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我去路,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他的声音中带着炎魔王特有的狂傲,但那却在认真地打量着对方。
当时他记得此人离开的时候还神神秘秘地说。
“会有其他人联系你。”
他一直在等着那个“其他人”的到来,可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人联系过他。
神秘人的黑白面具在阳光下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着沈云。
面具下,神秘人的神色尴尬。
那种尴尬虽然隔着黑白面具看不真切,但他僵硬的姿态,已经将那种窘迫展露无遗。
他的目光停在沈云脸上,在斟酌措辞。
“炎道友,我知道你赶时间,可否给我们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低姿态。
组织本想着凭借自己的实力,调查出炎魔王此人的隐藏地点,然后找上他,给他带来一些小小的震撼,再邀请他加入。
按照天弃盟的惯例,他们会在目标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在其面前,展示出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底蕴。
让对方在震惊中认识到天弃盟的价值,从而心甘情愿地加入。
结果至今没什么收获......
炎魔王的行踪如同鬼魅,还有半神遗迹这个阻挡在。
每次出现在半神遗迹中都是凭空出现,离开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派出的探子、布下的眼线、动用的各种追踪手段,全部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激起。
看着炎魔王越来越受欢迎,他的名声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再不出手恐怕就要被其他人截胡了。
只能拦路询问了,不然别被他人给拐走了。
“有要事相商,对你有好处。”
神秘人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沉稳的从容,像是方才的尴尬只是错觉。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谈话即将进入正题前的郑重。
“你们是什么组织?”
沈云问道,目光在神秘人的黑白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对方觉得他对这件事并非完全不感兴趣。
“炎道友,我们观察你很长时间了。”
神秘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你身后似乎没有势力支持。可愿加入我天弃盟?”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后的分量。
“入我天弃盟,天弃盟就是你背后最大的仰仗!”
那副黑白面具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光,面具后面的眼睛如同两粒深沉的墨点,静静地注视着沈云。
“天弃盟!”
沈云心头一动,那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涟漪。
这个组织他也听说过,在诸天万界都鼎鼎有名。
当然,这个名气是臭名昭著。
天弃盟的修士,顾名思义遭天厌弃,接收的都是各个种族、各个势力的叛徒。
总结就是一群二五仔组成的联盟。
能当二五仔,还能不被杀,那肯定是得有两把刷子。
那些二五仔们,有暴露的也有没暴露的。
一些人带着关键的情报和资源成功叛逃。
还能在天弃盟的庇护下活下来,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所以天弃盟内都是精英强者,而且明里暗里都有,扎根在各方势力之中,都有可能有天弃盟的人。
他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你永远不知道身边最信任的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亮出獠牙。
隐蔽性强,所以极难剿灭。
并且这几千年来,在圣衍主界十三仙盟的剿杀下,还有着越搅越大的趋势。
沈云看到的记载就是这些。
天弃盟的消息,宗门高层也是讳莫如深,不准过多探寻,也不准过多传播。
圣宗似乎吃过天弃盟的亏。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这次青煞秘境升华,青煞秘境这个小地方,竟然引来了天弃盟的人。
那意味着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片正在蜕变的新生世界,在各方势力中都可能埋下了暗桩。
“天弃盟什么小组织,听都没听说过。”
沈云当即就拒绝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那种炎魔王特有的轻慢。
他如果上赶着加,那效果肯定不好,不如直接装作不知道。
他很明白炎魔王现在的价值,只要青煞秘境升华尚未结束,半神遗迹还在开启,那么他的价值会水涨船高。
手中的印经越多、战兵越强、名声越大,他手中的筹码就越值钱。
主动权在他手中,他不需要急着做出任何决定。
神秘人面具背后满头黑线。
连他们天弃盟都不知道,真没见识。
他在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沉稳的姿态。
毕竟他此行是为了拉拢,不是为了结仇。
“这是我天弃盟的资料,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神秘人见沈云要走,连忙扔出来一个玉牌。
那玉牌通体墨黑,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纹,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真的担心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入天弃盟,对你来说是最优的选择。”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我们都理解你,藏头露尾,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刻意在“藏头露尾”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暗示他们已经看穿了什么。
沈云随手接过令牌,对方还能看出来他隐藏了身份。
倒也不意外。
他低头瞥了一眼那枚墨黑色的玉牌,将其收进纳虚戒中,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收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等我打听打听。”
他随口回了一句,语气中的那种轻慢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从容。
“若有想法,捏碎玉牌。”
沈云摆了摆手,脚步不停,迈入了玄黄域与大日域的边界。
神秘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大日域的光芒中,目光微眯。
他的手中还有一枚传讯玉简,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接下了。”
他对着玉简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释然。
“接下来就看下一步了。”
沈云跨入大日域后,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边界的方向,那位神秘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确实有想一探天弃盟的想法。
当然,并不是觉得圣宗不好,要背叛圣宗。
他在圣宗有根基、有地位、有师长、有同伴,那些都是他一步步积累下来的东西。
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组织的拉拢就放弃。
而是想利用隐藏身份去做一些事情。
他可以打入天弃盟内部,调查出圣宗内的二五仔。
沈云他可是忠诚的。
收回目光,朝着大日金乌域中央的方向望去。
那边的天穹中,一道炽白色的光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柱,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代表着此域的印经还没有归属。
他加快了速度,暗红色的遁光朝着那道光柱的方向掠去。
大日金乌印经,他志在必得。
...........
随着沈云靠近,大日域的天穹都仿佛被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压得低了几分。
他身上那两道枷锁在炽白色的光芒中格外醒目,粗如儿臂的暗金色锁链缠绕在他的肩头和腰际。
但即便如此,他飞行的轨迹依旧平稳而有力,那道暗金色的遁光在炽白色的天穹中如同一道被点燃的长痕,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枷锁乃半神遗迹独有异象,熠熠生辉,无法隐藏,远远都能看到。
“炎魔王果然来了!”
大日域擂台周围,围观的修士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郝岩和石神子之间那一招之差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兴奋、更加期待的低语。
有人在朝身边的同伴使眼色,有人已经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想要找到一个更好的视角来看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
“他的战兵不受压制,石神子恐怕要倒霉了。”
一个穿着灰袍的散修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种看好戏时特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