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476节

  人头攒动,他根本看不清前面状况,亦步亦趋地作揖拜伏。

  “昨日获得玉牌之人,可有来参加?”

  此言一出。

  众人齐齐回头,四下扫视,视线迅速落到后排的梁渠身上。

  旋即默契无比,纷纷撤步,退出一条人墙通道,让越王无比清楚地见到了玉牌拥有者。

  梁渠:“……”

  《眼识法》感受到一抹独特目光。

  与以往全不相同,体会不出任何情绪含义,却仿佛有实质重量,压上肩背。

  没时间思考,梁渠低下头颅,快步上前,合手作揖。

  “下官梁渠,拜见越王!”

  “不必多礼。”越王抬手虚扶,目视众人,“时候不早,大家上楼,你跟我来。”

  话毕。

  越王迈步登楼,前头朱炳灿拉起蔽膝,快步引路。

  怎么跟被教导主任叫住似的?

  梁渠纳闷,不敢有片刻停顿,于越王后头诸多金牌拥有者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疾步跟上。

  “诸君……”

  “今日第一件……”

  紫铜铸的香炉里,几缕轻烟笔直地上升。

  包厢外,商会主管朱炳灿的开场词清晰可闻。

  越王端坐罗汉床,倚靠冰玉凉垫,张煦俯身递上一本册页。

  翻看两页,越王合上册页,压入手下。

  “武试最后一关,我本以为无人能过,未尝有教大家知晓之意。

  然天下之大,到底有奇才,怪才。

  那日接船,你身上沾有白猿气息,我懒得理会。

  知晓我行踪,路线,多半为苏龟山的主意。

  既然你过了武试,轶类超群,我不会追究你用得何种手段,仅问一件事。

  可愿做我亲传?”

# 第五百一十章 义子?徒弟?师父!

  “鬼狸虎幼崽!此精怪形似狸猫,聪明伶俐,身姿夭矫,成年体长不足三尺,出其不意足可袭杀奔马初境乃至中境武师!

  适宜看家护院,逗乐取宠,起拍价,三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两!”

  柚木搭建的平台上金光流转。

  朱炳灿抱起一只形似虎斑猫的幼崽,展于左右。

  幼崽拼命挣扎,尾巴抽动空气,带出呼呼风声,然无济于事。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二层包厢无人回话,单一层排座客人有零星喊价。

  鬼狸虎实力下等,作为拍品,胜在形貌优秀,讨得女性欢喜,场内竞价者不多。

  再者。

  今日拍卖,大家全心不在焉,目光频频落向二楼中央包厢。

  梁渠获得玉牌一事,不是闭关修行者,多有耳闻。

  越王无缘无故,哪会叫上一个狼烟武师?

  压根不用去想其中关窍。

  故朱炳灿临时调整前几样拍品顺序。

  起初本该是一件不错的天材地宝暖场,活络氛围,现今改为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猫,教人有时间思虑。

  排座里,熟悉的小家族族长围成一个小圆圈。

  “几位家主,有何想法?”

  中年人手掌盘动狮子头,斜瞥一眼二层高台。

  “曾听几位金牌获得者说,武试捱过一刻钟,会有一杆擎天神枪浮现,从天而降,内含微末的武圣意境,击人而出,故有猜测,获得玉牌,需击碎或顶住这杆神枪!”

  “击碎或顶住神枪?”旁人仿佛听得什么天方夜谭,“岂不是要对抗武圣意志?”

  “不错。”

  “换大武师来,或许有机会,以量取胜,小小狼烟……凭何?”

  “觉得不可能?”

  “不可能!”

  “要不人家的玉牌独一无二?”

  狮子头咔咔作响。

  众人哑然,无从辩驳。

  “何等武学,真术能修出武圣意志?武圣绝学?亦或更高?”

  “修行武学的是人,难不成获得真术,寻常武者能一步登天?修不成,修得成,到底看人。”

  言语至此,几位族长不再纠结。

  “古铜释文水……起拍价,五百两……”

  “诸位以为,越王喊那小子进包房,意欲何为?”

  “收徒吧。”有山羊胡族长摩挲扶手,“收徒、联姻、拜干亲……笼络俊才最常见之法。

  未曾听闻越王有适龄婚配之女之孙,联姻必从旁支挑选。

  此等天才,旁支联姻,关系脉络终究浅了些,然拜干亲又显太过亲密,唯有拜师,不偏不倚,正正好。”

  “不大可能。”八字胡族长摇头否认,“梁姓小子贪名,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君。父、君唯一,多半不会另投他人。”

  “好名如何?名利相互,有利自然生名,有名自然生利。”

  “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我倒觉得未必不能拜上一位干亲,你们单知道拿玉牌者的天赋高,却知这天赋究竟有多高么?”

  “这……”

  山羊胡,八字胡面面相觑。

  是啊。

  武圣距离几人太过遥远,以至于,虽知晓击碎武圣意志之人必定天赋绝伦,轶类超群,却不清楚究竟高到何种地步,仅是自身模糊猜测。

  交头接耳间,余光里阴影一闪。

  甲壹号包厢房门打开。

  梁渠环视一圈,未曾理会,在无数道探究目光中走向乙叁号包厢。

  拍客窃窃私语。

  诸多金,银,铜牌获得者混杂其中,目光炯炯。

  金银铜,三者待遇各不相同,差距极大。

  玉牌该当如何?

  乙叁包厢。

  徐子帅心不在焉地听朱炳灿唱价,透过窗户栏栅,瞥见梁渠,赶转身开门,推师弟坐到罗汉床上。

  “快快快,阿水!越王叫你前去何事?是不是要收你为徒?”

  几个小族长能猜到的事,师兄师姐如何猜不到,全紧张梁渠决定。

  梁渠嘿嘿一笑,起身向杨东雄作揖,再面向诸位师兄、师姐。

  “起初越王想收弟子为徒!”

  向长松伸长脖子:“然后呢,你是答应还是拒绝?”

  “弟子自然拒绝。”梁渠转向杨东雄,恭敬一拜,“师父对弟子有再造之恩,如何能因利害关系,抛弃恩师,转投他人?”

  昔日老和尚要收他为徒,梁渠不过四关境界,中间差出四个大境界,仍是拒绝。

  狼烟到夭龙武圣,比起曾经差距,更减少一个,仅有三境之差,没有当初拒绝,现在答应的道理。

  杨东雄乍闻直言,心绪莫名。

  既有感动,亦有耽误弟子锦绣前程之遗憾。

  武圣。

  国之柱石啊。

  “师父不必为弟子抱憾,昔日没有师父教导,渠必不会有今日境遇。

  弟子摸得玉牌之前,曾见一南浔子弟摸得铜牌,其衣着补丁,浆洗发白,必多有窘迫。

  倘若家住香邑大县,困顿于车马,又岂能有翻身之机?”

  梁渠言辞真切。

  依靠杨东雄,他平稳度过发育期,此后顺势进入到河泊所,同顶头上司徐岳龙攀上关系,至此平步青云。

  没有杨师打的底子,许多事情无从谈起。

  至少五月异象,轮不着梁渠吃肉。

  杨东雄微微点头,理解梁渠话语,老怀甚慰。

  徐子帅迫不及待往下问。

  “然后呢,拒绝,就没了?”

  “其后越王转而要收弟子为义子。”

  义子!

  众人一惊。

  这关系比师徒亲近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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