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6节

  “好。”

  李立波答应下来,瞧向梁渠的目光中神色复杂。

  两人原先只是相识,关系并不算好,也就是后来大约是癞头张被打后,关系才熟络起来,但更像是酒肉朋友,你请我吃饭,我借你渔网。

  可如今李立波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不了解梁渠,那可是一石米啊,几乎就是一两银,梁渠学了武,从哪掏出的这一两银?怕是接下来饭都没得吃,图啥?

  李立波想不通,但他觉得,梁渠这人了不得,真就像那些说书先生口中的“人物”一样。

  “麻烦李小哥了。”

  “无碍,我舍不得出一石米,个把子力气还是可以的。”

  将顺子背上,李立波喊了一声——走了,便不再说话,闷头前行。

  “也麻烦阿水了。”

  “陈叔别说顽笑话,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馆,不然时间拖久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吏员那一鞭子又狠又猛,直接在陈仁行身上绽出一条血鞭痕,陈仁行年纪大了,如何受得住,一下子被抽晕过去,得赶紧敷药包扎。

  “感染,那是什么?”

  “就是害病,见了血的伤口就容易害病化脓。”

  “哦哦哦,那我们赶紧走。”

  两人抬着陈仁行,迅速来到义兴市里的小医馆,让大夫处理外伤。

  将衣服揭开,血淋淋的伤口看得人心惊肉跳。

  梁渠整体看过一遍医生的手法,先是用煮沸后冷却的水清洗伤口,接着敷上药粉,用蒸制过的白布包扎。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感染的说法,却有感染的概念。

  “尊父年纪大了,受此重创,需好好调理一番,好在伤口并不严重,我给你开张方子,按方抓药,每日按时服用即可。”

  “好的,谢谢大夫。”

  “小张,带二位去拿药。”

  “二位跟我来。”

  接着梁渠与陈庆江便去跟着拿药。

  等抓好药,梁渠却皱了眉,指着其中的几个块状物:“张小医师,这几味药,可以帮忙替换成棱角清晰些的吗?”

  张姓伙计一愣,神色尴尬,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替换了药材。

  陈庆江神色不解,但也没有当面问出来。

  “算上医费,一共是八钱七分。”

  这也忒贵了,梁渠心惊,一个简单的外伤,居然快要一两银子。

  陈庆江问:“能打欠条吗?”

  “可以。”

  伙计轻车熟路的打好借条,日期利息都写得相当清楚,显然做过许多次。

  等背着老爹出了医馆,陈庆江才问梁渠:“阿水刚刚为什么要让他换药?”

  “他的药没有棱角,一般没有棱角的药都是陈货,要么被用过再晒干,要么就是发霉再清理的,前者还好,顶多效果差些,多花些钱,后者是要吃出毛病的,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只是以防万一。”

  陈庆江很是吃惊:“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阿水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没上过学,可最近两个月像是变了个人。

  陈庆江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听家里老人说了,阿水现在不仅学了武,捕鱼还很厉害,现在看来更是懂了很多厉害的知识。

  梁渠挠挠头,结果还没等他解释,陈庆江就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阿水你这是开窍了啊,厉害!”

  梁渠尴尬笑笑。

  是了,就是开窍!

  独属于华夏宝宝的开挂理解,只要一个人突然变得厉害,那往往就是这个人开了窍。

  糟糕的学业突然变得优秀,是开了窍。

  木讷的老实人突然成为爱情老手,也是开了窍。

  本来钓不上鱼的钓鱼佬变成了渔艺大师,那还是开了窍。

  正好,省得找什么借口。

  “可惜了,要是梁哥能看见你现在的出息就好了。”陈庆江突然感慨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又沉默下来,好半晌才道,“欠的那一石粮我都会尽快还上的。”

  梁渠本想说不用还,可见陈庆江那认真的模样,估摸着说了也不会听:“我不着急,先把医馆的钱还上,而且马上天气更冷,不能饿着小顺子和小奎,要是因为还债生了病,反倒得不偿失。”

  陈庆江点点头。

  两个男人沉默着朝家走去。

# 第二十二章 赵三公子

  陈庆江背着老父亲到家,得到李立波传话的阿娣早已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待,望见丈夫的身影,急忙冲过来帮扶。

  见到一旁的梁渠,阿娣更是哽咽起来,当着面差点跪下来,还好梁渠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她扶起。

  “阿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今天阿郎出门纳粮,我就心中惴惴,总觉得有事发生,没想发生这么大的祸事,真被抓去挖运河,那真真是塌了天了。”

  陈庆江前些天知道梁渠学武崭露头角的事,阿娣自然也知道,她当时还气不过,觉得借了粮有什么用,还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宁肯拿着钱去学武打水漂,天天去脚店吃饭,也没想过还上那几斤粮。

  她倒每天天不亮就要带着大宝二宝去帮人浆洗衣裳,赚钱攒秋税。

  只不过碍于丈夫脸面,她没法去计较,却没想到过当日丈夫的善举,如今居然换来如此大的回报。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哭哭啼啼的作甚,回去好好做饭,请哥俩位吃上一顿。”

