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苏玄昭将一块雕工精致、灵光内敛的玉牌递给孟观,道:“这是我苏家的身份牌,我苏家虽然没有那些家族显赫,但是在上京也有一席之地。”
“今后有什么事,可以持此牌求助。”
孟观接过,指尖抚过玉牌上细腻纹路,郑重谢过苏玄昭。而苏玄昭也拍了拍孟观肩膀,一声感慨,目光中满是欣赏:
“孟观,我期待你的崛起!”
......
第89章 元城搬迁,赵虎突破,青妍来信
接下来的日子,整座元城都沉浸在收拾搬迁的忙乱之中,往日里刀光剑影的明争暗斗,竟在这场浩劫前烟消云散。
三大家族彻底放下与城主府的对立,族长与管事轮番上阵,齐心协力调度粮草辎重、规划迁徙路线,往日针锋相对的几方,此刻倒像是同心同德的一家人。
每日天刚亮,三家的马车便络绎不绝驶向城主府,车帘翻飞,族中长老与主事者鱼贯而入,逐一汇报物资清点、流民安置、路线探查诸事,态度恭谨有序,再无半分跋扈。
城门口的百姓瞧着这奇景,围在一处啧啧议论。
“活久见啊,往日里这三家跟城主府斗得头破血流,如今竟天天上门汇报,跟听话的孙子似的。”
“哼,诡雨一闹,命都快没了,再斗下去全得喂怪物,这是想通了。”
“有城主跟三家联手护着,咱们搬迁路上总算能安心些。”
“但愿一路平安,能寻个安稳地界落脚。”
郑潮恰在此时赶回,一进城门便望见满目疮痍的城池,断壁残垣间满是诡雨侵蚀的焦黑痕迹,心头一紧。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郑潮马上入城来到孟家,快步寻到郑念安,见儿子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方才落地,转头便见到了立在一旁的孟观。
“好久不见!郑兄!”
此刻郑潮放松下来:“好久不见,孟兄弟!”
二人寻了间临街茶馆落座,热茶氤氲,驱散几分旅途风尘。
郑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连声慨叹:“孟兄弟,不过数月未见,元城竟天翻地覆,世事变幻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孟观指尖摩挲杯沿:“诡雨肆虐,此地已非久留之地。城主现在正在筹谋迁城,郑兄,你那怎么样?”
“我沿途亲眼见过诡雨侵蚀之地,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元城确实再也不能留人。”郑潮感叹,同时说出自己的听闻,“边境也不安稳,我走商一路听闻,王庭出了大乱子,朝局动荡,边关驻军人心惶惶。”
孟观眸色一沉,将自己之前前往府城,知道王庭化作诡异、边关恐生大变的事和盘托出。
郑潮闻言瞬间警惕,起身拱手致谢:“多谢孟兄弟告知!我半数生意都在边关,若真出事,必将倾家荡产,我这便去安排转移产业。”
说罢匆匆结账,快步离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陈九每日蹲在院中,翻捡孟观从各方天才身上搜刮来的宝物,符箓、丹药、法器摆满石桌,一件件细细琢磨。
这些东西对寻常武修用处寥寥,于他这阴阳师爷而言却是如虎添翼。论境界,他早已臻至外五境巅峰,只是修行路子迥异于正统武修,气机隐晦,旁人难窥深浅。
至于灵儿偶尔会发会呆儿,九叔见状也直摇头,没有说什么。
孟府,孟晓晓与郑念安年纪尚小,兵荒马乱也挡不住孩童嬉闹,成天在院子里追跑打闹,笑闹声不绝于耳,两小无猜的模样,看得孟观暗自好笑。
“大哥!”
“孟大哥!”
两个小土豆见到孟观甜甜的打招呼,孟观笑着摸摸两人的脑袋。
孟晓晓跑开后,郑念安不好意思地看着孟观,也转头跟着孟晓晓跑开。
瞧着郑念安亦步亦趋跟在晓晓身后,活脱脱一只小舔狗,半分自己的高冷风范都没有,孟观无奈摇头。
“一代不如一代啊!”
他打听过郑念安的双眼,天生异禀、瞳术特殊,思忖着待时机成熟,便将龙形凝神诀传授于他,既能助他掌控双目,也能打下武道根基。
至于孟尘,依旧不问外事,整日抱着书本苦读,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天空时,眼底多了几分思索。孟观数次想将上一世的经典典籍悄悄告知,转念想到这弟弟刨根问底的性子,终究作罢。
孟二夫人操持全家搬迁琐事,嘴里难免唠叨路途遥远、行李繁杂,说着说着,便会状似随意地提起穆青妍。
“观儿啊,一开始我是不同意你和青妍的,不过后来想想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要不你去提亲吧?”
