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孟观这不讲道理的体内爆炸的力量。陈苍雄周身四百七十三处窍穴猛地一阵明灭交替,光芒忽亮忽暗,灵气运转瞬间紊乱。
陈苍雄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身前地面。
这一刻,陈苍雄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该死——!!”
陈苍雄怒不可遏,却根本来不及调整。只能勉强地后退,而那个老猪婆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老猪婆继续发出怒吼,朝着陈苍雄攻击而去,而另一边。孟观已经贴身而上,如影随形。
“玄阶极品——龙虎变!”
“双倍之力,全开!”
金光与青白龙虎之光彻底融为一体,孟观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攻杀之影,拳影密集如暴雨,密密麻麻轰在陈苍雄身上。
一拳、十拳、百拳……
短短瞬息之间,竟在陈苍雄身上连续狂攻近千次!
每一拳落下,都有一股爆破之力钻入陈苍雄体内,在经脉、窍穴之中接连引爆。
“砰!砰!砰!砰!砰——!”
陈苍雄只感觉自己度日如年。他没想到他在解决顾长风之后,剩下的孟观如此的难缠。此刻的他咬牙硬撑,疯狂催动第九境窍穴之力,与孟观对轰、格挡、反击。
可他每一击落在孟观身上,都只打出一声沉闷巨响,孟观武道宝体铜皮龙筋坚不可摧,连一道血痕都难以留下。
而孟观的每一拳,都在他体内炸开,撕裂经脉、震荡窍穴、摧残脏腑。
越打,陈苍雄越是绝望。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六境的小子,甚至连罡气都没有修炼出来的家伙,怎么能够如此恐怖!
“我恨啊——!!”
陈苍雄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怒吼。他彻底绝望了。陈苍雄明白,他今天必定会死在了这里,死在这陈家的祖地。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死在这里,那么事到如今,再战无益,同归于尽!
如果有机会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带走的话,恐怕也会为他们陈家去除一个大害。此时的陈苍雄做出了最为壮烈的决定。
只见他体内四百七十三处窍穴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每一处窍穴都在剧烈震颤,一股毁灭般的气息疯狂攀升。
他要——自爆窍穴!
孟观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狂响:“不好!”
“老猪婆,挡我前面!”
巨大野猪应声横身,挡在孟观身前,用残存的诡力凝成厚重壁垒。
“凤鸟,引爆!”
肩头火纹一闪,赤红凤鸟再度破空而出,凌驾半空,不待陈苍雄自行引爆,一道火线先行刺入其体内,引动那即将崩溃的窍穴之力。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火光与罡风席卷整个陈家祖地。一瞬间,一个巨大的如同蘑菇一样的烟云,骤然地爆发出来。
第九境修士窍穴自爆的威力,恐怖到难以想象。
陈苍雄原本位置内,近乎十几米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呈放射状往外不断地延续。在此之间,一切东西全部被爆炸所消灭。
老猪婆庞大身躯被直接摧毁大半,诡力溃散大半,只剩下一小截残躯黯淡收缩。
孟观则被狂暴冲击波狠狠甩飞出去,周身金光瞬间溃散,武道宝体强行脱出,全身肌肤布满细密裂痕,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
凤鸟哀鸣一声,化作一道赤红火印,落回孟观肩头,彻底沉寂。
半个城镇几乎全部被毁了。
烟尘与火光渐渐散去。
祖地更是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焦黑遍地,先祖牌位碎裂一地,早已面目全非。
孟观挣扎着爬起,浑身剧痛难忍,每动一下都像是筋骨断裂。他看向不远处,顾长风躺在地上昏死不醒,气息微弱。
这场战斗太惨了了,孟观几乎用出了自己所有的手段。最终,在失去凤鸟三次攻击机会,加老猪婆近乎一大半本源,以及他重伤的情况下,艰难地赢得了这次的战斗。
孟观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陈苍雄真的是一个天之骄子。可惜,两个人分属不同的阵营,几乎没有和解的可能。
今夜,陈家祖地,彻底落幕。
孟观不再多看这片狼藉,咬牙背起顾长风,一步一步,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躯,朝着府城方向缓缓走去。
夜色深沉,仿佛要将所有血腥与厮杀,一并吞没。
……
第131章 孟家的灭门危机!
天色刚亮,晨雾还在街巷屋檐上,府城已经彻底炸了锅。盘踞此地近千年的陈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台,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每一条胡同。
最先知道的是各大家族,而后便传到了市井里面,紧接着就在各个三教九流当中广为的传播,这其中甚至还有人故意的推波助澜。
茶馆里人声嘈杂,众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千年的陈家,就这么被柳家连根拔了?”
“也算留了分寸,没赶尽杀绝,只夺了地盘权柄,放旁支老小一条活路。世家都懂这个规矩,真灭族会被所有人一起讨伐的。”
“你们后半夜没看见城西?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烧红了!”
“听说陈家祖地藏着个八境巅峰的老怪物,硬是被两个人给宰了!”
“是谁这么猛?”
“还能有谁,捕房的银牌顾长风,再加那个最近风头极盛的铜牌捕头——孟观!”
