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32节

  这次发现的宝鱼,并不在莲藕水域附近,是一片从未去过的水域。

  梁渠划了有大半个时辰才赶到,船桨敲击水面,猪婆龙“不能动”浮出水面,它的头顶上“拳头”碰撞着自己的双钳,咔咔作响。

  拳头没什么变化,倒是“不能动”变化迅猛,饶是有心理准备,梁渠看到“不能动”的体型后也是吃了一惊。

  才过了一天,“不能动”居然从原来的两米三长到近两米七的程度,长出半米!

  “不能动”最初的体长才两米不到些,体重也就三十公斤左右,比梁渠都轻,骑在身上死亡翻滚都滚不起来。

  现在保底是六十公斤,几乎翻个倍,梁渠怀疑螃蟹怪遗留下来的肉体能量没有被消化完全,绝对还在继续发挥作用,“不能动”还能继续成长。

  第一次遇见“不能动”要是这个体型,梁渠绝对没法制服,怕是当场饮恨西北。

  一切都是因缘际会。

  没有被统御,身为太华鳄的“不能动”体型很难突破两米大关,两米二三就是物种极限,要么吃特殊宝药,要么另有机遇,成长为精怪。

  不知道肥鲶鱼长成了什么样,不过抓到宝鱼再说。

  梁渠沉入石块固定船身,脱下衣服,拿上捞网赤膊跳入水中。

  十二月下旬是仲冬季节,饶是梁渠炼化水猴子泽灵,天赋亲水都觉得冷,若是常人下水更是冻到发颤,多待会冻毙都有可能。

  好在融合度提升的梁渠还能适应,“不能动”由于成长的原因,也是对寒冷有了一定抗性,活动性没有增长也没有太大削弱,保持在了一个微微下降的平衡状态。

  一人一兽很快找到埋伏在淤泥下的肥鲶鱼......

  肥鲶鱼成长的更为迅猛,体长跨过三米大关,达到三米一二的水平,足足大上好几圈,体重绝对破百公斤。

  只不过,它似乎并没有适应自己体型的增长,钻进泥沙的深度与往常一样,整个青背都暴露在外面,毫无伪装作用。

  别说梁渠凭借精神链接能轻松发现它,随便换条鱼来都行啊!

  变聪明了,但没那么聪明。

  梁渠拍拍肥鲶鱼的背,它都没有意识到不妥,兴高采烈的指明宝鱼的方向。

  这孩子......以后慢慢教吧。

  默默往前游动几米,梁渠感应到阿肥所说的宝鱼,是一条红血鲈,尤其大,有七八斤的样子。

  红血鲈与虎头斑,应当是上饶埠头附近浅水区最常见的宝鱼鱼种?

  梁渠搓搓手,都不用肥鲶鱼与“不能动”的帮助,独自朝宝鱼靠近,对准红血鲈伸出五指,猛然握紧。

  正趴伏在淤泥中红血鲈瞬间感觉四周变得无比粘稠,如同硬化的泥沼,它试图挣扎,动作却无比缓慢,只能眼睁睁感受到自己被勾住鳃腔,提出淤泥,塞进捞网中。

  梁渠拧上一圈网口,抱住红血鲈往水面游,回到舢板上后将其投入鱼篓中,盖上盖子。

  一切顺利。

  天空中下起了雨,雨滴破碎在水面上,溅起一层蒙蒙的灰雾。

  相较于水冷,亲水天赋的存在让梁渠更怕风冷,索性他就不穿衣服,把棉衣塞进隔板里。

  雨很大,浪头有一尺多高,打过来几乎能拍进舢板里,整艘船晃动得厉害。

  梁渠摸出石刀快速将鱼开膛破肚,取骨与边角料喂给三兽。

  “不能动”与肥鲶鱼大口一张便吃掉属于自己的份额,仅剩下“拳头”用钳子夹着一根鱼肠吃宽面条似的一点一点嘬,它倒是在“不能动”脑袋上站的安稳,丝毫没有被风浪影响到。

  雨愈发的大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碰撞破碎的水沫,呼吸间便是一团浓厚的水汽,好像梁渠根本没有出水,依旧停留在水底。

  就连沉船石块都快压不住,舢板一点点往其他方向飘去。

  本来还想在水底练习一番,感受融合度暴增后提升的能力,如今看来计划彻底泡汤。

  “‘不能动’和拳头先回去,帮我看好我的莲藕田,别再让什么鱼偷吃了,阿肥,你在前面带路。”

  得到命令的两兽很快消失无踪,余下肥鲶鱼往埠头方向游动,梁渠跟在后面拼命划船。

  大雨将周围一切笼罩成茫茫一片,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埠头方向。

  前世毕方大神的荒野求生直播看得虽多,可梁渠也不是所有本事全部学到,只能依靠肥鲶鱼带路。

  雨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淌,头发被完全打湿,水珠流淌下来在下巴上连珠成串。

  闪电在云层中幻灭。

  梁渠奋力划船,一股莫名的悸动突然笼罩心头,他抹去脸上水渍,茫然地环顾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没发现。

  精神链接中问阿肥,阿肥没有反应,好似刚刚的悸动是错觉。

  水雾蒙蒙,雨点密集地像在半空就彼此碰撞粉碎,漫出大雾,偶有电光落砸湖面,短暂的照亮天空,雷声沉闷。

  梁渠愈发不安,不敢再动。

  一道枝形闪电在云层中闪灭,耳边轰然爆震。

  梁渠捂住耳朵,他的瞳孔被闪电一划为二。

  不可思议的巨大黑影忽然闪现,挡住蓝白闪电,银亮的瞳孔再次黯灭。

  一瞬间梁渠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 第四十四章 大妖 下

  黑影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破水而出,直贯天际。

  电光照亮阴云,明亮中黑影撕裂雨幕,缺帧的胶片般跳闪扑进,周身气浪环绕如狂龙。

  梁渠愣站在舢板上,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莫大恐惧攥住。

  黑影很远,又很近。

  那是蛟龙?

