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这怎么做到的。”向长松好奇。
“都说了我不是蛔虫,若非在水塔内,谁知他们藏了什么手段,多是之前因为什么事情练过。”
“我倒是知道。”冉仲轼开口,“是河泊所里的气囊浮气法。”
“气囊浮气法?”
“对,记在一本《水注经》上的奇门,能比旁人多换两口气,是以前盗墓贼下被水淹没的大墓时候用的,被作者治理江河时看到,顺手记了下来,成了不在功法、武学上的小技巧,需要有不错的内脏控制能力和克服本能的练习,会的人不是很多。”
柯文彬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冉哥见多识广!”
“看不出来啊,这巡海夜叉还是个爱看书的?”徐子帅惊讶。
冉仲轼摇头:“也不一定,不是什么难想到的法子,我说我的根据,兴许霍洪远自己琢磨的。”
一个面白,一个面紫。
斗争到此刻,胜负已然明朗。
脸已经憋成紫红色的关从简鼻孔里兀然浮两个气泡,再承受不住,猛吸了两口水,捂住嘴,丢下宝鱼,挣扎往外。
霍洪远没有追击,收下宝鱼。
天将亮,拿上这三人携带的宝鱼,他的分数已经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大局已定!
欢呼成海啸。
“夜叉!夜叉!夜叉!”
“哎……外门小和尚不行啊。”龙瑶、龙璃大失所望。
“你们现在不该夸我眼光犀利么?”梁渠抱臂。
龙瑶、龙璃翻两个白眼。
剩下两个时辰。
丢失了两千分的关从简一刻不停,再去寻人比斗,抢鱼……
蒙蒙的紫光自天际闪出,预示着今年大狩会的圆满结束。
通天水塔轰然溃散。
水流涌动,所有狩者感觉自己后背被人托举,轻飘飘落到地上,四面八方,条条小溪潺潺没入巴水、淮江、彭泽……
“嗯?结束了?”
水位突然上涨一下,元将军晃上一晃,睡眼惺忪,不知发生何事。
山岭之上,胥吏、伙夫一时大为忙碌,小厮插上全新木板,整块板牌全部换新,按照名次,从头到尾重新排列。
头名:霍洪远,八千六百五十三点三分。
次名:关从简,五千……
第三名:窦伟宸,四千……
第四名:……
梁渠还记得自己当初头名,一共四百多分,今年这场因为层数和雾兽缘故,分数直接“膨胀”到了快小一万分。
各家赌坊重新开张兑票,人潮拥挤。
纯粹的快乐里,似乎总要多点不和谐,将人拉回现实。
“事当徐图,协定之日,遣使相迎。”
天际垂音,梁渠恭敬执礼:“定当竭尽全力,助鲸皇成此大事!”
白云散开,仙人离去。
胥万兴恍惚大梦一场。
自己这辈子居然有见到熔炉的一天……
彭泽之上。
被漫涨水波晃醒的元将军悠哉悠哉划水,往中心去,忽见天上白云聚散,心头猛跳。
鲸皇???
啥时候来的?
不待老龟叩首。
“来日盛会,盼君驾临。”
白云稀散。
“?”
元将军摸不着头脑。
盛会?什么盛会?驾临去哪?要开宴会吗?发生什么事了?
时虫钻出山洞,询问什么情况。
元将军想一想。
龟爪拍水。
“一定是梁渠那小子!”
#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添砖加瓦(合)
“为北水王添砖加瓦!”
“添砖加瓦!”群鱼高呼。
“为新水君建设新大泽。”
“建设新大泽!”
“为后代子孙,开辟美好未来!为江淮大泽,开辟万世繁荣!”
“开辟未来!万世繁荣!”
“好,很有精神!困难是一时的,辛苦是一时的,没有薪俸,也是一时的。诸君,同胞兄弟!蛟龙逆行倒施,欺压良善,火烧龙王宫,可怜焦土。
请牢记,我们困难,水君更困难,我们不容易,水君更不容易。大家勒紧口袋,少吃多干,为了镇淮军,冲锋!”
“我们困难,水君更困难,我们不容易,水君更不容易!少吃多干,为了镇淮军,冲锋!”
肥鲶鱼振臂高呼,长须对折,化两把寻龙尺,绷直竖向北方。
刺豚们大声响应,轰然散出,冲入黑墨铺张的北水王宫,热火朝天地翻新王宫。
叮叮当当。
“大哥!”一条刺豚扶起立柱,插入凹槽,“为什么江淮大泽换了水君,黑豚这厮还升官发财了?它不是蛟龙王亲信吗?没有被白猿清算?”
