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枷锁的幽冥子不会打不过身负两道枷锁的炎魔王吧!“
另一个修士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尤其是看到幽冥子并没有占据上风,那局面像是完全被炎魔王主导着。
幽冥子的攻击被轻易化解,像是在试探而不是在认真交手。
“不好说。“
一个阅历更深的散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上,语气中带着谨慎的分析。
“那炎魔王只是占了八印合一的强大,上了擂台之后,只能使用青木印功,他们之间的实力就不好说了。“
他的分析让周围的修士们稍微冷静了一些。
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擂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在众人议论中,沈云漫步而出。
他的身形不急不缓,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中一样从容。
暗红色的道袍在青木域的微风中轻轻摆动,衣袍边缘处那些细密的赤红色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流动的熔岩。
他走过之处,那些青碧色的草木精气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为王者让路的臣民。
径直出现在光柱中央的擂台上。
他的脚步落在那木质台面上的瞬间,整座擂台微微震动了一下。
表面那些树轮纹路的光芒闪烁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第一时间登擂,守完十二时辰便可以去抢夺其他擂台。
他在心中默算着时间,目光扫过擂台四周那些正在犹豫的修士们。
第二尊守擂蛮兽缓缓生成。
那尊树人似乎比第一尊更加高大,树干上覆盖着更加厚实的树皮,藤蔓如同甲胄般缠绕在它的身躯上。
它的双目中光芒更加炽盛,散发着一种比第一尊更加浓烈的警告意味。
幽冥子一马当先。
他的身形在那尊树人完全凝实之前便已经动了,化作一道浓郁的黑雾,如同一条在暗夜中游走的蛇。
那道黑雾在树人身侧缭绕了一圈,然后猛然收紧,将树人的头颅缠绕、压缩、绞碎。
树人倒下的瞬间,幽冥子已经落在了擂台上。
他站在沈云对面,两道身影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峙着。
一道暗红如熔岩,一道幽暗如深渊。
一明一暗,一炽一冷,在青碧色的擂台光芒中形成了一幅鲜明而沉重的画面。
“炎魔王。“
幽冥子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沙哑而低沉。
他的目光在沈云身上停留了片刻,幽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斟酌着用词。
“你背负两道枷锁,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从容,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
“受伤了也不好,你我也无冤无仇。“
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沈云的反应。
“不如去大日域碰碰运气。“
这话说得很真诚。
上次两场接连的溃败让他有些怀疑人生,第一次输给周渡还可以说是被功法克制,第二次输给郝岩则完全是实力的碾压。
连败两场之后,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自信满满。
这次对上两道枷锁的炎魔王,虽然对方被压制了四成实力,但那份八印合一带来的震撼和威慑,让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
说两句话又不会损失什么。
如果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岂不是赚大了?
真的能让沈云知难而退,他就可以不战而胜,保留体力和底牌面对后续可能出现的挑战者。
即便不能成功,这几句话也不会对他的战斗有任何负面影响。
沈云挑了一下眉毛。
“先参悟了青木印经,我自然会去大日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着,带着那种刻意放大的狂傲。
炎魔王的性子就是如此,从他在赤霄域独战群雄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一个狂到骨子里的人物。
“幽冥子别废话,有什么招式尽管来吧。“
沈云的话语中,已经将青木印经视为囊中之物。
那种笃定的语气像是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刺向了幽冥子那颗刚刚从连败中勉强修复的自尊心。
“冥顽不灵!“
幽冥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他已经好言相劝了,对方根本不领情。
那份恼怒如同火星落入枯草,在他的心中迅速蔓延开来,让他的气息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当即全力施展青木印功攻了上来。
在哪一域的擂台上争夺,就只能使用哪一域的印功。
幽冥子的手掌翻动间,一方青木大印在他的掌心中凝聚成型。
那大印通体青碧,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气息,但在那些生机之中,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幽冥死气,如同清澈溪流中渗入的污浊。
幽冥子的种族和领悟的真意,其实也并不怎么适配青木印功。
但总归是不排斥。
第434章 幽冥子:这秘境在针对我,我有证据!
幽冥子走的是幽冥鬼道的路子。
一身力量都源自死亡和黑暗,与青木长生所代表的生机和木属本质上有些不同。
虽然他能施展青木印功,但那种印功在他手中总会带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幽冥气息,像是被污染的泉水。
他的大印散发着浓浓的幽冥死气,青木长生印被他演化成一方阴木。
沈云发出一声轻笑。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战兵。
双手掐诀,同样的青木印功在他的掌心中凝聚。
一方青色大印在他掌中浮现,通体澄彻如碧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如同一片被凝固的春水。
他使用出这方大印的方式与其他人使用大不相同。
沈云与这一印太契合了。
他的建椿真意扎根在祖窍之中,与青木长生印经的共鸣如同呼吸般自然。
当他凝聚这方青木大印时,青木域中那些草木精气像是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的大印周围。
让它从一方印法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施展出来后能引动浓郁无限的生机,与天地相勾连。
他的大印落下时,像是整片青木域都在协助他,草木为之生长,大地为之震颤,空气为之清新。
即便仅发出六成实力,那方青色大印也将幽冥子催发出的印功当场碾碎。
幽冥子的青木印在接触到沈云的那方印时,就像是沙堡遇到了潮水,表面的结构开始快速瓦解。
那些幽冥死气在浓郁的生机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霜雪,寸寸消融,眨眼间便消散殆尽。
浓郁的生机消解了幽冥子的幽冥死气,大印重重落了下去。
“轰隆!”
幽冥子脸色一变,仓促间闪身避开那方大印的正面轰击。
但余波依旧擦过他的肩头,让他黑袍下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炎魔王竟然和青木印功的契合度这么高。
他本以为两方都用青木印功,沈云被压制了四成实力,他即便不能轻松取胜也应该能占据上风。
但此刻的局面完全颠倒了过来。
被压制了四成实力的沈云,用青木印功压着他打。
当即改变了战斗策略。
他的黑袍猛然鼓荡开来,身形化作一片飘忽不定的黑雾,不再与沈云正面硬碰硬。
那道黑雾在擂台上快速游走,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蝙蝠,灵活地闪避着沈云每一次落下的青色大印。
他换了一种战斗手段。
枷锁不只是对实力的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气血的消耗也比他要更大。
耗到沈云的气血跌落,耗到背负两道枷锁的他出现破绽。
沈云看着幽冥子狼狈闪避的身影,嘴角在面具后面微微上扬。
“只会跑?“
他的声音中带着那种炎魔王特有的挑衅意味,清晰地在擂台上回荡着。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然而,幽冥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毕竟身为一域霸主,幽冥子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青木色的擂台光芒中如同一道不断闪烁的暗影。
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次消失都带着一缕还未散尽的死气。
那些死气如同暗夜中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擂台表面的树轮纹路之间,附着在木质纹路的缝隙中。
如同一种无形的标记正在缓慢绘制着某种图案。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斗了起来。
沈云的青色大印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幽冥子闪避路径的前方,逼迫他不断改变方向。
他的印法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像是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不断打磨的兵器,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圆融。
幽冥子的黑雾在擂台上快速游走,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如同一条试图逃避追捕的蛇,在青木色的光芒中划出一道道暗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