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92节

  三是难食。

  获得气,不意味着武师能够吸纳,吞食,针对不同的气,往往需要提供不同“介质”进行引导,否则肉体无法触碰。

  无法触碰,谈何“食气”?

  四是难化。

  气与人有相性,邪者难合正气,正者难合邪气,若是相性不合,后果难以预料。

  五是难平。

  气有高下品质之分,品质越高,宗师构建出的神通威力越强。

  若以下等气演练神通,迈入宗师之境,那未来的坎坷几乎能够预见。

  食气五难,不知道难住天下多少英雄好汉,以百多岁数倒在路上。

  朝廷里的玄黄气誉为世间最为中正平和之气,几乎无有相性问题,更有一整套的采纳流程,常用来赏赐有功之臣。

  故而宗师大多出自朝廷。

  遗憾的是,玄黄气只是中等之气。

  简中义自知自身天资有限,与寻常人比称得上天资绝伦,是为简家麒麟子。

  可若与武圣相比,差距堪比鸿沟。

  无法采得上等之气,以高起点迈入宗师之境,简中义今后道路完全能一眼望到头,同那三位族中老祖一样。

  大雪山密藏的诡,邪,异,给简中义打开出一条另类的通天大道。

  只是那邪僧高看了自己。

  用,从不代表信。

  凡铁折叠万次,不见得弱于好金。

  大武师的头骨千锤百炼,不一定比天生武骨差,更别说浸淫佛法如此之久,有不足外道的奥妙之处。

  不太会是法碗问题。

  莫非是自己来得太晚?治理太过有效?

  简中义凝望碗中“厄气”苦思冥想。

  梁渠正在小心翼翼地探索泽鼎当中的“枯木逢春”,试图通过泽鼎了解更多信息。

  微光飘散。

  信息接连不断地涌入脑海,梁渠目光愈发明亮。

  延寿甲子,无视境界,无论武圣,宗师,皆是一甲子。

  此乃上天赐予之福寿。

  死而复生,亦是真,只是并非全无条件。

  首先是死亡时间,超过十二时辰,再复活需要看复活者的肉体生机,求生意志。

  死得太久,生机完全断绝,或者无求生之念,枯木逢春爱莫能助。

  其次是死亡状态,不能让人给打成粉末状,黏不起来那种,没用。

  牛逼!

  什么升华垂青,梁渠通通抛之脑后。

  此等好物当然要留着当压轴底牌用,哪能用来升华垂青。

  只是无论直接使用还是升华垂青,搭配的一万水泽精华不能少。

  开支真是越来越大。

  “枯木逢春效用如此强力,赤气呢?”

  梁渠试图了解赤气更多用途,半天下来,只得到一个能用来升华垂青。

  全是气,赤气的价值和枯木逢春相比,仿佛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耗材。

  无所谓,知足常乐!

  梁渠挺直腰背,神采奕奕,环顾华珠县的大好河山,心胸无比开阔。

  不亏,一点不亏!

  华珠县滞留那么久,一缕枯木逢春全回本!

  乡村泥路上一众孩童握住枯枝“歘歘歘”,黄狗叼着两根棍屁颠颠跟在后边。

  青壮们和着黄泥建平房,老人握着镰刀上山割草喂牛羊。

  梁渠认为不止是自己平水驱病的缘故。

  只是眼下来不及总结回顾。

  听先前那老汉说,附近似乎有祭祀的热闹可以凑。

#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送王船

  “歘歘歘!”

  泥路两边挤满抽出新芽的野草,奈何逃得出天灾,避不过“人祸”,木棍摧残下纷纷凋零成泥,逸出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六个小男孩手持树枝从东跑到西,再从西跑到东,风风火火,扬起一路尘烟。

  一群人正好从旁跑过,梁渠顺手拦下一位。

  见有生人进乡拦小孩,路上挑粪的农汉停住脚步,观察片刻,发现梁渠身着官服后默默离开。

  “小孩!你们乡里每回有人成亲,打架,全找谁处理?那人住哪?”

  男孩甩动沾染草汁的细棍,斜眼盯着躲在墙角后边的同伴,默不作声。

  “嘿!”