“啪啪啪!”
“放肆!放肆!”刺头鱼鳍猛拍鱼头,恨铁不成钢,“黑豚也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叫的?要叫黑大鱼,黑大鱼!”
“是是是,黑大鱼。”
“树坚不怕风吹动,节操棱棱还自持。黑大鱼能升官,是黑大鱼有本事,江淮唯一大诗鱼,独一无二的奇葩,是无可替代文官!将来要流芳百世的,你以为和那些狗腿子一样?
没了黑大鱼,江淮文坛死气沉沉,对比人族,一点水族风采都没有,知道什么是文化吗?懂什么是特色吗?没有诗歌,没有远方,这样的大泽,是你期望的大泽吗?”
“唔……不是?”
“没错!镇淮军,听听,这个镇字,简明扼要,这个淮字,直指中心。黑大鱼改完后的名字,就是比大淮军好听、顺耳、响亮!才华横溢,就是没有薪俸,光这个名字我都骄傲,白干三个月活我也愿意!
两代水君爱惜鱼才,你就偷着乐吧,咱们刺豚一族算跟对鱼了,这下改天换地,别的海鱼,哪个不是仓皇逃窜,地盘不保?只要黑大鱼屹立不倒,我们迟早能战胜隔壁狗头鱼!”刺头慷慨激昂,余光一瞥,鱼尾立正,鱼鳍九十度对折,“忠!诚!”
“哗啦。”
刺豚们站成一排。
肥鲶鱼双鳍下压,它只是过来看看将士们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生活上有没有困难,示意不必惊慌,如果没有,继续干活。
有小鱼想说自己八十岁的老母和三岁的女儿在家无鱼照料,想要请假回家、或者领一份薪俸,被刺头劈鳍拦下,大声回应:
“为了新大泽!”
刺头带头埋入“黑墨”,身先士卒。
历经一个多月,拳头吸收刚性,肥鲶鱼泼墨浸润,两相配合,终于将铁头鱼王宫软化下来,一点点改造成八爪鱼的模样,又环绕王宫,铺张出无数小店,入住下从各方探索归来的八爪鱼和蝾螈。
“姐姐,我们有新家了!自己的家!不是和鲛人一起的家。”
“是啊妹妹,我们自己的家!”
蔚蓝和粉红腕足交缠到一块贴贴,身体挤压出波层,欢乐洋溢。
肥鲶鱼甩动尾巴,兴冲冲游过来邀功。
海坊主递出一条金锣鱼。
呲溜一声,肥鲶鱼暴风吸入,舔一舔嘴角,还没咂摸出什么滋味,天际水流徜徉,一只八爪鱼急匆匆落到礁石上。
“坊主大人,坊主大人!外面来了一尊云巨人。”
海坊主一惊:“鲸皇使者驾到,是有事情吩咐吗?”
“我们都离开东海了呀。”海韵生气抱臂,“莫非江中也不能经商吗?”
肥鲶鱼连连点头。
“海韵大人别气,不是吩咐,不是经商。”八爪鱼手舞足蹈,身上颜色变了又变,“鲸鱼、大顺、南疆、北庭的仙人准备在东海筹备一场‘大狩会’,邀请天下英雄。
时间未定,但是先行告知各方势力。一旦大会举办,武圣开始移动,天下势力,将再不得趁机挑起战争、纷争。”
“大狩会?”
“这是什么东西?”三长老龙宗银也收到云巨人的传讯,摸不着头脑,感觉从来没听过,“平江,你在外闯荡的多,知道是什么吗?”
龙平江想了想,有些犹豫:“倒是有一次,不知是不是这个大狩会,还是同名。”
“你先说说。”
“昔日‘长老’去到黄州,参加了一个大狩会,当时是比抓三种猎物,谁抓到的多,谁就获胜,头名有不少好处。”
“是这个吗。”龙宗银迟疑。
仙人有令。
南疆、北庭、大顺、雪山、海外诸国……莫不知晓。
圣皇看向左右:“你们有谁听过吗?这个黄州大狩会?”
总管上前半步:“陛下,吏部的许梓彬,许大人不正是黄州人吗?这等家乡习俗,许大人定然清楚。”
“召许梓彬来见朕。”
宁江府,越王思忖:“黄州大狩会……东海大狩会,梁渠也在黄州……这怕不是他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