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165节

  方才他只想着提升真气强度以增强控制,却忽略了老龟的灵性本就微弱。

  借龟血建立的灵犀通道本就纤细。

  强行加快音律、增强震颤。

  相当于用蛮力拉扯脆弱的丝线,老龟自然也会因频率不同,而爆体身亡。

  陈皓放下绢册,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桃花,心中渐渐清明。

  这通济河边的老龟虽有微弱灵性,却远未达到“通灵”的标准。

  只能用来建立初始感应,根本经不起更深层次的音律操控。

  “是我操之过急了。”

  陈皓低声自语,压下心中的惋惜。

  他原本想借老龟熟悉高阶的音律控兽之术。

  如今看来,必须找到真正的通灵之兽才行。

  通灵之兽,极其少见,万中无一,着急不得。

  他走到水缸边,叫来侍卫清理残迹,叮嘱道。

  “往后若遇到灵智较高的异兽,无论是山林中的走兽,还是水中的游鱼,都先记下踪迹,禀告于我。”

  那侍卫虽然奇怪陈皓为何这样吩咐。

  但是也不敢多问,只好领命而去。

  陈皓重新坐回桌前,将《玄音控兽诀》仔细收好。

  虽然初次试炼失败,却让他摸清了这门功法的关键。

  控兽的核心在“顺应”而非“强控”。

  需根据兽类灵智强弱调整玄音强度,方能做到心意相通而不伤兽。

  接下来的几日,陈皓除了处理转运司日常事务。

  叮嘱侍卫紧盯丰裕商队动向,严查可疑人员外。

  其余时间几乎都闭门不出,沉浸在《玄音控兽诀》的钻研中。

  他将那支带裂纹的湘妃竹箫放在桌案中央。

  对照绢册上的“玄音指法图谱”,一遍遍练习起基础的吹奏。

  起初,他连气息都难以稳住,箫声断断续续,时而尖锐刺耳,时而沉闷如堵。

  可随着每日半个时辰的练习,渐渐能吹出的简单音节。

  可以凑成一个曲子了。

  “总算摸到些门道。”

  陈皓放下竹箫,指尖还残留着按孔的酸胀感。

  这几天下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竹箫并不适合自己所用。

  天罡童子功的真气刚触到箫管,便有大半消散在空气中,剩下的也难以与箫声融合。

  吹出来的曲子也瞬间变了味。

  他反复尝试了数次,真气与箫声始终难以协调,反而因强行催动真气,胸口泛起一阵闷胀。

  陈皓皱着眉坐下,指尖摩挲着竹箫光滑的管壁,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乃是天阉之体,体质本就与常人不同。

  后来又修炼《天罡童子功》,真气凝练刚正,带着一股不容侵扰的阳刚之气。

  而这湘妃竹箫质地温润,更适合引导阴柔绵长的真气,两者属性相悖,自然难以契合。

  “难怪总觉得滞涩。”

  陈皓拿起竹箫凑到唇边,再吹时刻意减弱真气强度。

  箫声虽恢复了流畅,却失了控兽所需的“气劲”。

  若是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

  怕是只能引动些普通鱼虾,根本无法操控通灵异兽。

  他放下竹箫,心中暗忖。

  若一直用这竹箫,即便练到极致,也只能发挥玄音控兽诀三成威力。

  想要靠它应对日后的凶险,远远不够。

  既然竹箫不适合,便要寻一门适配自己真气的乐器。

  陈皓重新翻开《玄音控兽诀》,在“乐器篇”中细细查找。

  册上记载,控兽所用乐器并非只有箫笛,还有骨笛、古琴、石埙、铜钲等。

  这“铜钲”俗称大铙,乃是以青铜铸造,音色雄浑厚重,最能承载刚猛真气。

  “铜钲……”

  陈皓指尖点在“铜钲”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如今身兼漕运使司之职,常需在码头巡查,若带一面铜钲在身,虽显突兀,却也不算出格。