  梁渠仰起身伸手掏兜,意外发现自己身上只有银子,银票,没带铜板。

  赤山跑到旁边树上咬下一截枝干,低头递给梁渠。

  梁渠握在手上,劲力勃发,整根树枝齐齐崩裂,露出木质白芯,再用食指和拇磋上一遍,木屑纷纷掉落,显出一把粗糙长剑。

  梁渠晃晃木剑:“告诉我,木剑归你。”

  “那边!”小男孩毫无迟疑,伸手指向道路尽头,“左边一排第二个屋子,墙是一阶一阶的!”

  “成!去玩吧。”

  梁渠用一根树杈子换得本乡乡老位置,牵上赤山来到门口。

  民居大门敞开,间或有乡民自由进出,视线并无阻碍。

  偌大的院子里头坐满老头老太,他们用浆糊和黄纸扎粘纸船,相互叠加像层层塔山。

  中央更有一艘足七米长的大纸船,没等细看,听闻有贵人登门,乡老拎着拐杖从里屋跑出迎接。

  “不知有贵客登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阿黄,快去沏茶!”

  “欸,老人家不必客气。”梁渠拦下老者身旁的年轻人,单刀直入,“本官巡查乡里,偶然听闻你们村里要祭祀河神?是真是假?”

  乡老心怀惴惴:“是有此事没错,莫非有何忌讳?”

  院子里头的老头老太竖起耳朵。

  官府不准,那无疑意味着他们小半个月的活全白干。

  梁渠摇头:“老人家放宽心,本官好奇问问。”

  民间要祭祀什么,什么时候祭祀,只要不是类似于鬼母教的玩意,官府不大会管。

  许是梁渠长得面善,乡老放下心来。

  “大人要问什么,草民知无不言。”

  “乡老能否告知,村里的祭祀何时举办?”

  “明日入夜,老儿找算命先生算过日数,明天是放船的黄道吉日,错过得等到十月下旬,到那时洪水退有一个多月,日子太晚,所以今个乡亲们全来赶扎纸船!”

  “为何是夜里祭祀?”

  梁渠纳闷,义兴镇全是大中午。

  晚上乌漆嘛黑,哪个看得清?

  乡老问道:“大人是外乡人?”

  “平阳县人。”

  “那就对上了!我们这年年送王船,全是夜里,点上火,壮观!白天反倒不美。”

  乡老给梁渠细细道来。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华珠县里的祭祀方式和平阳县里的不大一样,或者说和大部分三牲祭祀形式有区别,主要形式是“送王船”。

  为祭祀河神,乡民们会专门制造一艘王船。

  富乡用杉木,穷乡用黄纸,用请人跳大戏的方式把王爷请上王船,再载上柴、米、油、盐及各项生活用品,放在水上焚烧。

  梁渠摩挲下巴:“听上去倒像南边的风俗?淮阴府里一般全是祭祀三牲吧?”

  “大人明鉴。”乡老恭维道,“为何如此老儿不太清楚,或许隔壁乡的荣汉文知道,他懂得多。

  大人不知,洪水刚来那阵,隔壁村出现过一大螃蟹救过人,荣汉文说那是江淮河神化身,特意来惩戒黑水河神的,今年退洪会比往年都快,嘿,没想到真让他给说中!

  几村合办送王船的主意,就是荣汉文提的!”

  大螃蟹救人……

  梁渠陷入沉默,他忽然明白最近江淮河神和黑水河神的说法是哪来的了。

  敢情是自己。

  乡老搓搓手:“大人对祭祀感兴趣的话,我领您去见他?”

  梁渠回过神来,没有太多纠结。

  “行,麻烦里正带我去见见。”

  那荣汉文能提出合办,明显占祭祀的主导地位,找对方办事更省力,不必一个村一个村的跑。

  “不麻烦不麻烦,只几里路,阿黄,去拉车来!”

  乡老让儿子拉来板车,骑上驴车领梁渠去隔壁荣家村。

  不久,梁渠见到荣家村的里正荣汉文。

  一个胡须全白的小老头,胡须理得干净利落,精神奕奕。

  荣汉文远远见到马背上的梁渠觉得分外眼熟,待人靠近,小心问道:“是梁大人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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