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495节

  龙娥英和龙炳麟的身影浮现脑海。

  梁渠打个恶寒。

  不吃不吃。

  ……

  连日阴雨不歇。

  龙平江,龙平河兄弟彻查江陵县水域归来,详细汇报。

  “江陵县毗邻黑水河,问题比之丰埠县稍多,我们二人已督促修缮,且派遣官员驻守,巡查……”

  “所有问题区域,册页上尽皆标注……”

  “好,巡查之事,你们暂且交给旁人,先过水道,回一趟龙人族地,宗银长老有要事。”

  龙平江,龙平河未有迟疑。

  七月八日。

  龙平江,龙平河回归,阐述结果。

  “不行么。”

  梁渠没收到任何眷顾提升。

  六月下旬,他让龙宗银派人去近岸找些因各种原因,破败,废弃的水神庙,置换白猿雕塑进去。

  沧海桑田,世事多变,破败庙宇到处都有。

  十天整,置换有三家。

  然半点水花不见。

  小聪明无用。

  梁渠起初其实是想让龙人操持,族内办上一场祭礼,反复斟酌,没做。

  龙人少没效果,龙人多藏不住行踪。

  蛟龙本就视龙君“残留”为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慎,觉察状况,对龙人族是灭顶之灾。

  龙人跟梁渠玩,是因为梁渠极有可能是族群未来的希望,而不是毁灭族群的元凶。

  太过冒险。

  让龙人撤掉白猿雕塑,一切恢复如初,梁渠掐指算日。

  “今年得看华珠县了。”

  平阳府内,大半县城六月六祭祀江淮,独香邑县和华珠县情况特殊。

  香邑县四月大办过,故六月六小办,挨不着。

  华珠县是去年溃堤,六月六小办,八月末大办,悼念灾情,灾民。

  不同于先前村民自办,提供的眷顾度扣扣搜搜。

  本次为官府组织承担,用以提振民心,规模不可同日而语,少说有数万人之巨,且就在前几日,新任县令特地邀请梁渠去主持大祭。

  正好赶趟。

  丘公堤溃堤,华珠县汪洋泛滥。

  值此天灾。

  梁渠对华珠县治灾贡献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至今他是池王爷转世的传闻仍在华珠县域内流传。

  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七月一十二日。

  宵禁当天。

  平阳府内出梅,梁宅大兴土木。

  室内早早切割好的板材成车成车的运来,将东西厢房拆分,重建,完善。

  龙女不动,后院东厢房舒服住着。

  老和尚和疤脸江獭为避喧扰,搬去后院。

  梁渠则和龙炳麟挤一挤,住池塘小屋。

  正吃着龙宗银派人送来的新鲜莲子,柯文彬,项方素叩响大门。

  “阿水,咱们抓鱼去喽!”

# 第五百二十六章 狠狠打窝

  “好热。”

  梁渠斜挎长弓,背负长枪,被灼目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

  平阳府出梅,天上灰气已散,没人敢抬头看太阳在哪里,到处是白茫茫的闪光。

  青石晒得掉灰,墙角苔藓萎黄,淡淡焦糊味从缝隙里蒸发出来。

  “别发愣,走了!”项方素拍拍刀鞘,嚷嚷催促,“寅宾船上等着,七月份咱们几个领队,早去早回。”

  “咱们出一趟船要多久?”

  梁渠随二人出门,鞋底踏上石板没几步,炽热的火隔着软鞋底烘烤到脚底板。

  “半个月、二十天吧,怎么?你有事?”

  “八月下旬我得去趟华珠县,年初新任的柳文年柳县令邀请我去当主祭,请帖里还附赠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说作车马费。”

  “当主祭!?还有车马费?”项方素大惊。

  “不然我凭什么费功夫跑一趟?”

  “……”

  梁渠的理所当然让项方素陷入沉默。

  怎么他当司祭就得倒贴?

