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0节

  猪婆龙与肥鲶鱼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螃蟹怪繁多的关节处积满泥沙,在水流的冲刷下飞速散逸拉伸,似化作无数只细密的灰色小手想要拉住它,拦住它,但却无济于事。

  可下一秒,这些散逸的小手被无形的力量聚拢起来,朝着螃蟹怪的眼睛处弥漫,遮挡。

# 第二十七章 厮杀

  眼看螃蟹怪就要再次冲来,千钧一发之际,梁渠操纵水流,迅速让掺和着泥浆的水流遮挡住螃蟹怪的视线,并让水流旋转,成绞杀之势!

  五指猛然握紧,感知圈中却并没有传来螃蟹怪眼球被捏爆的讯息。

  可螃蟹怪的双螯突然胡乱挥舞,四周碎石纷飞,整片水底一片浑浊。

  它的眼球没有被水流压爆,却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

  梁渠再次跳跃避开攻击范围,他瞥见了螃蟹怪身后追赶而来的肥鲶鱼。

  好机会!

  螃蟹怪吃痛狂乱之际,肥鲶鱼恰好游动到它身边,张开大嘴,连带着泥浆水一口吞下,狠狠咬向螃蟹怪的一只复眼。

  眼柄被肥鲶鱼撕咬扯下,带出粉色的血肉组织与神经。

  鲜血从空洞洞的眼眶中流出,更强烈的剧痛逼得螃蟹怪几欲发疯,带着眼柄突出到体外的眼睛几乎是它最大的弱点。

  可惜螃蟹怪的两只眼睛分得太开,哪怕是肥鲶鱼的大嘴仍没办法全部吞下。

  得手后的肥鲶鱼一触即走,堪堪避开挥舞夹击而来的巨螯,随后几乎拼尽平生最大的力量游动逃窜。

  螃蟹怪瞬间狂性大发,寻常人看一眼便要生出无法抵抗的恐惧,它再也不顾一旁的梁渠,直冲着肥鲶鱼追去,沿途碎石全部崩飞,整个水底都好似在震颤。

  场面混乱起来。

  谁都没想到螃蟹怪能如此恐怖。

  梁渠心脏疯狂跳动,可望着逃窜的阿肥,没有丝毫犹豫,顺势将水流全部作用在长矛之上,浑身肌肉如水波般颤动,一丝丝肌肉像是铁线一般紧紧地拧结起来,最后迸发开来。

  他冲了出去,像一只从古树上飞跃而下的猿猴,带着全部力量刺向螃蟹怪身下的节肢。

  锐利而坚硬的燧石十分轻易地穿透了关节膜,顺势一绞,一挑,整只蟹脚关节脚都被他破开。

  奔跑中的螃蟹怪跑了个踉跄,忽觉自己扎在淤泥中的一条腿不受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被轻易折断。

  眼前的螃蟹怪下身只有六条节肢,猛然搓断一条,对平衡影响极大,追击肥鲶鱼的速度瞬减。

  大量气泡从螃蟹口中喷出,连番的折磨让它神经受到了强烈刺激,不再理会鲶鱼,又转身朝梁渠攻来。

  巨螯挥舞,几乎是迎面而来,倘若被夹中,绝对会断成两截!

  梁渠心中惊惧,左腿肌肉紧绷,左脚试图踩踏乱石借力闪避却踩了个空!

  他一脚陷入淤泥之中,虽同样有反作用力,却远不及岩石!

  踩入淤泥的刹那,梁渠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他的肾上腺素狂飙,冷汗开闸般宣泄而出,猝不及防下只能再次横杆抵挡,竭尽全力操纵水流将自己横推开来。

  可这次巨螯自斜上而来,远不如前一次那般好卸力。

  咔嚓。

  长矛当场断成两截,巨螯余势头不减,万幸水流的推力终于发挥作用,将梁渠挪移开些尺许,巨螯擦着腰身砸下。

  到处都是扬起的泥浆,破裂的猪尿泡像是撒了气的气球,空气水泡急速上浮。

  梁渠猛呛一口水,腰腹处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刀剐去一层皮肉,可他不敢停留,再度闭气朝旁边翻滚,抓住岩石后疯狂向前逃窜。