“咱们家彩礼什么的都好说。实在不行,倒插门也行”
孟观只能无奈听着,一脸无语。
不过,他没对孟二夫人说的是,穆青妍离去没几日,其弟穆青辰便悄悄送来一封私人书信。信上字迹清秀,落笔力透纸背:
孟观亲启:
归府之后,方知身为穆家女子之宿命,诸多牵绊缠身,身不由己。然我生性倔强,不甘屈从天命,必于家族桎梏中奋力挣扎,辟一条属于自身的道路。
前路未卜,君勿挂念。
孟观看完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玉坠,那是穆青妍所赠,样式温婉,带着女子馨香,贴身戴着,暖意沁入心口。
日子平稳向前。
青衣帮众在大战后渐渐恢复元气,森冉时常带着帮众前来向孟观请教。孟观取出缴获的丹药灵材指点他们修炼,不少人借此突破瓶颈,破败的青衣帮日渐复苏。
森冉也逐步成为了青衣帮的顶梁柱之一,声名鹊起。
而孟观挚友赵虎在孟观照料下彻底痊愈,伤势复原之际,顺势完成破限,踏入金骨境。
孟府,院内。
赵虎盘膝而坐,周身气血奔涌如雷,淡金色光华自筋骨间透出,顺着经脉流转周身,每一根骨头都被金光浸染,宛如赤金铸就,坚硬如精铁。
肌肤下金光隐隐游走,骨骼碰撞间发出金石铿锵之音,气势比往日强横数倍。孟观立在一旁凝神护法,气机稳固,助他平稳渡过突破关头。
赵虎起身,握拳时骨节爆响,朗声笑道:“没想到因祸得福,今日居然还破限了!”
孟观一旁笑道:“干嘛选金骨?”
赵虎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我赵虎生来便是硬骨头,自然要练一副无坚不摧的金骨!”
孟观服了。
接下来,全城百姓有条不紊打包搬迁,虽路途遥远、诡气未散,好在有城主与三大家族联手维持秩序、护送老弱,一路井然有序。
转眼便是离开前最后几日。
孟观终于下定决心,去做一件惦记许久的事。
这一次,他要重返诡庄园,了结当年与老猪婆的阴缘,再顺便……给那盘石磨,寻一个新的拉磨人。
孟观最近也发现了这个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磨盘的妙用。
经过连日鬼雨与数次大战,它早已彻底染黑,齿轮沉寂、纹路黯淡,看上去就像一块废铁,按常理来说,已然彻底无法动用。
可之前突发奇想,看到一个石磨棒时,孟观想到可以让诡异拉磨,他隐隐触摸到了这件至宝新的用途。
这黑,并非不能用了,而是缺少了驱动之源。只要补上那一环,死寂的磨盘,便能再度轰鸣。
而那驱动之源,正是一个专门为它拉磨的诡异。孟观顺着那丝感应往下探,心中渐渐清晰:
其一,这拉磨的诡异,将化身外置储器。
它会替磨盘主动吞纳四方诡异气息,储存起来,再源源不断灌注进磨盘之中,充当动力,代替孟观自身承受诡气侵蚀。
其二,这些被灌入的诡异气息,会在磨盘内部被机械齿轮碾压、炼化,剔出毒性与狂乱,提纯出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反哺孟观修行。
对旁人是夺命灾厄的诡异,对他而言,将变成取之不尽的修炼资粮。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
只要有一个真正成型、足够强大的诡异成为拉磨人,这台早已漆黑沉寂的九极噬灵镇幽盘,将会迎来一次根本性质变。
甚至可能解锁更深层次的噬灵、镇幽之力。
到那时,这磨盘才算真正苏醒。
孟观缓缓睁开眼,眼底寒光微闪。
“老猪婆……”
“鬼庄园里盘踞的那只诡异,倒是再合适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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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召唤邪神,你献祭什么?
这一趟去诡庄园,孟观没有带小乌龟。
绿毛小乌龟平日里看似慵懒无害,还数次帮他化解危机,可孟观心底始终留着一分警惕——他至今摸不透这乌龟的真实来历与底细。如今事关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盘这等核心底牌,容不得半分疏忽。
“有机会,一定要查一查这乌龟的底细。”孟观暗自打定主意。
天色微暗,暮色浸染街巷。孟观悄无声息离开孟家,走在城外小道上,路旁百姓还在忙着打包行李、搬运行李,车马喧嚣不断。他心中默算,第一批迁城队伍不日便要出发,而孟家,就在第一批之列,这也是孟观安排的。
走出城门,孟观专挑荒僻小路前行,直奔诡庄方向。
等到了乱葬岗附近,林木越发阴森,腐土气息刺鼻。没走多远,路旁林中骤然掠出三道黑影,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径直拦在路中央。
为首之人,正是上次被孟观一巴掌扇晕的魔门少年。此刻他面色怨毒如蛇,死死盯着孟观,咬牙切齿:
“孟观!我等你许久了!你总算敢单独出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孟观扫了他一眼,顿时乐了。
这不就是上赶着送上门的散财童子魔门天才吗?
“又来?这次赌什么?”
“赌你仙人!”
少年怒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十指化作漆黑利爪,蚀骨阴劲扑面而至,招式阴毒狠辣。
可他那点修为在孟观面前,实在不够看。孟观连破限之力都未曾动用,只是随意侧身避开爪风,抬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
“啪——!”
少年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满口黑血喷洒,当场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你是真不长记性。”
孟观抬脚,轻描淡写将另外两名魔门弟子一一踩在脚下,筋骨碎裂之声闷响,两人瞬间瘫软如泥。
他正要抬脚绕过,林中骤然压下一股更为阴冷、更为雄浑的恐怖气息!
一个黑袍老者缓步走出,眼窝深陷如枯井,周身黑气缭绕如蛇,内五境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而来,压得空气都在扭曲。
“小辈,伤我魔门弟子,还想一走了之?”
孟观眼神骤然一凝。
中计了。
这特么的根本不是偶遇寻仇,是特么的钓鱼执法。
孟观早料到出城可能有埋伏,却没料到这群魔门杂碎如此阴险,竟用一个不成器的少年做诱饵。魔门之人,果然个个卑劣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