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邪修? 第10节

  面容瘦削的道士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能请动咱们观主出手,不过,观主她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你这种小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另外一个脸上有痣的道士神色冷漠道:“和一个屁民说这么多干嘛,走吧,咱们还得去其他地方巡逻呢。”

  中年人依旧抱着面容瘦削的道士的大腿不放:“两位大人,我就这一个儿子,求求你们行行好,只要能救我儿子,你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面容瘦削的道士冷哼一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们连你儿子遇到的是哪种邪祟都不知道,怎么救?

  除非你去找个道士,判断出是哪种邪祟,咱们或许还能搭把手。”

  他运转法力,轻轻一震,就将中年人震开,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任航却是缓步走入院子:“两位道友,请留步。”

  面容瘦削的道士见任航样貌不凡,并且还穿着道袍,便止住脚步,作揖道:“道友也是被请来驱邪的?”

  他虽然是在官府开设的朝天观就职,但是对于其他道士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毕竟——

  现在邪祟遍地,天下动荡,官府对于各地道观的掌控力,都大大下降。

  他们朝天观,很多时候也要借助各地道观的力量办事。

  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得罪这些道观里的道士。

  任航点了点头:“我途经此地,听道友说这户人家遇到的邪祟有些棘手,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并没有主动将这件事揽下,只说是帮忙。

  也是给了这两个朝天观道士一个面子,并且还能拉两个帮手。

  毕竟——

  哪怕认出了是何种邪祟,布置法坛,也是件麻烦事。

  有人帮自然是再好不过。

  面容瘦削的道士眯了眯眼:“不知道友怎么称呼,在哪处道观修行?”

  “贫道任航,现在太虚观修行。”任航拱了拱手。

  一旁脸上有痣的道士面露讥讽:“无名道观的道士,就别插手这种事情了,我等都认不出是何种邪祟,你以为你能行?”

  他见任航并非是川省有名望的道观的弟子,态度不由冷淡了几分。

  面容瘦削的道士拱手:“贫道方想,我身边这位名叫宋岩,我们还得巡查各地,可没办法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他态度还算和善,只不过对任航显然也没什么信心。

  任航淡淡道:“不会耽误太久,我去里面看一眼,如果一刻钟内,没有看出是何种邪祟,两位道友大可离开。”

  他并没有因为两人略显冷淡的态度而生气。

  这两人在朝天观的道士里,还算比较好了,至少还能来看一看中邪的百姓。

  现在,大多朝天观的道士,都是尸位素餐,对于百姓的求助,根本理都不理。

  方想和宋岩对视一眼,不由哑然失笑。

  他们来这里半个时辰了,都没发现丝毫线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观里出来的道士,一刻钟就想看出名堂?

  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啊?!

  方想淡淡道:“好,我等就再多待一刻钟。”

  “多谢,多谢各位道爷!”

  中年人见有新的道士帮忙驱邪,连忙磕头!

  “不必多礼,带我去看看你儿子吧。”

  任航将中年人扶起。

  “好,道爷请随我来!”

  中年人连忙站起,带着任航进了屋子。

  而后,来到屋子侧门的一个房间内。

  此刻。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面容苍白的孩童,正蜷缩在床上,不断的打着寒碜。

  任航来到床旁,将这孩童的被子掀开,又拉开其衣袖和裤子。

  只见的孩童身上遍布青紫色的淤青,并且双腿还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任航眼眸微动,悄然运转法眼,将孩童的眼皮掀开。

  却见眼白之上,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

  看完孩童后。

  任航默不作声,又来到灶房,四下打量了一下,便看到柴火堆旁,竟还有一滩水渍。

  他蹲下身子,捏了捏水渍,轻轻搓了搓,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木屑。

  他这才起身,看向中年人道:“你儿子近来有去哪里吗?”

  中年人如实道:“我儿子和同村几个小孩,去了一趟后山,回来就中邪了!”

  任航沉吟:“这后山,可有桥梁?”

  “有,有一处状元桥,相传是百年前的一位状元建造!”中年人立马道。

  “原来如此。”任航微微点头。

  方想不由道:“任道友,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任航语气平静:“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孩子,应该是遭遇了人桩!”

第8章 无生教

  “人桩?!”

  方想和宋岩互望一眼,都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任航解释了一句:“古人建桥,极为讲究风水,通常在开工前,都会设坛,在其上摆好五牲,祭祀水神,祈求不要突发洪水,冲垮桥梁!

  更有甚者,甚至会将活人埋在桥墩之下,再布好祭祀阵法,稳固桥梁,这些被祭祀的活人,就被称作人桩!”

  方想眉梢猛地一挑:“竟还有如此恶毒的祭祀之法?!”

  任航绷了绷唇:“正因为此法有违天理,所以才被官方列为了禁术,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

  这孩子中邪的症状,和遭遇人桩后遇到的症状如出一辙。

  刚才我在柴火堆旁,也发现了带木屑的水渍,这应该也是人桩留下的。

  它们常年被浸泡在水中,怨气冲天,浑身冰寒无比,所以会下意识的找木柴取暖。”

  任航之所以知道这些隐秘的消息,也是因为之前完成一个邪修遗愿后,得到过一本禁书。

  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禁术!

  不过。

  令任航有些奇怪的是,这人桩虽然怨气冲天,但是有祭祀法阵镇着,应该闹不出什么乱子才对。

  除非祭祀法阵出问题了!

  方想见任航说的煞有其事,不由信了几分。

  难道,自己还真遇到了个野生的天才?!

  短短片刻功夫,就判断出了何种邪祟。

  这种天才,怎么会在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道观中修行?

  想了想。

  方想问道:“既然遇到的是人桩,那这法坛又该如何布置?”

  任航恰好在禁书上看到过驱邪法坛的布置之法,不由道:“这人桩蕴含强大的水煞怨念,驱邪法阵最好以土属性为主。

  需提前准备黄绸覆盖法坛,然后是混着朱砂的糯米,雄鸡血,黄泥巴,两根粗大的牛油大红烛,铺着香灰的三足青铜鼎香炉……”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样祭祀之物,都不算太稀缺难找。

  一些普通的祭祀之物,比如三牲、雄鸡血、糯米这些,自然是让宋魁的哥哥去准备。

  剩下的,则是交给了方想和宋岩这两个朝天观的道士。

  任航看向一旁宋魁的哥哥:“在布置法坛之前,还得有劳你带路去这状元桥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宋魁的哥哥连忙点头。

  方想拱手道:“那我们就先去准备法坛所需之物了。”

  “有劳。”任航抱拳。

  一群人很快分头行动。

  任航跟着宋魁的哥哥,朝着后山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任航也知道了,这宋魁的哥哥名叫宋天养,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一炷香后。

  任航就跟着宋天养来到了后山的一座石桥前。

  这石桥并不算太宽,只能容纳三人通过。

  长度也就三四十米,下方则是一条崩腾的大河。

  看的出来,石桥确实年头久远了,桥面两侧都布满了杂草。

  桥头上还立着一块石碑,似乎是记载着这石桥的来历。

  不过,上面的文字早已风干,变得模糊不清了。

  只能隐约看到‘状元’几个字。

  任航运转法眼,朝着眼前的石桥看去。

  下一刻。

  他的眉梢便猛地挑了起来。

  这石桥上缭绕着的阴气,浓郁的都要滴水了!

  “至少可以确定两点信息,第一、这状元桥,当年绝对用了人桩,我刚刚的判断没错。

  第二,状元桥下的祭祀法阵,已经失效了,不然哪怕人桩怨气再深,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阴气!”

  任航心中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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