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英本就是十分温柔的一个人,但今天的她比起以往都要更温柔一些,若非用了心火,梁渠险些没招架住,沉沦温柔乡。
鲸皇就给了他一天假,准确说是半天多,明天得接着干活策划,原本还计划着今天继续带亲朋下水游玩,没想到娥英会那么主动,只能开一把,却不能把时间全挥霍出去,娥英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下午的空档得另作安排。
哎……
怪谁?
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强。
微微感慨,梁渠沟通泽鼎。
望着深邃的蓝潮,思绪陷入眷顾圆满时的回忆。
——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炼仪:吞江、吐江】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
【界仪……】
——
【吴果】
【权柄:水正】
【属:治】
【获仪:消耗五十点统治度,可勾连吴果。】
——
按泽鼎给出的讯息,以及梁渠目前接触到的内容,十点统治度勾连的长右当属小位果,五十点的吴果当属中位果。
那么同样的,冯果、夷果、蠃果,三者相加,配合三千万精华,极有可能一次性获得三十点河流统治。
三十点,几乎满足了泽灵晋升的一半要求,原本几十年,锐减到十几年!
想想便心潮澎湃。
水猴子到泽狨到水王猿,再到水猿大圣晋升。
按以往规律,必然能跨入熔炉层次。
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之所求,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这不是幻想。
“冯果、夷果,治理黄沙河的我现在全有机会接触。”
“蠃果也是,等劳迎天混明白了,找机会送来冰髓,用容器配合炼化魃果,再加老龙君和大顺,鲸皇不暗戳戳阴一把,拿到头名的概率非常大,甚至说不定为了选将,故意让我头名。
三年之后,我大概率已经有十点统治,可以勾连长右,临时借用,事后再还回去,两枚位果,怎么都是天下顶尖夭龙,难逢敌手。”
但……
理想很美好,和娥英一样水润丰腴,软脂软玉。
现实很骨感,比乌龙啃过的牛骨头更干净,惨白无油。
计划不是一帆风顺,里面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
“冯果、夷果不属于我,是朝廷的,我没有拥有权,撑死拿到使用权,直接用掉就完了……
且此举和老龙君大狩会帮助彼此相矛盾,用掉冯夷,老龙君可能没办法入主黄沙河,我也没法点将。有统治,没帮手,有帮手,没统治……
长右拿出再归化,亏损的一千万精华也是沉重负担,再者,这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眸光跳动。
梁渠暗暗思量。
没错,用三枚小位果归化,绝对是最糟糕的选择。
起码用中位果才对!
勾连吴果可是要整整五十点统治度,如果反之亦然,那冯果、夷果重新合二为一,变成中位果,此时再用,不仅能额外省下一千万精华,很有可能多获得三十点统治度!
最妥帖的方向,甚至都不是从冯、夷两枚位果上想办法。
“冯夷是朝廷的,不管是分是合,留着点将。应该用魃果!这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位果!”
梁渠盯住泽鼎上方的赤金小葫芦。
是的。
就是它!
借助大雪山仪轨,地府血宝,梁渠独自取出来的位果。
刚刚梁渠实验了一次,小位果的魃果属性不合,根本没有办法归化成河流统治度。
但……
魃果的上位青女位果,这玩意是水属的啊!
【魃果】
【权柄:旱煞】
【属:灾】
【殃为水旱,天下凶荒,旱魃生四野灾伤。】
【炼仪:无水而活、死而不僵】
【晋仪:一夜风雷驱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间,焚烧旱魃,祛除灾煞,以祈甘雨,可晋升治属位果——青女】
一夜风雷驱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间!
又是风雷,又是霖雨的。
灾属的旱魃,历经晋仪,变成青女,此时归化,多能有五十点统治度,如果能在大狩会之前搞定,自己努努力,攒个十点出来,完全能在大狩会前,完成六十点的泽灵晋升要求,拥有一定抵抗鲸皇的能力,堪称完美的结果!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梁渠头疼。
刚费大功夫,大价钱,攒够魃果容器,准备炼化应对大狩会,转眼之间,是不是真的要炼化上,又出现新的转机,一个新的修行可能,存疑起来。
自己提前炼化了,怎么喂给别人?
尤其这晋升条件太苛刻,昔日放弃晋升的根本原因,便是难度太高。得让对方炼化之后再焚烧,【无水而活、死而不僵】的炼化条件已经很难,梁渠有枯木逢春,勉强能达到一次,正常人怎么知道,知道怎么达到?