  他想起埠头上人人相传的恐怖故事,传说江淮泽野深处有蛟龙,一眠一甲子,苏醒后便会兴风作浪。

  不,不对。

  蛟龙......

  它起码得是个长条形吧?

  电光中的惊鸿一瞥,让梁渠确信那是一个球形体态的家伙。

  思绪如电间,浓密的乌云忽然破碎,月光倾洒,梁渠终于看清黑影的目标,竟是一只燃烧烈焰的巨鸟!

  羽翅扇动间,乌云如涡旋那样旋转,炽烈的光几乎照透了乌云,云上似乎有火在燃烧。

  天空骤亮,梁渠闭上眼,再次睁开,双方如流星般碰撞在一起,然后弹开,各自落向湖面。

  巨鸟落入水中,发出啼鸣。

  湖水刹那间沸腾,滚烫的蒸汽向着天空升腾,喷涌,薄发,好似引爆出水底火山。

  水雾轰然爆发,又在四周的环境下迅速冷却液化,在月光下形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带,滚滚白雾在水面上迅速翻滚,铺开,膨胀。

  巨大的温差气流在水面上形成,冷热交替,膨胀收缩,空气迅速流动,形成一股飓风。

  梁渠湿漉漉的头发被狂风卷动飘扬,根本无法站稳。

  那球状黑影一同坠入湖面,如神明投下巨石。

  伴随着巨石彻底没入,整个水面就像一张巨大的肺,一收一张,一收一张,每一次扩张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带动起无穷水浪。

  江面开裂,数千万吨的滚烫潮水向四面八方疾掠,激涌。

  天灾一般的场景。

  滔天巨浪升起,几秒后梁渠才听到海潮声,随后是狂风,在那之后,巨浪呼啸而来!

  蔽日的大浪近在咫尺,顷刻间将船翻人倒,梁渠浑身冷汗,目眦欲裂,身体没由来的涌现出力量,他猛然起跳,重重落在船头之上。

  舢板刹那间高高翘起,拢尖的船头挡住残月。

  轰!

  磅礴至千万吨的湖水暴涌,扩散,携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击在船腹上。

  咆哮,咆哮!

  耳边尽是滚滚水流冲击碰撞的怒吼。

  船上的一切都向下滚去,绝大的压力下,梁渠的膝盖好似都要被折断。

  向后狂飞的长发转瞬间向前拢去,于风中乱舞,梁渠根本看不清四周一切,只用力践踏着船面,双手抓住船沿,用身体挡住掉落的鱼篓,竭尽所能的用体重将其压下。

  筋骨都在震颤,分不清是水面在震动,还是身体本身绷到了极限。

  咔嚓,咔嚓。

  木质舢板的船沿被梁渠用手硬硬抓碎,他握着一把碎木屑,继续下捏,再次抓住船沿。

  快,太快了。

  梁渠的肌肉几乎要崩断,四周完全模糊成一片光影,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做出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上升,连人带船都被高高托举,稍有不慎便会被狠狠砸下,粉身碎骨。

  呼吸,呼吸,呼吸!

  梁渠拼尽全力鼓动肺部,为绷到极限的肌肉供氧,他努力控制水流,体力飞速流逝。

  每当浪头过大,船只即将倾覆,总有一团水流将船尾重新顶回去。

  一时间,两者竟保持了诡异的平衡,好似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角力。

  轰!

  终于,足够远离战场中心的巨涛先一步溃散、崩解,化作细小水流,淌向四面八方。

  高高翘起的舢板砸下船头,渐渐平稳下沉,重浮水面。

  啪嗒,啪嗒。

  拇指白鱼在舢板中蹦跶。

  “咳咳!”

  梁渠瘫软在船舱中呕吐,他不清楚自己刚刚呼吸时喝了多少水,但现在肚子很胀。

  “呕额!”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胃袋痉挛收缩,刚刚还吐不出来的梁渠跟个水龙头似的喷水,犹如宿醉后的清晨,足足吐了有小一分钟,才将胃里的水吐干净。

  胃里翻江倒海,脑海头痛欲裂,浑身肌肉与骨骼都发出哀嚎,稍微发力便止不住颤抖。

  不管怎么做都缓解不了酸胀感,犹如被一条蟒蛇缠绕住,血管被挤压到完全闭塞。

  难受的要死,但总算活下来了。

  又一阵大浪打来,舢板剧烈摇晃,梁渠下巴磕在船板上,都感觉不到痛。

  他挤出一丝气力,支撑着身体翻过来,仰面躺倒在船上,大口吸气,像条缺氧的鱼浮在水面呼吸。

  他尽可能的吞吐空气,缓解状态,足有小一刻钟,迟钝的大脑才恢复思考能力。

  那,那就是江淮泽野深处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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