药的药力被冲得四散开来,经脉胀痛又瞬间加剧,甚至比之前更甚几分。
“必须用武运丹镇住这股戾气。”
陈皓睁开眼,伸手去摸装武运丹的瓷瓶。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却又猛地顿住。
他很清楚,这枚武运丹若此刻用了,最多只能暂时压住天罡真气的反弹。
可后续冲击“手阳明大肠经”时,没了丹药辅助。
一旦真气失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他现在已是蓄气境巅峰,突破到开脉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若因一次冒失的尝试,导致身受重伤,完全没有必要。
想到这里。
陈皓缓缓收回手,再次闭上眼。
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将丹田内躁动的天罡真气一点点平复下来。
当最后一缕真气归位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霸业沉,爪套贴合掌心传来丝丝凉意,让他的心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急不得,说不准有些妃子寂寞了,主动需要,便能找到触发成就点的办法”
陈皓低声自语,将瓷瓶仔细收进暗格。
“说到底还是天罡童子功太过霸道,不过这样也好,开脉之后,能够发挥的威力定然也远超常人。”
“与此同也得托人去江湖上寻找武运丹,至少凑够三枚,齐齐服用,才能稳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越是到了最后的关卡,就越是需要谨慎。
接下来的几日。
自闭关尝试突破开脉境未果后。
陈皓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日常修行与左卫军操练中。
每日天不亮。
他便会在静室后院的老松树下运转天罡童子功。
指尖的霸业沉时而泛出黑金色冷芒,时而恢复肤色贴合掌心。
他尝试着用天罡童子功的真气与霸业沉进一步融合。
虽未突破境界。
却也让天罡真气的刚猛中多了几分阴寒的韧性。
连带着施展九阴白骨爪时的威力,都增加了几分。
这日清晨。
陈皓刚结束修行,正擦拭着掌心残留的真气余韵,院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
“陈公公,皇后娘娘传旨,请您即刻前往凤仪宫见驾。”
陈皓心中一动,随手将擦手的锦帕递给侍从,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前往。
凤仪宫内香烟袅袅,苏皇后端坐在主位上。
手中捏着一枚玉如意,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从容。
见到陈皓进来,她放下玉如意,语气温和。
“小陈子来了啊!免礼吧,赐座。”
待陈皓坐下,苏皇后才缓缓开口。
“今儿个我赐了容贵妃一尊毒酒,想来她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陈皓心中微微一凛。
看来再从容贵妃身上测试触发成就点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换了一副神情,急忙称赞道。
“娘娘英明,容贵妃牵涉二皇子谋逆案,留着始终是一个隐患。”
“如今处置妥当,也能绝了旁人的念想。”
苏皇后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玉如意的纹路。
“你说得对,二皇子刚出事时,朝中还有些人蠢蠢欲动。”
“总想着借着镇北将军府的余势搅些风浪。”
“如今容贵妃一死,那些人也该醒了,本宫能容他们安分守己,却容不得任何人觊觎东宫之位,更容不得有人挑战皇家威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皓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这几日你操练禁军越发用心,本宫听说,如今禁军将士的士气比之前高了不少。”
陈皓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
“娘娘谬赞,禁军本就是皇家屏障,奴才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若没有娘娘的信任与支持,奴才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顺利操练将士。”
苏皇后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你倒懂得分寸,如今二皇子已除,容贵妃也处置完毕,朝中那些贵人总算是安生了不少,没人再敢明里暗里与本宫作对。”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过,本宫也知道,暗里的风浪从未停过,日后宫中与朝堂的安稳,还要多靠你出力。”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阉龙野心燃 茶馆遇天机
陈皓心中清楚,苏皇后这话既是信任,也是提点。
他再次躬身,语气坚定。
“奴才定不负娘娘所托!但凡有任何异动,奴才定会第一时间禀报娘娘,绝不让任何人威胁到娘娘的安危。”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你有心了,只要你忠心办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下去吧,若是禁军操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内务府提。”
陈皓恭敬地应了声“遵旨”,缓缓退出大殿。
但是就在陈皓的脚步刚要踏出长乐宫门槛。
身后忽然传来苏皇后轻缓却带着惋惜的声音。
“小陈子,你且留步。”
听闻此,陈皓立刻停住脚步,转身躬身,姿态依旧恭敬。
“不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苏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陈皓身上。
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其中有赏识,有认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倒是可惜了!”
陈皓垂首静听,没有贸然接话。
“上月西域回纥遣使来朝,”
“他们的可汗有意与我朝联姻,想求娶一位有能力、有威望的重臣之后,以固两国邦交。”
“当时本宫便在想,若是朝中能有像你这般年轻有为、懂分寸的才俊,倒不妨为你赐婚,让你代表朝廷前往回纥,既显我朝诚意,你也能得一段良缘。”
“日后在西域站稳脚跟,对朝廷亦是助力。”
说到这里,苏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的惋惜更浓。
“可转念一想,你终究不是个完整的男人……,这般念头,也只能作罢。”
“若是你并非阉人,以你的能力,何愁没有大好前程,又何至于只在宫中当一个伺候人的公公?”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陈皓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这位苏皇后竟然想为自己赐婚和亲。
这不是明摆着在问,老陈你需要媳妇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