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心头一动,瞬间明了典故来历。吕洞宾曾好心相助结拜兄弟苟杳,反倒被其误会,后世传为“苟杳吕洞宾”,谐音讹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意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功效:当你认定之友背叛,即刻获得双倍力量,怨气与正气同涨,强力反噬叛者。
第二道赐福:【纯阳渡厄·一剑斩心】
取自十试心坚、飞剑斩邪之意。
功效:可勘破一次挚友假意,豁免一次背叛伤害,保心神不迷。
看着两道赐福,孟观心中飞速思考。
一个攻,一个守。第二道稳妥护身,能保自身不受暗算,看似实用。可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第一道赐福,表面平平无奇,限制是“认定之友背叛”,可操作空间却极大。
谁说“认定之友”就必须是真朋友?
只要他主观上认对方是友,哪怕是假意结交、刻意拉拢、甚至是临时利用的对手,只要他心里给对方安上“友”的名头,再设计让对方“背叛”,便能瞬间触发双倍力量与反噬。
对敌时,这便是一个无中生有的强力爆发技,攻防一体,威慑无穷。
守御赐福再好,终究只是被动自保,而这一道,却是能主动掌控、用来布局杀人的杀器。
想到这里,孟观不再犹豫,径直选择了第一道赐福。金光入体,吕祖仙影缓缓消散,虚空道观也随之隐去。
天地恢复如常,只余下一片被彻底洗礼过的乱葬岗。
断碑碎骨散落一地,却再无半分阴邪诡气,连腐土气息都淡了许多,仿佛被纯阳仙气涤荡干净,只剩下一片狼藉,却透着难得的干净。
孟观感慨连连,目光一转,落在那昏死在地的魔门少年身上。
对方命硬,竟还吊着一口气。
“救我……”
“下辈子离我远点吧!”
他没有丝毫留情,抬脚轻轻一踏,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刀,彻底了结。
随后俯身摸尸。
无论是这少年,还是另外两个魔门弟子,乃至那位被邪神附体而亡的黑袍老者,身上尽是些寻常魔器、劣质毒丹,没一件称得上好东西。孟观略一翻看,便失去了兴趣。
毕竟上次已经洗劫过一次了,至于黑袍老者估计也是临时拉来的,可惜没带什么好东西。
孟观随手将几具尸体拖入乱葬岗深处处理干净,抹去所有痕迹,便转身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草木枯焦,泥土发黑,显然这片地域也早已被诡异彻底侵蚀,死气沉沉,不见半分活物。
又行片刻,穿过一片阴森密林。
孟观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前方,一座阴森破败、笼罩在浓浓诡雾之中的庄园,静静矗立。
终于到了——
诡庄园。
……
第92章 咱们可是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前方那座被层层封印笼罩的,便是诡庄园。
古老的院墙斑驳开裂,黑褐色的霉斑与诡异侵蚀的痕迹爬满砖石,原本朱红的大门早已腐朽歪斜,几道泛着灵光的封印符文横七竖八贴在门上,早已黯淡欲灭。
整座庄园死气沉沉,被一层灰蒙蒙的阴霾笼罩,破败得像是被世人遗忘了百年,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气息,还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凶险。
孟观望着这片熟悉的废墟,心头唏嘘。
上一次来,他还是与九叔一行人同行,众人联手。
而这一次,只有他一人。
孟观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悬挂的项链,冰凉的触感让心神一稳。随即抬头望向高耸的墙头,脚尖轻点,身形轻盈一跃,便稳稳落在了院墙之上。
放眼望去,庄园内部一片衰败狼藉。
昔日那座灯火通明、宾客云集的大殿,如今桌椅翻倒、杯盘碎裂,绫罗绸缎散落一地,被尘土与污血浸透,那场热闹非凡的诡异宴会,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庭院深处,那顶瓜皮帽老管家正瘫坐在一张破椅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像是陷入了长久休眠,随时都会彻底枯竭。
而庄园正中央,一道粗壮的玄铁锁链深深钉入地底,锁链尽头,捆着一头体型庞大的老猪婆——正是这诡庄园中,那只尚未成型的诡异。
孟观足尖一点,轻轻跳下墙头。
“嗡——”
落地之声微不可闻,却瞬间惊醒了被封印的老猪婆。
她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珠转动,似乎在费力回忆,片刻后,终于认出了孟观。
下一刻,那双眼睛骤然赤红如血!
