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操纵,背甲“缩水”,壶王刺痛,猛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其后万千针刺袭来,壶王惊恐破音。
“我认输!!!”“猿王!听见没,我们都认输了!”蓝盖大喜叫喊。
轰隆隆。
雷龙翻滚、炸裂,电浆流向远方。
天际金目缓缓黯淡,重新转至身前,白猿再睁双目。
漫长凝视。
在蓝盖王心头狂跳的惴惴下……
血龙回钻入云。
阳光再洒。
【横亘大江,昭彰如日。】【河流统治度+1】【威慑不臣,德布淮江。】【河流统治度+1】【大兴之功,令名有赫。】
【河流统治度+1】【河流统治度:17.1(河流眷顾度:92.0499)]!
没事了!
没等蓝盖王、壶王两兽喘息狂喜。
“蓝盖王、壶王,本王现在,火气很大啊。”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王君繁荣,宝鱼诞生
“猿大王,饶命啊!”
蓝盖王匍匐龙宫广场,大喊大叫,声震江淮,“气吞江海三山小,势压乾坤五岳低。您威动天地,声摄四海,大王有大量,水君有度量。
先前神功绝伦,是我等惊恐过了头,更是壶王昏了头,方才出言不逊,教大王生气,是我之过也。
但,绝非故意戏弄,猿王万万消气,为我等糊涂下的胡言乱语气坏了身子,决然不值啊!”
蓝盖王带着壶王伏地,悬浮半空的白猿自成了居高临下。
金目盯住蓝盖王和壶王,白猿抱臂不语。
蓝盖王心惊肉跳,直打鼓,连连转头呼喊求救:“鲸王、海鬣王、沧龙王、冰熊王,你我同为东海霸主的面上……”
鲸王等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它们想上去白赚这个鱼情,偏摸不准白猿的心思。
这家伙到底是真大度还是假大度?
是因为言语生气,还是因为其它?
又是白色身影浮动,玉麒麟再度出面:“猿王,先前情况我们也都看见,确实是猿王武功无敌,威压甚极,才让二王惶恐,口不择言,分明二王一认输,您就收手,污蔑不攻自破,只能说实在是您实力太强,二王如蜉蝣当船。
当然,我此话并非为二兽开脱,古往今来,道途之争,哪个不是腥风血雨?猿王摆开大宴,只一份造化大药就可参与,断绝大家心思,好专注修行,今后不为此事丢了性命,已经是格外恩典。
要我说,一份中等造化只能来当个赴宴贺礼,哪里能买到如此机会?加之先前冒犯言语,蓝盖王应当额外赔罪一番才是啊,怎么可以只是嘴上道歉呢?”
“对对对。”蓝盖王忙不迭,“猿王炼化位果,此事值得庆贺,今日愿为水君贺,待我遣兽回族,定另奉上等造化大药一份,为猿君赔罪。”
“我也愿为猿君献上宝药赔罪,都是我昏了头,我的过错。”壶王这次脑子不再糊涂,立即附和。
众妖王暗暗观察。
两份上等造化,得等同十份往上的下等了,基本出现就抢,抢到就用,根本攒不下来,偶尔各种原因会留,两王鳍头有没有都不一定,估计回去得东拼西凑,四处拆借。
不算少了。
“哈哈哈!”声震水纹,白猿忽地放声大笑,其后飘然落地,伸出硕大手掌,在蓝盖王的紧张下,拍了拍它的伞盖,颤得像块果冻,“适才蓝盖王破口大骂,说我出尔反尔,实在是有些恼火了,我这兽,平日说一不二,最恨旁兽胡说八道!”
“是是是。”蓝盖王不停道歉。
“好了,大丈夫何需如此,一时糊涂尔,旁观者清,既然麒麟王为二位说开,不是故意,此事……”
“猿王威武,为猿王贺,今日我们二王心悦诚服,认输服输,这水君位,合该猿王拿!再不二战!”蓝盖王高喝。
“好!”白猿收手,春风和沐,“凡事只要说个清楚明白,恩怨分明,那就往事随风,来者是客,蓝盖王、壶王,留下赴宴吧。”
“不敢,猿王赔偿尚未给予,我马上回……”
“赔偿之事有何急,蓝盖王这么急着走,莫非依旧对本王心存不满?”
“不!只是心怀惭愧,想早日赔偿猿王,好教心里好受,某愿赴宴!”
