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族内布置的任务,监视阎魔王动向。
大日域的擂台下方,所有人都又惊又畏地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即便是他身上的枷锁又粗了一层,此时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四成,也没人敢上去挑衅了。
那两道新凝聚的枷锁粗如臂膀,暗金色的光芒在枷锁表面流转着,符文的密度比之前密集了一倍不止。
那种压制感如此明显,以至于隔着数十丈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被死死锁在体内,如同被关进笼中的猛兽。
但即便如此,那一击砸死石神子的画面依旧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即便他现在看起来虚弱不堪,也没有人愿意去冒那个被一印碾成血泥的风险。
一下能打死石神子,这谁顶得住?
郝岩凑在擂台边上,隔着那层青色的光芒和擂台上的炎魔王聊着。
他的姿态比之前随意了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负担,语气中也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亲近。
他的目光在炎魔王身上来回扫视着,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已经超出了他原有认知的存在。
“炎兄,你直接杀了石神子,怕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修士们。
“外面怕是已经变天了!”
此时他对炎魔王的称呼变了,从“炎魔王”变成了“炎兄”,甘愿喊一声兄。
那不仅是亲近,更是一种对强者发自内心的认可。
第446章 道序种子含金量!逸凡归来!
在郝岩这个年纪和修为的修士中,能让他心甘情愿喊一声“兄”的人,整个青煞秘境也是独一无二了。
“如何?石神子还有什么特殊身份吗?是不是有什么老祖,有什么天骄的姐姐哥哥?”
沈云所化的炎魔王盘坐在擂台上,语气中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的从容。
他已经收缴完战利品。
主要是石神子遗留的纳虚戒,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闲着无事,便和郝岩闲聊起来。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已经遇到过很多次的事。
一贯套路了,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来更老的,修行之路上这种因果循环他见得太多,早已不再为此感到惊讶。
“这我倒不知道。”
郝岩失笑,听炎魔王的话,他好像经历了好多,没少杀人和被追杀的样子。
那种从容的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对危险的习以为常。
这更让他肯定,炎魔王应该是一个散修了。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这种人在修行界中虽然希少,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经验丰富得让人难以想象。
不然经验不会这么充足。
“对于石神子,我在主界也听闻过。”
郝岩的目光微微凝重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是天神族比较靠前的血海道序种子,真意变异,有着石化之变,刚崭露头角,没想到折到这里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那是对命运无常的体悟。
石神子的真意变异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能在战斗中石化对手,削弱对手,这种能力在同境对战中几乎是无解的。
只可惜在半神遗迹中,所有的真意都被压制得无法动用,他都没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就被炎魔王以绝对的暴力碾压了。
郝岩笑了笑,那笑容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你也知道,各方只要入了道序的种子,一旦死了都要严查追究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
“炎兄,你要好好做准备啊,估计外面已经变天了,被天神族的人死死盯住。”
对于石神子的死,他只能说天意莫测。
石神子的实力其实很强,如果他能在半神遗迹之外与炎魔王一战,那场战斗绝谁胜谁负不好说。
毕竟最强的还是石神子的真意,附带石化之能,能将敌人变成石雕,连神魂都会被凝固。
只是他的真意在这半神遗迹中被压制,根本没有展露出来全部的实力,稀里糊涂地就被打死了,太亏了。
到时给他也提了个醒,不能小看了天下人啊!
沈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大不了我不出去便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轻松。
“在赤霄域谁能奈何我?谁敢找我的麻烦!”
他的语气中带着那种炎魔王特有的狂傲,但那份狂傲并非盲目自大,而是基于实力的笃定。
他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对自己能否在这片遗迹中周旋下去同样有信心。
道序种子,他也是略知一二。
各方势力的天骄,根据潜力和实力划分为三种道序:血海道序、混元道序、神台道序。
分别对应修士体内的血海、混元和神台三大秘藏。
血海道序种子是各方势力在天宫境和血海境中最看重的天才,他们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最充沛的洞府、最高的教导。
血海道序种子如果不出意外,未来都能够登临神台成就真神,登上更高的等阶成为天神也有很大可能,成为各方势力未来的中流砥柱。
各方都很重视,因为每一个道序种子都是一方势力未来的根基所在。
周渡便是圣宗血海境界的道序弟子之一。
小道消息说他排名不怎么靠前,主要是有个好祖宗。
不过依然不可小觑。
雷雀小神王、周渡、幽冥子,都归属于道序行列。
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对青煞秘境的本土天骄,都是碾压式的胜利。
就可知晓其中的含金量了。
整个青煞秘境,四大势力,基本没有能入主界道序的天骄。
萧逸凡未来或许算一个,但沈云隐隐有所察觉,其肯定另有机遇,并非完全是青煞秘境培养出来的。
传说青煞秘境中的最强者,天神族的那位老族长,随时能够登临神台的存在。
最高的成就,就是血海境时入过道序行列,后来受伤,所以被派来坐镇青煞祖脉。
“炎兄这般是对的。”
郝岩见炎魔王并非莽撞之辈,也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这位新交的朋友会热血上头直接冲出去和天神族硬碰硬,但他显然低估了炎魔王的城府。
那种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和对自身处境的准确把握,让他重新认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活很久的人物。
几次交际下来,这个炎魔王还挺对他胃口。
虽然性格狂傲,但不失分寸;实力强大,却不仗势欺人;杀伐果断,却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一个死人,没什么可聊的。”
沈云将话题轻描淡写地揭过,仿佛石神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移动的封锁光网,嘴角微微翘起。
“看看有没有机会,未来我帮你把雷雀小神王也宰了。”
沈云所化的炎魔王大包大揽,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别了。”
郝岩连连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那雷雀小神王可是雷凰仙族的人,归属十三仙族,比天神族强一大截,而且他们一族出了名的霸道护短。”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提及什么禁忌。
雷凰仙族是主界最古老的仙族之一,族中传承了数十万年,强者如云,底蕴深厚得难以想象。
雷雀小神王在雷凰仙族中的地位并不低,如果贸然把他杀掉,整个青煞秘境都会被雷凰仙族的怒火笼罩。
况且,炎魔王和雷雀小神王的仇怨本就很深。
从大日金乌域的第一次交手到如今,两人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得足够多了。
炎魔王这么说,像是替他报仇,让他担责了。
这种程度的锅,他真的担不动。
郝岩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将那话题揭过。
时间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过去。
沈云根据前世看的小说,结合今生对主界的了解,编了不少波涛起伏的故事。
一路从尸山血海打脸,杀了小的,来了老的,追杀与反杀中成长起来。
杀不死他的,都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听得郝岩钦佩不已,自己的经历和眼前的炎魔王比起来,就有些平平无奇了。
越发相信炎魔王是个散修了,而且还是从底层厮杀出来的散修。
不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
大日域的天穹依旧炽白如洗,那轮巨大的光柱在擂台中央缓缓流转着,散发着温热的金色光芒。
擂台周围聚集的修士们换了好几批,有人来有人走,有人带着新的消息匆匆赶来,有人带着打探到的情报急忙离去。
那些消息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在人群之间不断地传递变形.
每一轮传递都在原版的基础上增添着新的细节。
其他几域的纷争也逐渐落下帷幕。
那些还在进行着的擂台战一个一个地结束了,印经的归属在激战与智斗中逐一确定下来,那些获胜的霸主们有的在庆祝,有的在疗伤,有的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次的争夺。
沧颜神女夺得太阴玄水印经之后,又去占据了不灭域的印经。
十二个时辰守擂成功后她没有停留,直接跨入了相邻的不灭金刚域,击败了那座擂台上的守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