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机会的。等安稳下来,我们再回来看看。”
孟二夫人点点头,压下心头酸涩,踏上马车。
孟观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小城,转身带队,一行人朝着城门口走去。
晨光微亮,长长的队伍已经在城门下集结完毕。
第一批迁徙之路,正式开始。
......
第97章 万人大迁徙,诡异镇子
清晨,城门口早已人山人海。
晨光斜斜洒在城楼之上,甲胄鲜明的城卫军分列两侧,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两万迁徙百姓、青衣帮众、王家族人、商户与随行护卫,密密麻麻排成长龙,车马喧嚣,人声嘈杂,却又被一股沉重的气氛压着,没人敢大声喧哗。
“诸位!”
城主苏玄昭一身紫袍官服,腰悬玉佩,亲自在城门下送行。几名亲兵捧着酒坛,将一碗碗烈酒斟满,酒香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
孟观身姿挺拔,站在队伍最前列。赵虎紧随其后,骨架粗大,面色沉稳,经过破限练骨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硬悍气,眼神锐利。
青衣帮众人腰挎钢刀,站姿笔挺,精气神十足,只等孟观一声令下。
王家众人则略显拘谨,族长与几位长老站在一侧,面色复杂,既忐忑又不敢多言。城内其他帮派势力乐呵呵看着王家囧态。
城主苏玄昭端起酒碗,高举过头顶,声音沉稳洪亮,压过全场嘈杂:
“诸位,前路艰险,诡怪无常。孟观,你带队先行,务必护好百姓安危。后续队伍,全靠你这一路铺下的生路。本城主在此,以酒为你们饯行!”
说完,他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滴落,豪气尽显。
孟观端起酒碗,目光扫过身旁众人。
赵虎粗声粗气:“兄弟,干!”
青衣帮众轰然应和:“干!”
王家长老也连忙端碗,赔着笑开口:“孟公子放心,我王家上下,必听从号令,绝不添乱。”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孟观身上。
众人心中一静,下意识齐齐想起了那个叫孟观的年轻人。
赵虎,陈九,灵儿,孟家众人。
一开始,提到孟观,不过是个靠着父辈余荫、勉强混进青衣帮的香主,旁人提起,多是几分轻视与不屑,只当是个走了狗运的小辈,不值一提。
可后来一桩桩一件件,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诡庄园一夜惊变,诡异横行,满城人心惶惶,是他孤身闯入,硬生生镇住诡祸;郑家诅咒缠身,是他破咒除祟,为郑家拨开阴霾;青衣帮内乱,他与同伴并肩,硬撼第五境巅峰的副帮主沈惊涛,一战惊城。
之后顺势收服青衣帮,又与郑潮联手,直面盘踞元城多年的四大家族,步步为营,针锋相对。
直到秦家野心暴露,欲引邪祟祸乱全城,妄图掌控元城生死,又是孟观站在最前,率众覆灭秦家,斩断祸根,将整个元城从覆灭边缘拉了回来。
从一个靠关系立足的小小香主,到撑起一城安危、镇住四方风云的主心骨,不过短短时日,孟观这三个字,早已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分量。
在某个时候,孟观已经成为了元城的代表!
此刻,孟观站在中心。
他身形挺拔如剑,面容棱角分明,眉如墨裁,眼若寒星,周遭人声、目光齐聚而来,他站在中间,——沉稳、可靠、令人信服。
孟观微微颔首,举起酒,其他人同时举杯,随着孟观动作,所有人将烈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
苏玄昭扬声下令:“启程!”
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长长的队伍缓缓出城,踏上前往府城的旧路。
这条路孟观曾独自走过一次,如今再行,已是两万余人的大队。
沿途有人专门手持纸笔,勘测地形,记录山路、水源、林子、废弃村落,孟观不时开口指点,标注何处可能藏诡、何处适合扎营,细致入微。
王家一路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原以为会被孟观刻意刁难,一路穿小鞋,可孟观只管大局,对过往恩怨只字不提,王家长老们暗中松了口气,也主动约束族人,安分守己,不敢惹事。
但两万人的迁徙,从不是一帆风顺。
队伍行至半日,便出了乱子。
几个地痞混混混在流民之中,趁乱抢夺妇人包袱,还动手推搡老人,激起一片骚乱。百姓敢怒不敢言,混混气焰更加嚣张。
王家管事正好撞见,不敢擅自处置,连忙上报孟观。
等赵虎沉着脸赶来时。
这几个小混混被按在地上,非但不惧,反倒梗着脖子叫嚷起来。
“凭什么抓我们?不就是拿了点东西!”
“大家都是逃难的,谁还没个难处?你们青衣帮仗着人多欺负人是吧!”
其中一个黄毛混混更是斜着眼,对着青衣帮众叫嚣:“我告诉你们,我表舅是城西巡检司的捕头,你们动我一下试试!到了府城,有你们好果子吃!”
赵虎听得怒火中烧,跨步上前,一脚将那人踹得跪倒在地,厉声怒斥:
“逃难?逃难就可以抢东西、打老人、欺辱妇孺?
