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6节

  一见到孟二夫人,他眉眼一弯,轻声唤道:

  “娘。”

  孟二夫人顿时红了眼眶,笑着应了一声,连忙接着孟尘入屋。

  ……

  而此刻,孟家大宅深处。

  偏房,在里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名容颜绝美的女子。

  正是孟观救回来的神秘女子。

  如今,服下药物的女子此刻脸已经褪去红热,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突然细小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如果有人在此细细观察,会发现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朱唇微张,呼吸渐渐急促。

  她,快要醒了。

  ……

第8章 《噬灵生幽玄经》缺少的观想图

  从青衣帮折返,孟观还没来得及休整片刻,一个身形瘦小、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杂役,便借着送水的由头,轻手轻脚溜进了他的房间。

  轻声唤一声:“少爷”。

  这小杂役是原身暗中培养的暗棋,本是用来监视孟二夫人、关键时刻甚至能直接下死手的隐藏棋子。

  只可惜如今孟观早已换了灵魂,从前的杀棋,反倒成了他最顺手的眼线。

  小杂役关紧房门,压低声音禀报:“少爷,二少爷回来了,说是要在家住几天,专心准备县考。听说他在学院里受了不少气,过得很不顺心,二夫人疼得不行,天天守着他。”

  “还有,您之前救回来的那个人醒了,只是好像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大夫来看过几回,也说没办法。小的观察过了,那女子确实不记得了什么了,除此之外,二夫人那边…………”

  孟观坐在椅上,静静听着,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那女子失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无论真假,至少眼下对自己有利。失忆,反而是最好的遮掩。

  至于他那个二弟……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一直针对他的,其实是他自家人,他亲爱的哥哥,这二弟以为回来了想要安稳。如果照原身性格,他这县考,多半是要黄了。

  不过,孟观自然不会延续自己前身的做法,甚至已经把这位二弟的曲折扫平了。

  谁造的曲折,关他孟观何事!

  孟观随口夸奖小杂役两句,又打赏了点碎银,便挥挥手让他退下。房门合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孟观才真正静下心,复盘之前种种。

  一路惊险,好在最关键的《噬灵生幽玄经》已经到手。只是,想要动用赐福,必须先将经文修至入门。

  “不知道好不好修炼……”

  孟观闭上眼,整篇经文在脑海中缓缓铺开。用上一世的阅历一点点解读,他很快便察觉到一丝诡异。

  之前和姜德对抗的时候,被书籍中阴冷气息控制时,功法运转如同本能,自然而然,短短几个呼吸修行就已经有成果了。可如今挣脱了掌控,反倒失去了当时的状态。

  这是不是意味着,修炼《噬灵生幽玄经》,不仅要功法,还需要那个阴冷气息的存在。

  不过,孟观自然不打算去引出阴冷气息。

  谁知道彻底被控制后,自己还是不是真正的自己?到时候脑子里再钻进来个东西,他可不想多一个随时能鸠占鹊巢的东西。

  孟观看向经文,虽然没有阴冷气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根据内容,这《噬灵生幽玄经》修行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是观想图。

  经文指明,他的观想之物,应是类似磨盘存在。其实看名字也能知道,这门功法,就是以观想磨,磨去诡异中的凶煞污染,抽取其中残存的生命力量化为己用。

  直到此刻,孟观才真正明白姜德当初那句“你认为诡异是什么”的深意。他从前想得太浅了。

  诡异从不是凭空而来。邪雨中的怪物、街巷里的人皮灯笼、夜半敲门的邪祟……全都有载体,都与人纠缠。

  诡异,本就是被侵染、被扭曲的生命。

  这功法,创它的人胆子极大,缺陷也同样致命——无人能抵挡诡异侵蚀,更不要说虎口夺食。若不是他有赐福,根本不敢碰这等邪功,只是不知道姜德如何得到的。

  一想到姜德,孟观眼神微冷。那老东西千方百计引自己修炼,到底图什么?是贪图他提纯后的生命力量,还是想把他养成一头活诡异,当作兵器?

  他隐约摸到了对方的目的,却还不敢确定。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自己必须去有诡异的地方,才能真正修炼。不过诡异这个世界可太不缺了。

  但眼下最急的,还是观想图。

  孟观立刻招来手下,让搜集一切带有“磨”之意的观想图。手下不敢怠慢,几天下来,各式图卷堆了不少,只是大多粗浅低级,勉强能用。

  不过,孟观总感觉差些什么,如同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戳不破。

  而这条消息,也悄然传到了姜德耳中。

  当然了,孟观并没有想着隐藏自己的行为,也知道隐藏是隐藏不住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要知道,他可是在第三层。

  传法堂内,阴气沉沉。一名黑袍弟子躬身立于堂下,声音低沉。“大人,孟观那小子回了孟家之后,便四处搜集带有‘磨’意的观想图,动静不小,底下人都看在眼里。”

  姜德坐在阴暗的椅中,老眼半睁半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哦?终于肯开始修了?”