“愿赴宴!”壶王跟着喊。
小臂起伏,再次拍拍伞盖,白猿凝视一眼伞盖顶端的壶王,转身离去。
烈烈如昭日,灿灿如岩浆,金目太亮,亮到白猿转身离去,那点金红依旧能在众兽视野里停留好一阵,方才黯淡,像是直视了太阳。
视野里的两点金光彻底消散。
蓝盖王不敢怠慢,赶紧顶着壶王跟上。
水流扰动,白毛飘扬。
砖石上流淌阳光。
脚掌跨过阳光,逐级踏行龙宫阶梯,万千漩涡身后旋转。
步步升高。
金目转向龙阶左侧。
北海英尊,玉麒麟甩动麟尾,躬身行礼:“恭贺猿王,五战五捷,大获全胜,此番败尽天下豪杰,东海霸主,当为英雄。”
转向龙阶右侧。
东海霸主,冰熊王咽下血腥,忍住痛苦,躬身行礼:“恭贺猿王,大获全胜,心悦诚服,愿拱新君。”
沧龙王低头:“恭贺猿王,大获全胜。”
海蟹王垂目:“恭贺猿王,大获全胜。”
螳王、巨骨王、海兔王、鲎王、鲨王……
海坊主挥舞腕足,龙娥英悄悄伸手,摇摆手掌小小招呼。脚步停下,犬牙露出。
白猿立在龙宫大门前。
它转身,它俯瞰,阶梯两侧,霸主、英尊……无不行礼,无不躬身!
“恭贺猿王,大获全胜!”
白猿仰头眺望,众妖王跟着眺望。
从第一波海蜃王到第六波蓝盖王,一波接一波,接连不止,整个事件不过小半日,从上午到下午。
此时此刻,天下“河中石”,安安静静,许久没有第七波,蛟龙、铁头鱼,皆蛰伏不动。
“多谢诸位,今日前来捧场。”
“妈的,终于过去了!”
此话一出,蓝盖王猛松一口气。
它看得出来,先前那一招,气机和黑光投掷化作的水龙如出一辙,此前一直憋住不用,到自己出错变多后,猛然变强那么多,绝对是需要付出什么额外代价,不得轻用的鏖战秘法。
这可能才是白猿生气的真正原因!
但不管是因为言语生气,还是因为额外代价,只能先锁死在自己出言不逊上,把事情敲定在这件事上。
白猿自己放话,打输算切磋,自己要用秘法,哪有对手赔偿的道理,要是后者真小心眼,自己不主动背锅,就得罪死了!现在重新招待,才算彻底翻篇!
“我江淮不比东海广博,不比云天宫物产丰富,倒也没什么好招待,只有那一二鲜鱼,算有几分滋味。”
话音刚落,豁然间,地上流淌的金光消失无踪。
众妖王惊骇。
天际之上,再起黑云!
血色长须飘出,先前隐没的血龙,再度出现!
蛙王、龟王睁大眼睛。
蓝盖王、壶王惶恐失措。
就是鲸王、沧龙王齐刷刷看向白猿,满目担忧。
这这这,干什么!?不是原谅蓝盖王,事情结束了吗?它们就是拿来招待的鲜鱼?
没有回答。
白猿并指上挑,利爪紧扣,云洞内的血龙骤然盘转探出!龙须、龙首、龙角、龙颈、龙身、龙翼、龙尾……
一条全须全尾,遮天蔽日的开翼血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电浆滴落,血龙静默。
庞然的躯壳,无需再发任何威势,足以令天地噤声。
百姓震撼仰望,江淮妖兽惶恐不安,玉麒麟眉头一动,老蛤蟆口水横流,顾不得擦,骑上肥鲶鱼,直直驾鱼扑去。
就在这不安达到顶峰,所有兽两股战战。
白猿上挑的并指向下一戳。
血龙九天之上舞动,昂首咆哮,用力旋转一圈,带出飓风,直直向大泽砸去!
蓝盖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哦,不,它没有心,死死闭上了眼睛,痛骂白猿就是个伪君子!
半晌。
没有声音,没有轩然大波,只有安静的水流在耳边流动。
蓝盖王、壶王粗重呼吸,鼓足勇气睁开眼,又忍不住再闭眼,只撑开一条缝。
耀眼的七彩光芒迸发在天地之间!
血龙砸入了江淮,却像蓬松的雪落到了温水中,不断消弭,蓝盖王、壶王只看到最后一条尾巴。
没有半点波涛,半点声浪。
可所有融入的血龙,都变成了眼下七彩的光芒。
龙宫前,广场上,鱼群大暴动,环绕着光芒疯狂流窜。
彩虹之中,有精光在水中浮动、生长,有大鱼在虹光中变形。
一股独特的韵味在众目睽睽之下诞生。
老蛤蟆仰天狂呱,张开乾坤袋,爪蹼挥出残影,拼了命往袋子里搂大鱼。
宝鱼!
那是宝鱼!
不可思议的情绪席卷心神,惊爆眼球,所有人、兽,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