城主亲令,我兄弟坐镇,这一路是生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界!元城都能从邪祟手里救回来,还治不了你们几个杂碎?”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雷,传遍半个队伍:
“今日不杀你们,明日便有更多人效仿!老弱妇孺谁来护?两万百姓谁来保?”
话音一落,赵虎不再多言,挥手示意。
几声闷响过后,骚乱立止。
鲜血溅在路旁尘土里,刺鼻的腥气散开,原本蠢蠢欲动的流民瞬间噤声,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队伍继续前行,又行了几日,新的骚动再起。
几户拖家带口的富商实在体力不支,瘫坐在路边不肯走,还对着周围人大声煽动:
“走不动了!歇一天怎么了?真要是有诡,这么多人一起也不怕!”
“你们当官当兵的当然轻松,我们老百姓腿都要断了!”
随行的城主府差役面色为难。
这几人在城中多少有些亲友故旧,牵扯不少关系,他们不敢轻易动粗,只能好言相劝,可对方反倒越发嚣张。
“我们认识王家长老!认识郑家人!你们敢拿我们怎样?”
吵闹声越来越大,不少百姓面露犹豫,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孟观勒马驻足,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此路凶险,步步要命,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离队者,生死自负。
再敢喧哗乱序,动摇人心,与刚才那批乱贼同罪论处。”
有人仗着背后有人,壮着胆子反驳:“你不过是个香主出身,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
话未说完,森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人面前,单手一按,直接将其狠狠按进泥土之中,尘土飞溅。
再出来时,早已经没了声息。
全场瞬间死寂。森冉声音冰冷:“帮主军令,便是死令。”
众人这才真正惊醒。
这不是迁徙游玩,这是在刀口上求生。孟观也不是大善人,他可是青衣帮帮主,杀出来的霸主!
谁乱了秩序,谁就是在害所有人的命。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有人病倒,有人掉队,有人畏惧哭泣,可整支队伍始终没有溃散。孟观居中调度,青衣帮维持秩序,王家出人出力,城卫军警戒四方,竟在生死压力之下,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稳固的默契。
数日后,队伍终于抵达沿途一座小镇。
小镇门口,时常有人出入,可以看到活人在活动,行走,是一个补充物资的好地方。或许可以停留半天。
就在孟观准备踏入镇口,脚步忽然一顿。
他眉头微蹙,眼神微微一沉。
一股熟悉、阴冷、黏腻的气息,正从镇子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是诡异。
而且,不弱。
……
第98章 交易诡则,陷入危机当中!(加更))
“这镇子看着挺热闹!咱们这几天赶路,连口热酒都没沾过,要不咱先进去看看,打打牙祭!说不定还能补充些物资!”
见到镇子的出现,赵虎双眼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这段时间,赵虎不仅要维持治安还要处理杂务,再加上日夜赶路,根本没时间好好吃上一顿饭,更不要说喝酒了。
眼下看着镇子热闹繁华的景象,不由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提议。
一旁,王家如今的少主人王承泽,一身锦袍虽沾了尘土,依旧难掩世家子弟的矜贵。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轻傲,此刻望着镇子口往来的人影,眼中也泛起意动:“确实许久未好好休整,此处看着颇为富庶,正好瞧瞧有无可用之物。”
他身侧,城防军队长周武身披玄色甲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常年镇守城池自带一股威严,此刻微微颔首,沉声道:“一路劳顿,入城暂歇片刻也好,只是需多加小心。”
孟观微微皱眉,感受着周遭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上次来的时候可还没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见二人意动,赵虎又跃跃欲试,孟观干脆点头:
“既然大家都想,进去看看也无妨。”
在孟观看来,眼前镇子虽有危险但至少可以控制,为了后续保障,他决定进去看看。
于是,孟观等人再加上六名亲信,一行十人踏入镇子。
镇内街道不算宽阔,却人头攒动,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酒旗随风招展,烟火气十足,与城外荒寂的路途判若两地。
周武环顾四周,甲胄碰撞发出轻响,脸上露出几分赞许:“没想到这偏僻之地,竟有如此热闹的镇子,繁华程度不输府城边角。”
王承泽拂了拂锦袍下摆,轻嗤一声,却也难掩眼底讶异:“倒是有些模样,看来此地并非穷乡僻壤。”
话音刚落,一名挎着竹篮的小贩挤了过来,此人面色蜡黄,笑容谄媚,篮中装着各色蜜饯干果:“几位客官,尝尝咱这镇里的特色零嘴,香甜可口!”
赵虎本就不喜甜食,粗声粗气摆手:“拿走拿走,没兴趣。”
王承泽眉头紧锁,满脸嫌弃地侧过身,世家子弟的矜傲让他不屑于碰这种街边零食;周武更是目不斜视,径直前行;孟观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四人无一例外,尽数拒绝。
小贩讪讪离去,几人继续前行,赵虎目光乱瞟,忽然在一处地摊前顿住脚步。
那地摊上杂乱摆放着旧书、玉器,最角落处,竟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隐约透着玄级功法独有的名字。
《炫天神功》
赵虎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急促起来,粗壮的身子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上前抢过来。他强压冲动,用眼角余光偷偷示意孟观,粗粝的手指悄悄指了指那本功法,满脸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