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动了!
金猿动了!
长枪劈下,龙柱劈下。
空间荡漾出波纹,却没有划过那朵预定的金色火焰,斡难河王的毛骨悚然突然消失,旦见长枪划出一条弧线,笔直向一侧的铁脊王而去。
“你!”
被戏耍了的铁脊王和斡难河王紧急回撤。
但是……
狼看到血食,奔跑而来,同样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美味。
所有人汇聚一堂,创造出了一个完美机会。
磅礴大势一侧袭来。
张龙象手中刀光一卷,全力以赴,跨过离开的达尔罕王、铁脊王,直奔放松警惕的斡难河王!
狼主豁然一惊,他要出手阻拦,奈何中间隔开武威王,但距离更近的梁渠因先前卖破绽靠近,同样在旁边,毫无迟疑,他也斩出一刀,直奔梁渠。
换子而已!
斡难河王为王,淮王未尝不是王。
然而,尽管只是区区两面之缘,已然有了男人间的默契。
没有阻拦狼主,张龙象义无反顾地奔向斡难河王。
狼主刀光同张龙象的攻击相互对撞,湮灭小半,相互偏斜少许后,各自飞出,击向目标。
一个斩梁渠,一个斩斡难河王。
梁渠和斡难河王瞳孔同时放大。
斩蛟劈中铁脊王,大雅无伤,然而真正的杀招不是梁渠,对象也不是铁脊王。
斡难河王被反复拉扯,更要对抗赤峰王阻拦铁脊王的余波,使出浑身解数,最终无人支援,直面张龙象的刀光!
同一时间。
狼主攻势擦过周游六虚、擦过天关地轴,历经削弱、偏斜后,斩断伏波枪刃,崩碎腰间三王子雾兽铠甲,击中龙虎金身,最后……
“轰!”
一团黑烟炸散。
苍穹中划出一条弧线,金色流星变为黑色烟雾,坠入大地。
“噗!”
斡难河王喷出一口鲜血,腰间光芒一错,上下分断成两截!
天际两位巨人崩解消散。
出乎预料的惊人一幕震住所有人。
斡难河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口中鲜血狂喷,血珠悬停半空,他望向大地,梁渠躺在坑中,口吐鲜血,掌心伏波断成两截,冲斡难河王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猩红牙齿。
肥鲶鱼聚散无形,致命关头,化作“墨雾”,大幅减少敌人伤害,弱化周身要害!
“不能动”喷吐青雾,快速遮掩梁渠身形,周围青草蔓延。
“斡难河王!”
“张龙象!”
“梁渠!”
暴喝打破死寂。
一幕惊怖,仓促无比。
刀斩斡难河王,血气铺张,张龙象浑身气势暴涨一截,瞬间压住狼主,连带一旁的达尔罕王。
鹰目穿札那颜、铁脊王反应过来,各自抓住分成上下两半的斡难河王,后撤逃离。
实力平衡没有了!
明面都是换子,但梁渠模样很快就能恢复,斡难河王至少要养伤半年,赤峰王、武威王、雁王没一个好对付。
往下可能要五打四!
夭龙武圣层面,北庭形势陡转直下。
后方北庭不儿罕山、大顺平阳王觉察状况有变,飞掠支援。
朔方台城下。
杨许暂时歇息,看到金色流星被打下正担心,一眨眼的功夫便又看到师弟重新跳出,天际僵持的武圣战线快速往北,几乎消失无踪,紧接着再一颗流星从南过来。
平阳王!
突然逃窜,是小师弟做了什么?
大将军贺宁远知晓机会到来,拔起大旗。
“登城!登城!”
疲惫的山猪抖擞精神,对着城池豁口,发动最后的冲锋!
……
北庭大汗精神疲惫,又在突如其来的战线推移下,赤红双目。
僵持一天一夜的战线,自朔方台城之上,重新向后推移!
“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
“乱了,又乱了!”
东海铁头鱼王大叫。
翌日。
朔方台二度沦陷。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淮王来了,城池就有了(求月票,二合一)
“登城!登城!登城。”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唯有杀!杀!杀!”
“诸位同袍,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就在今朝,就在今朝!”