狂暴的诡异气息轰然爆发,黑气从她毛孔中疯狂涌出,周身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一股凶戾、怨毒、充满食欲的恶念直冲云霄。她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地面砖石寸寸龟裂,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沉闷咆哮,整座庄园都仿佛在她的愤怒中震颤。
同一时间,瓜皮帽老管家也被这股狂暴气息惊醒。
他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院中的孟观,整张脸瞬间煞白,结结巴巴地哆嗦道:
“你、你小子……怎么还敢过来?!”
孟观这才注意到,老管家的脚踝上,也拴着一条细细的铁链,将他死死锁在椅边,难怪一直无法离开。看他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若是再晚来几日,怕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这老管家虽是精怪,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被诡异彻底污染,保留着几分神智。
孟观没有理会老管家的惊慌,缓缓走向老猪婆,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咱们,算是朋友吧?当初我还来参加你的宴会,在你桌上吃了不少东西。还记得我吗?”
老猪婆庞大的身躯一顿,脑袋微微歪起,明显懵了。
朋友?
这人闯上门来,居然说这种话?
她心智本就不全,又是未成型的诡异,残存着生前与被污染后的混乱记忆,迟疑片刻,终究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勉、勉强算是。”
话音刚落,孟观心中顿时一喜。
第一个条件,达成了。
他不知何时已缓步走到老猪婆面前,笑容依旧温和:“既然是朋友,那我跟你热情地打个招呼,不过分吧?”
老猪婆脑子更乱,还没来得及思索这话里的陷阱,眼前骤然一花。
孟观竟在眨眼间,直接催动武道圣体!
几乎没有任何的起手,金光自体内轰然爆发,肌肉暴涨,气血如雷,整个人化作一尊璀璨的战神。
瓜皮帽老管家在一旁看得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抽。这、这才多久不见?这小子的实力……怎么暴涨到这种地步?!
他还没震惊完,孟观已是一拳轰出,结结实实砸在老猪婆腹部!
“嘭——!”
一股毁灭性的爆炸性力量直接灌入老猪婆体内。
老猪婆双眼猛地暴突,眼珠几乎要飞出眼眶,一口漆黑腥臭、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血水狂喷而出,落在地上“滋滋”冒烟,瞬间腐蚀出一片深坑。
“你找死——!”
老猪婆狂怒嘶吼,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庞大的身躯带着山崩般的气势碾压向孟观,恐怖的压制力扑面而来。
可就在她攻势将落的刹那,周身锁链骤然绷紧,地底封印阵法同时亮起,灵光闪烁,死死将她拽住。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封印果然还在!老夫人一身凶威,竟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
即便如此,那股巨力依旧恐怖。
孟观被老猪婆狠狠撞中,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两三面断墙,尘土飞扬。
老管家心头一喜,以为孟观必受重创。
却见烟尘之中,孟观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武道爆体的金光依旧耀眼。
他望着被锁链牵制的老猪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有五成实力……不错,不错。”
与此同时,他心中清晰地升起一股明悟——
第二个条件,也完成了。
孟观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看向老猪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庭院:
“拿你当朋友,你却这么对我。”
话音未落,他人影骤然消失。
老管家只觉眼前一花,完全跟不上孟观的速度,惊骇之情溢于言表:好快!这速度,简直不像人!
下一秒,孟观的身影已出现在老猪婆上空,浑身金光璀璨,如神祗降临。
狂暴无匹的力量在他拳间凝聚,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轰——!”
一拳正中老猪婆头顶!
汹涌力量如决堤洪水,贯入她四肢百骸。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第一股力量即将力竭的瞬间,孟观体内第二重力量骤然爆发!
双重力量叠加,轰然炸开!
老猪婆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尽数被轰碎,骨骼寸断,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一颤,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
孟观在她反击之前,已纵身跃至远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力量……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神奇!”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翻倍的狂暴力量并未消散,还能持续一炷香时间,足够他再轰出,而且几乎没有后遗症。这简直是一张压箱底的底牌。
孟观抬起头,看向老猪婆,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老猪婆凭借诡异之力,身躯飞速蠕动修复,眼中凶光更盛。
孟观不再犹豫,身形再次冲出,全身力量彻底爆发,一拳接一拳,狂风暴雨般轰向老猪婆。
每一拳落在体表,看似被老猪婆勉强挡下,可下一瞬,狂暴力量便在她体内轰然炸响。
一拳两重劲,层层穿透,防不胜防。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一炷香疯狂猛攻过后。
老猪婆终于力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身上封印阵法光芒大盛,将她死死压制,再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