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点头,却依旧满脸忧色。
那僧人的恐怖已经深深刻在他们心底,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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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孟观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粗糙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与陌生的熏香,四周陈设简陋,带着明显的异族风格。
一睁眼,他便看到身旁卧着那只赤金色的玄鸟——凤鸟。
神鸟见他醒来,轻轻低鸣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看到凤鸟在此,孟观心中顿时一松,明白自己眼下应该是安全的。
可下一刻,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比昏迷前更甚。
经脉灼痛,骨骼发酸,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打碎又勉强拼凑起来一般。
他强忍着不适,内视识海。
识海之内一片混乱,多处空间碎裂崩塌,神魂黯淡虚弱,一片狼藉。
唯有中央那尊九极噬灵镇幽磨盘依旧稳固如山,毫发无损,稳稳镇压着整个识海。
老猪婆的声音懒洋洋响起,磨盘缓缓转动,一丝丝精纯能量弥漫开来,开始修复他破损的神魂与肉身。
可他这次伤势实在太重,近乎濒死,仅凭磨盘自行运转,修复速度慢得惊人。
而就在这时,孟观微微一怔。
他的五脏六腑在之前的毁灭性冲击下,竟迎来了一次破而后立的重生。
温润而磅礴的生殖精气从脏腑间源源不断涌出,如同春水流淌,极大地加速了身体的修复。
即便如此,孟观粗略估算,想要彻底痊愈,至少也需要半个月之久。
他撑起身,环顾四周。
石桌、皮毛垫、粗糙的陶罐,风格明显不属于中原,更像是塞外游牧部族的居所。
“蛮族王庭的人?”
他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孟观立刻闭上眼,佯装依旧昏迷。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纤细身影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来人正是耶律阿朵。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旧紧闭双眼的孟观,眼中露出一丝担忧,轻声自语:
“还好活下来了,当时你伤得好重……”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再一点点凑近孟观的唇边,耐心地、一点点喂他喝下。
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惊扰到他。
喂完药,耶律阿朵又静静看了他片刻,才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继续去和族人收拾东西、加固洞口警戒。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孟观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凝神感应了一番体内药力,温和纯粹,对伤势恢复有益,并无毒素与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不再多想,他闭上双眼,全心全意配合磨盘与新生脏腑的精气,沉下心修复自己重创的身体。
......
第160章 买一送一,超凡佛教功法!超凡佛教神通!
等到耶律阿朵第二次端着药汤进来时,孟观不再佯装昏迷,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一瞬,耶律阿朵手中的碗微微一顿,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孟观靠在石壁上,声音还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孟观感激不尽。”
耶律阿朵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真诚的敬佩:
“不用谢,该我们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出手打走了那个僧人,我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孟观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你说的僧人,可是一个身形枯瘦、浑身刻满暗红符文、双目一片灰茫的苦行僧?”
“对!就是他!”
耶律阿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掠过深深的恐惧与恨意,“就是那个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孟观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种种诡异线索与神明口中只言片语,缓缓开口:
“我之前曾听闻,有一神秘人在各处制造祸乱,莫非……就是他?”
耶律阿朵眼圈微微发红,轻声将当日惨事一一道来:
“那人突然闯入红蛮族皇庭,一身咒力恐怖至极,所过之处,生灵被诡异侵染,心智扭曲,化为行尸走肉。父王见势不妙,拼死让我逃走,说那人是世间诡异的源头之一,招惹不得。他还让我务必带走族中神物,我一路逃亡,他便一路追杀,直到……直到遇上你,将他暂时击退。”
孟观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我可否看一看那件神物?”
话一出口,他便觉有些唐突,连忙补充:
“若是不便,不看也无妨。”
耶律阿朵犹豫了一瞬,贝齿轻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
她抬手伸入衣襟内侧,从贴身之处取出一枚小巧的信物,递到孟观面前。
信物入手微凉,形如钥匙,表面刻着古老而奇异的纹路。两人指尖不经意间相触,耶律阿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忙收回手。
孟观仔细端详片刻,并未察觉到其中玄机,只觉气息古朴晦涩,便抬头问道:
“这是……一把钥匙?”
“我也不知它究竟是什么。”耶律阿朵轻轻摇头,“只知道父王说它至关重要,关乎我蛮族存亡,必须妥善保管。”
孟观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双手将信物递还给她。
一时之间,洞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耶律阿朵接过信物重新收好,耳根依旧发烫,轻声说了句“你好好休养”,便匆匆转身离去。
孟观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也只得无奈笑了笑。
这蛮族公主还挺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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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孟观体内伤势稳住大半,终于勉强可以站立行走。
他撑着石壁缓步走出山洞,一眼便看到峡谷之中,耶律阿朵正带着族人们忙碌。
有人整理兽皮、修补帐篷,有人外出打猎、采集野果,一切有条不紊,可每个人脸上都难掩流离失所的悲伤。
这一次的灾难就是从王庭出现。
甚至不给所有人反应时间,灾难就降临在他们身上,没有防备,没有预知,甚至无法抵抗。
只能逃离。
幸好,他们遇到了拿着神像的孟观。
耶律阿朵一转头看见孟观,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轻快了不少:
“你能走动了!”
连日来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散开。
孟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那个僧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僧人在与神像碰撞之后是实打实败退而去,短时间内绝不会轻易折返。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真的吗?那我们……”
“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安定下来了!”耶律阿朵激动道。
孟观轻轻颔首:
“嗯,我也需要一段时间,安心疗伤恢复。”
就此,一行人便在这隐蔽峡谷中暂时驻扎下来。
峡谷两侧崖壁高耸,古树遮天,藤蔓垂落如帘,只有中间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湿气浓重,入夜后更是阴气缭绕,时不时有诡异在暗处徘徊。
为了安全,孟观时常将老猪婆放出去,在四周巡查,清理潜藏的诡异与凶兽。
那小山般的黑野猪刚被放出来时,浑身煞气冲天,獠牙泛着冷光,往那儿一站就震得地面微颤,当场把随行的蛮族战士吓得纷纷拔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凶兽!好大的凶兽!”
“这是什么怪物!”
“不过,他好像不伤害我们!”
可几次下来,众人便发现,这头诡异巨猪从不对活人动手,只盯着阴暗里的诡异冲。
这天深夜,月色被乌云遮住,峡谷里漆黑一片,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忽然,溪边草丛一阵簌簌异响,几道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摸了过来,浑身黏腻腥臭,眼冒幽绿鬼火。
它们刚靠近营地三丈范围,原本趴在角落打盹的老猪婆猛地抬起头。
小眼睛里凶光一闪,庞大的身躯“轰”一声站起,黑毛倒竖,鼻孔喷出两股白气。
不等那几头诡异扑近,老猪婆四蹄一蹬,如同一座小山冲撞而出,速度与体型完全不符。
“哼——哧!”
獠牙一横,当先一头诡异直接被挑飞半空,当场爆成一团阴气。
紧接着它大嘴一张,猛地吸了口气,一股漆黑漩涡在口中成型,周围几头诡异连挣扎都做不到,接二连三被它吸入口中,嚼得“咔嚓”作响,黑血与阴气四溅。
不过短短几息,几头足以让普通战士心惊的诡异,便被老猪婆清理得干干净净。
它甩了甩头上的碎肉与阴气,满足地哼唧两声,慢悠悠走回原地趴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苍蝇。
营地内,蛮族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武器都僵在半空。
“这、这就……没了?”
“那些诡影连靠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