  另一边拼命逃窜的肥鲶鱼果断转身。

  此刻形势逆转,转而换梁渠拼命奔逃,蹬着乱石御水而行。

  螃蟹怪当即前进追击,可当它追击到某个关口,脚下泥沙瞬间溃散激扬,埋伏在地底许久的猪婆龙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螃蟹怪的又一条节肢。

  猪婆龙巨大的咬合力轻易穿透了节肢膜,它疯狂旋转撕咬,竟是直接将螃蟹怪的一条腿给咬下。

  六条节肢失去两条,还俱是一边,螃蟹怪怒不可遏,无坚不摧的巨螯再次挥下,当即就要将“不能动”砸成肉泥,却在此时,它的视线彻底漆黑一片,剧痛蔓延。

  头颅处,它的又一只眼睛消失了!

  再次赶到的肥鲶鱼故技重施,吞吃掉了螃蟹怪的另一只眼睛,转身下潜,顶着移动缓慢,来不及逃窜的猪婆龙快速离开。

  螃蟹怪不会叫,可望着它嘴边吐出的大量气泡,梁渠想来它是极疼的。

  一人两兽避开发狂的螃蟹怪,重新汇聚在一起。

  另一边,杨氏武馆同样在混战。

  与卢廷材一道的三人顺手抄了木棍便朝李立波与陈杰昌二人冲来。

  陈杰昌拉过李立波躲过一击,却没逃过剩下人的攻击,木棍抽打在身上,像是要把他们的骨头打断。

  “你妈的!!”

  陈杰昌比李立波更年长,更沉稳,始终忍耐,想藏住那混杂着自卑和无奈的某种情绪,可随着那落下的棍影,屈辱带来的怒火腾地一下涌上了脑门,他终究才不到二十。

  陈杰昌忍住痛,咬着牙盯住某根木棍,在它落下的刹那伸手死死抓住,整个人拼尽全力撞了出去。

  薛丁义大吃一惊,他被撞个满怀,两人跌倒地上,很快揪打在一起。

  剩余两人想上前拉开,李立波看准机会同样抱倒一人,最后一人揪住衣服,混乱中却又不知被谁踹了一脚小腿滚倒地上,同样拉入战团。

  在场的五人从没破关,是武者都挨不上的学徒,愤怒激发之下,跟街头混混打架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抱在一起翻滚,裹满黄土,像撒上黄豆粉的京城名吃驴打滚,揪住衣服,踹踢裤裆,全凭蛮横的狠劲压制对手。

  愤怒炙烤神经。

  薛丁义一记沉重的直拳,陈杰昌偏头,下巴应声淌血,青筋毕露的手掌纹丝不动,死死扼住薛丁义喉咙,指甲撕开皮肤,血痕蜈蚣一样隆起,在他身后还有一人疯狂挥拳,打他的头,他的脸,可他全然不顾!

  打群架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就是逮住一个往死里揍,揍到这个人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卢廷材,薛丁义,这两个人都被陈杰昌死死记住,不管身后身边的人怎么打他,他都只往死里揍薛丁义!

# 第二十八章 截杀螃蟹精!

  正午阳光更甚,却照不透弥漫的水沙尘。

  断裂的碎石桩倒插在淤泥中,扎根在石缝间的水草不得已离开自己生长的地方,顺着轻柔的水波飘散到远方。

  整个水底在梁渠等人的大战下变成一片混沌,如同爆发过海底地震。

  “嗬!”