  陈庆江显然不会安慰女人,直接打发阿娣做饭去,自己则背着老爹回屋趴着。

  梁渠本想拒绝,可转念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出去也无饭可吃,便答应下来。

  饭桌上,只三盘野菜,一条鱼和一碟咸菜。

  鱼还是新鲜的。

  香料贵,除非是宝鱼,否则做出来腥味很大。

  普通渔民往往吃的腌熏鱼,方便保存,味道也好,只有家中实在清贫,食盐都不舍得多用的才吃新鲜鱼。

  当然,用得起香料的另当别论。

  陈庆江不太好意思:“没办法,家里就剩这些了,等日后有了钱,一定请你们吃荤腥。”

  李立波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不在乎这些。”

  “是啊,有就不错了,省得我回去做饭。”

  家里税都交不起,差点被抓去挖运河,梁渠和李立波心中都有数,怎么可能还去苛责。

  餐虽俭朴,倒也吃得肚饱。

  本来就没吃好,再不上量,夫妻二人更过意不去。

  吃完回去第二天,梁渠依旧没有去武馆,倒不是要接着淡化印象,而是再不捕鱼,他就要饿死啦!

  现在的梁渠,身上真真切切是一个铜子都没有。

  让阿肥捞了一天鱼,梁渠回到渔栏处,卖掉鱼获。

  林松宝一见面就是一顿啧啧:“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真没看出来,咱们义兴市里还藏着一位好汉,你是这个!”

  林松宝对着梁渠竖起大拇指。

  “好汉卖鱼能多挣两个铜子吗?”

  “能!怎么不能?按理说,这次应该是一百零二文,但我算你一百一十文钱,如何?”

  梁渠侧目:“你来真的?”

  “嘿,怎么不行?你别看我们渔栏黑,但那都是别人生意,我林松宝最敬佩你这种人,凑个整又怎么,反正都有得赚,多点少点罢了,以后你来,我都给你凑大整,不让你吃亏!”

  梁渠憋了半晌,道了句牛逼。

  倒是没想到渔栏老板的儿子会是这样一个人,大开眼界。

  挣到钱,梁渠第三天就赶到武馆学武,再不来就不礼貌了。

  结果到后才被告知,教他们的胡奇从昨天起开始告假,他们的老师变成了一位名叫鲁少会的武者,比起胡奇弱一些,但也是破了两关的武者。

  李立波打完一遍猿拳休息时小声道:“听向师兄说,胡武师要突破了,可能再过几天见到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武师了。”

  梁渠想想也差不多是这个点,鱼角做成药丸或许要费些时间,但胡武师买完牛角鲳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吃过两次宝鱼,梁渠觉得一条宝鱼的角没那么厉害,能让武者破血关,应当是作辅药或者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李立波四下环顾,见鲁武者不在,声音又低上一些:“还有啊,你有没有感觉,那个鲁武者好像不是很愿意接近我们,有点爱答不理的感觉。”

  梁渠同样有所感觉:“可能是嫌弃我们身上的鱼腥味?”

  先前练习猿拳,每次有错误胡奇都会主动指出并示范,但这位鲁师兄不会,只有主动请教时才会指明,并且很少示范。

  要不是有猿拳基础,错误不多,估计这位鲁师兄都要不耐烦了。

  更明显的一点是,每当这位鲁师兄靠近两人,都会有较明显的皱鼻动作,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可梁渠也不想,经常捕鱼,好好洗澡也没办法去掉身上的腥味。

  “哎,果然,之前向师兄和胡师兄的态度,让我以为武师都很平易近人呢。”

  “哈哈,不要在意那么多,胡师兄和向师兄没有歧视我已经很意外了,能学到真本事就行。”

  可能网络文学看得太多,刚来时被好言相待的梁渠还真有些不大习惯,现在才是他熟悉的节奏。

  “诶对了,你看到那边那个公子哥了吗?”

  “哪个?”

  “就那边那个穿白衣服,边上有金丝线的,听说他就是赵家三公子赵学元,真没想到他也会来这学武,果然,赵老爷的儿子都选择杨氏武馆,说明我们的选择也没错!”

  赵府三公子?

  顺着李立波所指的方向看去,梁渠看到了所谓的公子哥,果然白白净净,即便五官一般,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感觉是错不了的,打眼一瞧就比他们泥腿子干净。

  他爹就是赵老爷?

  梁渠打了个寒颤,从赵三公子身上,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父亲会是那样一个人,以后还是离远些好。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赵学元转头瞥了一眼二人,并没有多加理会,他很早就注意到这两个来学武的渔民,不过没人在意,也没人会去打交道。

  三个月一过,他们就该从哪来回哪去了。

  “说起来再过几天到月底,杨师就能来讲课了,不知道会不会不一样,说不定我也能开窍。”

  “有梦想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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