  “看鱼获,看补给,看天气,鱼获拉满早回,补给不足早回,天气恶劣早回,总之不会超过一个月。”柯文彬扯开衣襟,半裸胸膛,“倒霉催的,一年里最晒的日子让咱们轮上,早知道四月份那趟我应该抢一抢的。”

  “谁想到五月、六月那么忙,过两天出两个太阳,那日子更难受。”

  “喂!你们三个,叨叨什么呢,老娘们上炕啊,快点成不成?”

  白寅宾站立船头大喊。

  “来了来了!”

  “阿水,你的龙人下属到齐了没?两个狼烟,下水好手,得带上啊。”

  “喊上了,你们敲门我就吩咐下去了。”

  梁渠几个纵步跳上甲板。

  粗略一扫。

  长逾十丈的大船总计二十一艘,其中十艘赶缯船,六艘阔肚方舟,五艘战船。

  赶缯船是种大型福船,和梁渠座驾相似,可作战船、捕鱼和运输木料,用途灵活多变,平均配水手、船夫二十余名,水兵五十。

  阔肚方舟体量最大,专门用来运输和存储宝鱼,然船员人数对比赶缯船基本减半。

  战船不必说,梁渠等人活动主船,水夫加水兵增加至足有百人。

  江淮大泽危机四伏,一捆一捆的玄水长矛往战船上送,寒光朔朔。

  除此二十一艘大船外,另有百余艘网梭船蜂聚蚁附,填补船只间的空隙,随水波逐流,碰撞,检查完毕后,一一拖拽上甲板。

  一个规模不小的捕鱼船队。

  项方素清点物资,柯文彬检查船只,白寅宾审阅武器,梁渠负责点卯。

  小两刻钟。

  龙平江、龙平河汇总人数。

  多方面确认无误,军汉挥舞令旗,大船滑出船坞。

  船队冲开水浪,浩浩荡荡地驶离船坞,向广阔大泽进发。

  梁渠踏步甲板,属实乡下人进城,头一回见如此大规模宝鱼捕捞,见什么都新奇,特地叫来外勤主薄给自己讲讲里头门道。

  官府捕捉宝鱼,能有何奇招?

  衡水使有要求,外勤主薄热情万分,打开木箱,捧饲料一样捧出里面的红色小药丸,散发浓浓腥味。

  “大人您瞧,这是冷血雄鸡丸,用飞龙血三晒三研,掺和诸多配料制成,专门吸引肉食宝鱼。

  人眼珠大的一枚,即价值大几十个铜板!找到鱼群踪迹,得成百颗成百颗的往下倾倒,一场下来得费十好几两银子!”

  “还有这个。”外勤主薄再开一箱,里头满是黄色药丸,“这个叫……”

  整个舱室,木箱堆垒,全盛满“打窝”饲料。

  价值不菲。

  梁渠纳闷:“一千四百多号人,里面有大半是武者,吃喝拉撒,加上那么多饲料,出来十天半个月,能带回匹配收获么?”

  外勤主薄巴不得梁渠多问。

  如今河泊所里谁不知道,不讨好徐岳龙,那也得讨好梁阿水!

  世孙是弟子,巡抚是舅爷。

  徐国公再能耐,远在帝都,八竿子打不着,能比现管的水河巡抚强,比隔壁的越王强?

  稍稍沉吟,打个腹稿,外勤主薄侃侃而谈。

  “平阳河泊所成立不过一年有余,大人有所不知实属正常,寻常百姓捕捞宝鱼困难在于三点,一,没有手段;二,没有好网;三,不成规模。

  手段大人您看得到,一颗药要几十铜板,百颗打底,普通人下不来这个本,好网不必多说。

  许多时候,不是抓不到,而是宝鱼进了网,又仗着气力大,钻了出去。”

  梁渠默默点头。

  渔民渔网,粗布加麻。

  麻纤维吸水易膨胀,潮湿时易腐烂,所以渔网得用三天,晒两天,以延长寿命。

  “第三呢?”

  “第三规模嘛,下官私以为是最为重要一点,既指捕鱼者,亦指被捕宝鱼,甚至同府城规模息息相关。”

  “何解?”

  “真正高价值宝鱼,一条要几百两,几千两,乃至上万,赚是大赚,却不好赚。

  一趟下来,万两不奢望,能抓个两三条几千两的得烧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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