在此基础之上,又要一个炼化位果武圣的命,整个流程或许得熔炉来才能摁着头,强行完成。
当初圣皇究竟是真对他寄予厚望,还是拍脑门子一想?
除非……
梁渠心头一跳,再度回忆起被支配的恐惧,他连忙摇头,打散荒唐念头。
“不行不行,别的不说,冷却周期上就不行,等完早攒够了……柿子挑软的捏,还是得从南疆伪龙那里想想办法……南疆是块宝地啊,比北庭弱,又比北庭富……”
收拢念头,梁渠不由自主地面朝南方。
“郎君又摇头又点头的,想什么呢?还有,转头看南面干什么?是不是想你那南疆圣女了?”
水蜜桃似的香味贴上来,缭绕鼻尖,软肉挤压梁渠的后背,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梁渠脖颈,白蟒一般,纤长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偏转回来对视。
嘴唇触碰,呼吸相闻。
梁渠咬一咬嘴唇后松开:“还真是。”
“?”
“你看你,又急,想的是正事。”
“我没急,就是想看你多紧张我、稀罕我一下,很有意思啊。”龙娥英笑盈盈,松开手指,下巴垫在梁渠肩膀上,看一眼天色,“刚到中午,我休息好了。”
梁渠伸手到后头,环住娥英腰身,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侧躺,五指插入油光水滑的发丝中,顺着往下梳理把玩。
“难得出来一趟,想带大家出去多玩一会,所以才提前结束,夫人前天被我帅到了?”
“你胆子怎么那么大?”龙娥英来了精神,她坐起身,侧躺改骑跨,伸手去摸床头上的龙灵绡,抓出里面厚实的册页,抵在梁渠胸膛上,神采奕奕,“空白的都敢带过去?”
“哪里大了?”
“这还不大。我吓得都快不敢呼吸了。”
“那是你胆子小,没听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有手段不用,怎么成为一代宗师啊。”
龙娥英不恼:“还有,你怎么知道鲸皇一定会要娱乐化?万一不要呢?你又什么时候算计的鳐王?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吗?为什么鲛人王提出来了还要反对?”
“我哪有那深谋远虑的本事,原来是想主动提鲛人泪的,结果鳐王派了鱼过来,它自己非要凑上来,我就顺手甩个锅,把提鲛人泪的活给鲛人自己呗。
正常人和妖,对于鲸皇这样的熔炉,都得是上赶着舔的,有机会就不愿意错过,只要我点一下。
现在鳐王估计在准备谢礼呢,我大殿上反对鲛人泪,据理力争,它估计以为我事先没收到好处,所以不想同意呢。”
龙娥英忍不住笑,锤一下梁渠胸膛。
“至于鲸皇……”梁渠耸耸肩,“竞技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东西,不招人喜欢。
鲸皇办这个大赛,就两种可能,要么单纯的真觉得有趣,这就不可能选竞技;要么就是看中谁,我或者别人,更不可能竞技,否则为什么来就送小根海丹?不要钱啊?而且我什么境界?刚上去让人刷下来怎么办?
所以不管什么目的,它都不会想要竞技化,而且大概率不会想参与的人太少,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达到目的,就算我不提什么安全,大狩会本身大概率也会有禁止杀人和妖兽的规定。”
“万一呢?我说万一,就是两本都要看?”龙娥英追问。
梁渠扬一扬下巴:“翻开来看一看。”
龙娥英展开册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她瞪大眼眸,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写的?不是说想不出来了吗?”
“你前天晚上睡着之后,我花了半个时辰补的。”
“那你怕什么?”
梁渠又扬了扬下巴:“仔细看一看呢。”
龙娥英低头,逐字逐句,可渐渐的,她发现,这本册页上虽然有不少点子,可好多都是废话,根本不是……等等。
“这就是个偏题作文?”
“聪明!鲸皇要的是娱乐化,可它当初没有明说,我为什么不能故意‘偏题’?厚厚的两大本,我‘花费时间和精力’了,只不过没正确领会到,始终往鲸皇要的方向上走而已,舔了,但没舔对,有什么问题吗?”
梁渠想不出来的是正常大狩会怎么办。
类似黄州大狩会的东西,没有参照,梁渠得完全靠自己想,灵活运用一下自己得天独厚的“眼界”,但竞技化的东西,这类赛制太多太多了,他完全能照抄到这个世界来,多抄几套,然后再使劲分析,在上面加大量的“废话”和各种“理论”,属于半个时辰内速成。
当然,第一次接触的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新奇,没那么“废”,但娥英这等朝夕相处的不会。
“小郎君怎么这么厉害呀?”
“大姐姐你要干什么?我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