  “是,看模样,是真的打算修炼那门功法了。”黑袍弟子顿了顿,又问,“堂主,这功法凶险无比,他这般急着修炼,要不要……属下出手‘推’他一把?”

  姜德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摇了摇头。“不必。你一动手,反而落了痕迹。”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小子自以为挣脱了掌控,得了机缘,实际上,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

  黑袍弟子微微一怔:“堂主的意思是……”

  “《噬灵生幽玄经》哪是那么好修的。”姜德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没有我暗中引动那股力量,他就算把经文背烂,也难登堂入室。

  他现在越急着修炼,将来陷得越深。等他真的修成几分气候,体内力量饱满之时……”

  说到这里,姜德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他的修为,他的机缘,他辛苦提纯的生命本源……到头来,全都是老夫的。”

  黑袍弟子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堂主高明。”

  “高明谈不上。”姜德重新闭上眼,挥了挥手,“你继续盯着,别让他死得太早,也别让他察觉异常。让他安心找他的观想图,他会回来找我的。”

  “是。”黑袍弟子躬身退去。

  此刻姜德坐在椅子上,仿佛掌控了一切,如同钓鱼人,此刻已经把饵料放下去了,只当孟观吞下饵料。

  孟家院内。孟观站在廊下,面前摊开几十张观想图,旁边还摆着几尊特意买来的小石磨。

  他一张张看过,一个个打量。

  图很全,磨盘样式也齐,可他眉头却越皱越深。

  总觉得……不对。

  差了一点东西。

  不是形制,不是纹路,不是画工。

  而是能与《噬灵生幽玄经》真正契合的那一丝魂。他望着眼前这些普通的磨盘,沉默许久,轻轻自语。

  “这不是我要的磨。”

  “我要的,从来不是凡间的磨。”

  “普通的磨,磨不碎诡异。”

  “可究竟要怎么办?”

  ……

第9章 穆青妍:这些观想图不适合公子

  孟观站在自家廊下,看着满地铺开的观想图与几尊小石磨,眉头微蹙。

  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却一时抓不住那缕灵感。

  他不知道,此刻不远处,一道清丽身影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

  时间回到几天前——

  老大夫背着药箱,带着小弟子踏进孟府,给刚醒过来的女子诊脉。三根手指搭在腕上,片刻后收回,老大夫和善问了几句。

  “感觉如何?可有头晕、心慌?”

  女子茫然摇头,“没有,老先生”。只是老大夫观察到,女子在回应时眼神一片空茫。老大夫有了猜测。

  于是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答案之后。老大夫捋着胡须,心中已有数。等走出房门,正好遇上孟二夫人。

  “夫人,放心吧,这位小姐已无大碍,就是身子虚,气血不足。我开几剂调理的方子,吃上几日便能缓过来。”

  孟二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老大夫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只是……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二夫人道。

  “这位小姐,记不清过往了。基础常识、寻常事理都还懂,可身世、来历、从前的人和事,一概忘了。看模样,不似作假,应当是失了魂、丢了记忆。”老大夫顿了顿,又多看了一眼屋内方向,轻声道:

  “老夫略通一点相面之术——此女骨相清奇,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人家出身,乃是大福大贵、贵不可言之相。夫人好生照看,将来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孟二夫人谢过大夫,送走人后,却暗暗发愁。贵不可言?她可半点高兴不起来。自家这位大少爷,到底从哪儿捡回来这么个人?身份不明、容貌绝世,万一牵扯上什么仇家大祸,孟家这本来就不算安稳的日子,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孟二夫人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沉吟片刻,便对着身边侍女沉声道:“你去好好照看那位小姐,吃住都安排妥当,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来报我。”

  “是,夫人。”侍女应道。

  “我还要去药铺那边盯着,最近那伙人越来越得寸进尺,居然敢煽动采药工闹事,再这么下去,迟早要骑到我们孟家头上。”

  说完,孟二夫人匆匆离去。偏房内。被救回来的女子临窗而坐,望着院外草木发呆。

  她生得极美,眉目清丽,身姿修长,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脱俗气质。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化不开的迷茫与忧伤。

  她只记得一个名字——穆青妍。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侍女小桃推门进来,一见到她的容貌,瞬间看呆了,说话都结巴:“小、小姐……我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尽管吩咐我。”

  穆青妍抬头,看向小侍女。刹那间,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小丫头身影,好像……她从前也有这么一个贴身侍女。

  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头疼得厉害,她便不再勉强。她轻轻起身,语气温柔:

  “以后,就麻烦你了。”

  ……

  很快,几天相处下来,小桃越发觉得,这位小姐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仙人。脾气好、性子软,懂的东西又多,随口说几句话都透着见识,一看就是大家族精心养出来的姑娘。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失忆了呢?

  小桃打心底里替她惋惜。这天下午,小桃被临时叫去帮忙,偏房里只剩穆青妍一人。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原本有些陈旧冷清的屋子,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竟像是被人气慢慢滋养,透出几分生机。

  这几天,她也断断续续听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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