话越传越偏,渐渐变了味儿。有人压低声音瞎嚼舌根,血流满地。百姓听得心惊肉跳,真真假假,越传越凶。
显然,这些东西才是大家感兴趣的,真相则不是。
相比较之下。
城内各大世家却异常平静,半点不意外。昨夜大战之前,柳家早就打过招呼,划清了界线,承诺不殃及别家,不然战火绝不会只烧陈、柳两家。
而面对柳家的这种半威胁半告知的话,其他的家族也都纷纷地明白对方并没有撒谎。如果一旦真的有人参与的话,恐怕昨天晚上的战火将会彻底地点燃。
所以,在这情况下。才造就了昨天晚上只波及到陈家和柳家两大家族的斗争,没有波及到其他的家族的局面。
……
知府衙门深处。
林文渊一身锦袍,面容清瘦,眼神阴鸷,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府城势力图前。他提笔在陈家地盘狠狠打了个叉,又在柳家那一栏淡淡划了一横。
身旁幕僚躬身上前:“大人,陈家倒了,柳家势必坐大,咱们府衙该怎么应对?”
林文渊笔尖一沉,在柳家势力上狠狠一划,冷声道:“不让他们有机会坐大就行了。柳家老祖本就没几年寿元,这一战又伤了元气。此消彼长,真正占便宜的是我们。
接下来,断他们臂膀,收他们势力,把整个府城,都攥在我手里。”他笔锋一圈,将整幅地图圈在中间,野心毫不掩饰。
“陈柳两家斗罢,柳家虽伤,却添了孟观这等爪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你有什么法子,能一次性断了柳家这只臂膀?”
身旁幕僚躬身而立,面容阴柔,眼神闪烁,上前一步低声献策:
“大人,明着动柳家,必然引来各方非议,也容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但孟观不一样。”
“此人近来连破境界、斩八境高手、灭陈家老祖,风头太盛,早已是树大招风。府城内嫉妒他的、忌惮他的、被他扫过颜面的,不在少数。我们只要从他身上下手,借题发挥,便能四两拨千斤。”
林文渊眸色一动:“继续说。”
“咱们只需暗中散播流言,咬定他屠戮陈家老小、残暴嗜杀,把脏水狠狠泼在他一人身上。百姓不明真相,自然跟风议论。到时候大人再以律法之名,出兵围府,名正言顺拿人。”
幕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狠,
“只要弄死孟观,柳家便断了一条最凶的腿,再想翻身,难如登天。况且府城的势力繁杂,其他人也不会让柳家有机会再创辉煌上去。这一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趁着柳家势力最弱的时候,大人您雷霆之势。斩断对方的臂膀,从此府城便是您的。”
林文渊沉默片刻,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冷厉的笑意。
“好主意,不愧是我的心腹。”
他抬眼看向幕僚,语气骤然转沉:“就按你说的办。记住,手脚做得干净些,莫要留下半点把柄,让人抓到我府衙的痕迹。”
幕僚躬身一礼:“属下明白,必定办得天衣无缝。”
幕僚退出房间,连忙去运营势力,去做这些事情。而林文渊则欣赏着眼前的地图,此刻手掌将其往地图上虚虚一抓,似乎抓住了自己的权利!
没过多久,“孟观屠戮陈家老小”的脏水,便铺天盖地传遍全城。
一开始这个消息还传得不算广泛,但是在这个消息出现之后,府城里面很多人就开始推波助澜。他们也并不是都与孟观有仇,只是他们并不希望柳家会这么顺遂下去,于是越演越烈。
甚至被编成了话本,甚至已经有人彻底相信陈家就是孟观所干的。
捕房内,柳苍澜正在处置陈家战后烂摊子,此刻收到属下来报最近的消息,在听到这个传言之后,脸色骤变。
拍案而起:“该死的,去把这些人给我抓回来!不,禁止所有人讨论!”
可已经晚了。
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已经有人开始请求逮捕孟观。而在这样的条件下,知府那边直接绕开了柳苍澜,以一种极为迅速的方式率领着自己的亲兵直接登门抓人。
…...
孟府外,此刻已甲胄铿锵,长枪如林,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百姓远远围观,窃窃私语间,一阵整齐仪仗自街口而来。旌旗开道,卫士森严,一辆青纹乌木马车缓缓行至府前立定,车帘垂落,周身气场凛然,不言自威。
有人当即高声唱喏,声音传遍长街:
“知府大人驾到——!”
话音一落,马车帘角微动。
林文渊一身锦色官袍,玉带束腰,面容清癯,步履沉稳走下马车,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方主官独有的威严与压迫。他目光淡淡扫过围观人群,所过之处,喧闹瞬间噤声,人人下意识低头屏息。
身旁一名随员立刻上前一步,面向众人,声音清亮,当众宣读罪状:
“孟观目无法纪,私闯陈家祖地,屠戮妇孺,残暴行凶,罪证昭彰!知府大人奉律缉拿,尔等速速束手,勿要抗法!”
林文渊负手而立,面色威严,声线沉冷。
门口几个青衣帮弟子脸色大变,想冲进去报信,却被府兵狠狠按在地上,长枪抵住脖子,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被当场格杀。
而此刻,围观的众人没想到知府来孟家门口竟然是真的抓人,而且二话不说,直接就宣布罪状。
这是要把孟家往死里逼,一旦罪状落实的话,那么孟家的上下全部都要死。
就在这一瞬间——
“吱呀——”
孟府大门缓缓推开。孟观一身华服,五官俊朗,目若朗星,率先迈步走出。赵虎虎背熊腰,气势狂暴,紧紧跟在一旁。孟二夫人九叔、灵儿、郑念安、森冉等人依次排开。
青衣帮众个个气息升腾,目光锐利如刀。
此刻,当众人看清楚孟府外边那些府城知府调过来的军队之后,顿时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
尤其是那一排排的重甲士兵,更是让人胆寒。这副排场不像是来这里参观的,而是仿佛来这里诛杀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