  且铜钲的雄浑音色,或许正能与他的天罡真气相合。

  只是铜钲大多笨重,还需要用锤敲击。方能发挥出最大音色。

  使用时未免太过麻烦。

  陈皓的指尖在“铜钲”二字上停顿片刻,又顺着书页往下翻。

  目光忽然落在“古琴”一栏。

  古琴以桐木、金石为材,音色沉郁雄浑,可刚可柔,既能奏出金石之音,也能含蕴绵长气劲。

  且琴身七弦对应天地人三才与四时。

  与真气的契合度远胜箫笛,更适合体质特殊或修炼刚猛功法之人。

  “古琴……”

  陈皓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前忽然浮现出宫中乐师弹奏古琴的模样。

  那琴音时而如惊雷破谷,时而如流水潺潺,既能承载磅礴气势,也能暗藏细腻真气。

  他想起自己的天罡真气虽刚正凝练,却也并非一味刚猛。

  运转时暗含循环往复的韵律,若以古琴为器,说不定能将真气与玄音完美融合。

  而且宫中琴中大家极多,今后便是学习请教,也会方便许多。

  且古琴曲谱流传甚广,寻常‘引兽谱’‘通灵调’在京都书坊便可寻得,无需如铜钲般需特制曲谱。

  他抬手敲了敲桌案。

  想起自己在宫中见到那些大家弹奏古琴,虽未学过,却也记得基本的指法手势。

  若从基础学起,再配合《玄音控兽诀》中的“古琴玄音法门”。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便能入门。

  “就选古琴。”

  陈皓合上册子,眼中闪过笃定。

  “不过这琴亦有讲究,要琴身干透、音色沉厚的。”

  “最好是能再买几本基础的古琴指法谱和《民间琴音小调》。”

  想到这里,陈皓换了身藏青色的常服,带着两名心腹侍卫,悄然出了漕运转运司。

  此时的京都已是春上时节。

  街上车马往来不绝,挑着担子的货郎、叫卖吃食的小贩。

  身着锦缎的权贵家仆混杂在一处,喧闹中透着几分烟火气。

  街角茶肆里,几桌客人看似闲聊,目光却不时瞟向漕运码头的方向。

  巷口阴影处,总有身形精悍的汉子来回踱步,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

  巷口卖糖画的老汉眼神警惕,生怕被人抢了自己的糖画。

  不付钱,一双眼不时的瞟向四周,牢牢守着自己的摊子。

  “近来京都不太平。”

  “前几日城西还出了帮匪劫道的事,听说连官宦家的马车都敢拦。”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街边张贴的缉拿告示。

  上面画着几个水匪的画像。

  “大人,前面城南有名的雅韵琴社,咱们要不要绕开那条巷子?”

  陈皓却摆了摆手。

  那巷道颇为狭窄,巷口挂着的“卤煮火烧”幌子,挤了不少人,此刻正是人流涌动。

  “不必,越是热闹处,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几人刚拐进巷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巷口张的卤煮火烧正冒着热气,大块的猪下水在铁锅里翻滚,汤汁咕嘟作响。

  老板将火烧切井字刀,豆腐切三角,小肠、肺头剁小块,从锅里舀一勺老汤往碗里一浇。

  撒上蒜泥、辣椒油、豆腐乳、韭菜花。

  热腾腾的一碗端上来,火烧、豆腐、肺头吸足了汤汁。

  火烧透而不黏,肉烂而不糟,香味四溢。

  隔壁王婆的艾窝窝刚蒸好,雪白的团子裹着芝麻、花生碎,引得孩童围着摊子打转。

  陈皓脚步微顿,这般市井吃食,颇有心中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来两个艾窝窝。”

  他让侍卫付了钱,接过温热的团子,咬下一口,甜糯的口感混着芝麻的香气在口中散开。

  正待细品,却见巷尾几个身着短打的汉子突然争执起来。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破铁棒虎!忠义公公,您又升官了?!

  其中一人手按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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