  梁渠游出水面大口换气,他仰起头,舌头干得像是要裂开,胸膛剧烈起伏。

  成串的水珠从梁渠湿漉漉的发丝末端滴落,与冷汗融合,淌到下巴后溅落带起水花。

  潮波托举着梁渠起伏,到处都是晃眼的粼光。

  他不断地深呼吸,风箱般的肺吸入巨量的氧气,心脏竭力往全身输送氧气,涨红的脸庞迅速消退颜色,麻木的大脑重新恢复活力。

  螃蟹怪的攻击密不透风,几分钟的战斗氧气消耗几乎比得上正常一刻多钟的消耗。

  他低头看向腰间,伤口几乎有一掌宽,从肚脐旁边三四寸的位置一直刮到后腰腰眼位置。

  一整块上皮都被撕下,边上分泌着淡黄色组织液,中心处更是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鲜血不断外涌,让他冒冷汗的同时心有余悸。

  哗啦。

  肥鲶鱼浮出水面,它将梁渠留在船上的衣物拖拽而来,梁渠咬着牙接过衣物,撕成布条,包扎在腰间,伤口不再被水流冲刷,剧痛终于有所缓解。

  高频率跳动的心脏终于有所舒缓。

  水浪冲击在梁渠的胸口上,他将断裂开的半截长矛拿出,木柄断口戳着数根长木刺。

  要是有一把铁叉就好了,自己就不会受伤。

  梁渠伸出手掌将戳出来的木刺掰断,规整断口,重新握住短矛后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

  螃蟹怪受到重创,但还没有死,不能找机会让它恢复。

  第二回合,开始!

  水底,原本弥散直四五米高的尘埃已经降到两米左右,可四周却看不到螃蟹怪的身影。

  但在肥鲶鱼与猪婆龙的搜索下,很快便发现了踪迹,当梁渠看到螃蟹怪时,他眼睛都红了!

  此时的螃蟹怪正趴在莲藕地上,钳子夹着大段莲藕,疯狂咀嚼,几乎一口一截。

  在巨量莲藕的进补下,治愈能力发挥作用,螃蟹怪断裂足触几乎长出了肉芽,连眼洞里都长出了新触角。

  蟹的组织再生能力极强,梁渠不敢再让它吃下去,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更何况那都是他的莲藕!

  梁渠再次冲了上去,当他落到地面的那一刻,螃蟹怪新长出来的触角动了动,朝梁渠方向转去。

  可它的视觉还没恢复,根本看不到梁渠的动作,只能从节肢足上的震动判断来者方位。

  蟹的眼珠和眼柄全部损坏就不能再长出新眼,只能在眼窝中多长一只触角,但那是对普通蟹而言。

  梁渠不敢保证眼前的螃蟹怪是否也会如此,必须趁眼睛长出来之前解决掉它!

  早在螃蟹受到攻击会改变追击对象时,梁渠就发现这家伙不聪明。

  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

  思绪转动间,梁渠用短矛敲击岩石,几乎在震动出现的刹那,螃蟹怪陷入暴怒,四足震颤摆动,朝他的方向冲来。

  梁渠严阵以待。

  螃蟹甩动截肢,战车般冲到身前,搅动起的水流扑面而来,好似站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梁渠跳跃起来,控制水流在另一侧造成扰动。

  螯钳毫不犹豫的向水流处夹去,锋利的巨钳夹断水流,却是夹了个空。

  螃蟹怪甩开巨螯,身前空门大开,露出白色的腹部。

  就是现在!

  梁渠重落回地面,握紧只有原来半长的短矛,他的目光落在了矛尖,瞄准了那白色的脐部。

  手腕,手肘,腰和腿,每一块能利用的肌肉都在此刻绷紧,收缩,又急速舒张。

  他践踏地面,震起尘埃,长久的桩功让下盘稳如磐石,整个人朝前递进,穿刺。

  崩了个小口的矛尖离开了梁渠的视线,他咬紧牙关,腰间鲜血透过布条散逸在水中,拉出细长的血色丝线,又在他的前进中被打散。

  在梁渠再次落地的刹那,螃蟹怪反应过来,调转巨螯方向,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米多长的短矛,斜上着被整根送入螃蟹怪的脐部,毫无阻力的穿透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还是只母蟹。”

  望着蟹腹的圆盖,梁渠心想。

  节肢动物甲壳纲类有三部分神经中枢,最脆弱的部分就在脐部,那里有它的生殖腺,也有它的神经中枢,更是除去关节膜外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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