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702节

  梁渠算个小富翁,手头金银不少,对它们的重量颇为敏锐。

  银子!

  此言一出,众人来了精神。

  “挑开看看。”

  咔!

  箱子启开,一层盈盈的幽波荡漾,些许泥沙沉降到底,清水里面泡着明晃晃的银白之物。

  阳光之下竟有几分耀眼。

  徐子帅瞳孔放大。

  宝银。

  真是银子!

  五行四列,一层二十个大元宝,一千两!

  再掀开一层,又一千两!

  拢共三层,三千两!

  “大乾时候的宝银啊。”陆刚拿起一枚元宝,元宝底部印着的不是大顺,而是大乾库银。

  “兴许当年大乾的王公贵族从京城逃跑的时候丢的?”

  “无所谓,大乾的银子也是银子。”

  梁渠拇指一按,银子底部的字印让指纹取而代之。

  稍稍揉搓一下,一个不带字印的元宝崭新出炉!

  “干得不错,记你一功!”

  梁渠心情大好,亲自进冰窖割取大块龙肉,喂给阿肥。

  三千两不算少,尤其以横财而言,直接填补上了给时虫安家的费用。

  财产回暖到六万。

  肥鲶鱼大口咀嚼,对着头顶的小蜃龙高昂脑袋,斜睨的目光中充满不屑。

  走了一个阿威,又来一个三王子。

  无非是又一个奸佞内侍罢!

  “略略略。”

  小蜃龙大吐口水。

  ……

  帝都往南。

  沧州。

  作为帝都的南大门,京澜运河贯穿沧州全境,往来商船莫不从此地经过,除开头首两端,几乎有着整条运河上最为繁华的港口。

  江面上薄雾蒙蒙,隐隐有商船破开大雾,往来航行。

  靠江的小亭上,铜炉火锅咕嘟嘟地沸着,腌制好的酸白菜涮洗一遍,混着辣椒做成酸汤锅底,新鲜晶莹的鱼肉下入其中,滚上两圈便烫作诱人的乳白,飘香四溢。

  马蹄由远及近,冲到亭前。

  嗤!

  骏马喷息。

  来者一身箭袖,翻身下马,满脸热汗,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

  “大人,幸不辱命!探得梁大人科考结束后自帝都出发归乡,以宝船速度,预计三天左右即可抵达沧州,届时大人便可邀他一叙!”

  “大善!”风亭内的中年人肉眼可见的欢喜,放下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亲自给来者添置碗筷,“辛苦你了,一路奔波,想必腹中空空,来来来,快尝尝这刚好的酸菜火锅!”

  “这……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大人无需这般客气。”

  “欸,沧州人杰地灵,你我日后说不得仍有合作,莫要如此拘谨,坐下陪我说说话,谈谈帝都见闻,老夫四处游历修行,许久不曾到往帝都,尚不知变化如何。”

  “多谢大人!”来者觉得不是客气,往来帝都探个消息给一千两,端是财大气粗,他有必要服务好雇主,索性收下银票,落坐对面,抄起筷子撩起鱼肉,“不知大人想了解些什么?”

  “你尚未说梁大人如何到来,且要是经过这沧州大港,假使他不靠岸补给,我该如何从这满江的大船中,辨出何处是他?”

  “害,瞧我这记性,关键的事忘了说。”来者擦擦嘴,补充道,“此事好认,我此次前往帝都,听得梁大人当了武举教头,陛下特赐宝船,一十二丈有余,宝船用小造化木,通体无缝,颇为少见,途经此地,大人派人留意,一眼便能认出。”

  “那你可知船上有何等人物,我好设下同等数量的宴席,以免失礼。”

  来者不觉奇怪。

  梁渠一朝成名天下知,有想要打探行踪,行交好之举的大人物再正常不过。

  旋即说了所见所闻。

  “原来如此,师门中人……”

  中年人食指叩动石桌,紧接着又问上几个问题。

  聊了聊。

  似乎觉得雇主挺好说话。

  “大人,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

  “问。”

  “您既然要设宴,何不直接让我去帝都送请帖呢?甚至要私下打听梁大人的行程?莫非您二人为故交,想要给一个惊喜?”

  半晌。

  “大人?”

  啪嗒。

  竹筷砸落地面,沾染黄土。

  灰蒙蒙的雾气扩散,裹挟着一团淡淡的血雾,消散到江面之上。

  小亭之中,又仅剩下一人一锅。

  哗啦啦。

  鱼群躁动,争相夺食,可吞吃半天,吃不到半分渣滓,好似只有香味,不见食物。

  筷子敲敲锅边。

  中年人抬手摄来银票,叠好放入怀中。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焉能算故交?”

# 第七百一十一章 真假难辨

  “提领,南直隶急信,大吉啊!”

  平阳府河泊所。

  冉仲轼冲进三楼书房,拍下文书,欣喜若狂。

  “大吉?”

  徐岳龙腾得立起,打开册页。

  鬼画符般的文字下方清清楚楚写着即刻启程,有胜无负。

  眉头渐渐拧结。

  “二月中,南直隶回信尚且写明小凶,怎地一个月过去,突然大吉?”

  冉仲轼说:“莫非敌人内部有变故?恰好让南直隶捕捉到?”

  “哪会如此简单……占卜之道不可全信,有个三四成便了不得,咱们未有变化,南直隶能直接卜到鬼母教的动静不成?既然有此能耐,何必单独设个府?”

  冉仲轼同样不解。

  他们不变,南直隶给的占卜从小凶改到大吉,分明是鬼母教的动作让捕捉到。

  “不妨问问新任的录事参军?”

  新任录事参军?

  徐岳龙愣了愣,一时间没想来哪位人物。

  “蛙公?”

  “呱!”

  老蛤蟆挠挠肚子。

  ……

  水陆图翻转一角,哗哗作响。

  向长松好奇,凑上前瞥一眼,见獭獭开用爪子往某个点上扎出小孔。

  “快到沧州了?”

  “两天半出头,差不太多,也是一个风水宝地啊。”曹让靠上船栏,“听说凡有经过沧州的,不管黑道白道,也不管水运路行,统统要撤下旗帜,悄然而过。否则不管你多大名头,多好身手,全会栽跟头,不知真假。”

  “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说法?”向长松不解,“咱们来时也没见蓝先生撤旗啊。”

  “因为强龙不压地头蛇,沧州是南北水旱交通要冲,为北方大州大府商品流通的必经之地,官府巨富的走商要道。”

  曹让手指南北大江,“靠此吃饭,有能耐的人特别多,至于来时不撤旗……咱们来时坐的金叶船,属王道,当然不一样。”

  “要不要靠岸瞧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刚否决提议,“帝都出来两天,何需补给。”

  众师兄闲谈。

  梁渠眺望水泽,正欲插话玩笑,忽地心脏骤停,紧接着涌出几分高空失重的无措和心悸,额头贴上船栏。

  龙娥英感知敏锐:“大人?”

  “无事……”

  异样感来得快去得快,眨眼功夫,仿佛从未出现。

  梁渠吐口浊气,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忽地想起什么,口干舌燥。

  “娥英,心血来潮……是什么感觉?”

  “不曾体会,听长老说个人表现不一,或心悸,或心痛,或虚弱无力,或脾气暴躁,更有甚者会涌出莫名食欲、情欲,好像人之将死,要吃饱饭,传承下血脉子孙一般。”龙娥英不傻,暗暗握住剑柄戒备,“大人适才心血来潮?”

  梁渠听得心惊肉跳。

  真心血来潮?

  狩虎境的心血来潮,多半为至亲意外死亡,亦或自身将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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