阿武挥舞大旗,脖颈青筋毕露,同身后士卒擦肩而过。
朔方台城寸寸断裂,开出数个巨大缺口,城内大火熊熊。密密麻麻的人潮翻涌,攀附城头,如同寻到甜蜜糖块,攀爬而上的黑蚂蚁。
这一次没有血雨地狱,没有八兽战死的士气大跌,可在武圣撤离,战线倒退,依旧演变成一场不折不扣的大溃逃。
“夯夯夯!”
山猪头顶尖盔,狂暴冲锋,势不可挡,厚重猪蹄践踏大地,虬结的肌肉丝丝跳动,褐色的长毛比钢针更坚硬,所到之处,犁出三条大地沟壑,浑身气势伴随冲锋,愈发高昂。
狼王率领群狼从前线撤离,调转方向阻拦山猪,行至半路,一枚枚冰蒺藜凭空炸开,座下大狼猛止冲锋,披毛脖颈上划出几道锋利血口。
八兽狼王眉心刺痛,目露警惕,余光捕捉到一抹白光横掠,猛然低头。
顶上扬风。
目光在半空中交错,狼王愣怔一瞬,比例惊人的长腿交错斜踢,长靴勾中下巴,狼王横飞半空,龙娥英扭身一转,北庭狼王轰出数层锥形气浪,嵌入城楼,爆出大蓬烟尘。
大妖狼兽嘶吼,疯狂甩头,发如钢针,毛如披甲,冰霜冻住长毛,龙娥英俯身下压,踏着长毛狼头砸入地底。
狼王跳出城楼,盛怒折返。
激发第三重惊龙变,龙娥英足有一丈半尺高,头生一对玉角,背后甩动白鳞龙尾,身姿高挑,战场上分外醒目。
眼见狼王被龙女阻拦,无法出手。
熊兽咆哮,纵跃冲锋到山猪之前,目光锐利,肌肉鼓胀,暴涨丈高,五指交错,准备徒手拦截山猪,突然,他抬手向后,于后颈处迅速一捏,张牙舞爪的甲虫舞动节肢,张合口器,纵使被抓,依旧拼命挣扎,啃咬敌人。
南疆蛊虫?
“冲冲冲!”山猪的喊喝近在咫尺。
啪!
熊兽捏碎蛊虫,指腹炸裂出一圈绿色汁液,天际立即响起密集的蜂鸣。
“骨煞鄂启瑞!”
熊兽喷吐鼻息,赤红双目。
南疆叛徒!
借着蹩脚借口,和阴险狡诈的淮王,到北庭来撒泼打滚。
鄂启瑞毫无畏惧,浑身浴血,以一种骇人的血腥煞气冲锋在前,速度之快,便是后方的贺宁远几人都有不如。
“苍鋈侯!苍鋈侯!苍鋈侯!”
士卒在身后呼喝,恍惚间给鄂启瑞注入无穷的力量,愤怒在心底爆炸般燃烧,此前的借口,已然变成了无穷愤怒的燃料,顶着熊兽向前。
“你北庭出尔反尔,出尔反尔啊!”
狐兽、鹰兽、獒兽情况莫不糟糕。
病虎失踪,再有龙娥英加入,即便大汗临时支援朔方台数十臻象宗师,有三位顶尖高手,双方不过势均力敌而已,再有梁渠消耗臻象增持神通,所有人的对手水平生生拔高小半个档次。
防守尚可,反扑无力。
大刀砍死士卒,挥刀甩去尸首,哈鲁汗且战且退,望见八兽个个陷入苦战,唯沉默以对,无能为力。
昔日出使大顺,他是使团里不折不扣的狩虎天才,可在这修罗场上,一个有上境臻象实力的中境臻象,根本无法左右战局,只能伴随着其余宗师的波浪,和大顺人对撞,化身无数浪花里的一朵。
冲锋,冲锋,再冲锋!
溃逃,溃逃,再溃逃!
杨许铆足劲力,用北庭话,大声嘶吼:
“病虎苏赫巴鲁已投大顺!病虎苏赫巴鲁已投大顺!降者不杀!”
澎湃的声浪一时盖过厮杀之声。
怀疑的种子在士卒的心头埋下。
“胡说八道!”
“大顺人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那为何不见猛虎将军?为何不见猛虎将军?!有他在,我朔方台何至于此啊!”杨许隐藏身形,学着北庭人口吻质问。
阿武等人紧随其后,共唱一句:“为何不见猛虎将军?为何不见猛虎将军?!有他在,我朔方台,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