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比平时淡了几分，脸颊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红润。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气血亏虚后的苍白。
或许是败于金莲天女之手留下的创伤。
即便太阴玄水域的擂台已经结束，即便她已经转道来到了不灭域，那份创伤依旧没有完全愈合。
气血亏虚，道痕震荡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端坐在擂台上，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平稳如海。
这就是霸主级人物的底蕴。
沈云在心中微微点头，然后迈开步伐，走向擂台。
在沧颜神女的示意下，他走到了擂台的挑战区。
守擂蛮兽从虚空中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暗金色的石像，形态似人非人，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它的眼睛是两颗暗金色的宝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兵器。
沈云抬手，一掌拍出。
玄黄镇岳印的符文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座微型的山岳虚影。
山岳虽小，却带着镇压万古的沉重，轰然砸在石像的胸口。
石像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被铁锤砸碎的琉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暗金色的轨迹，最终化作光点消散。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呼吸。
沈云收回手掌，踏上擂台。
他的脚步落在擂台的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台面上的符文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新的力量，在重新调整着平衡。
沧颜神女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刚才的打斗消耗了太多力气。
沈云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一紧。
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一些。
“颜儿，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然而，就在他想要靠近的时候，沧颜神女向后微微退了半步。
沈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又看着沧颜神女微微侧开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耳根，泛起了红。
沈云怔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沧颜神女的面色有些发红。
那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在暗金色的光芒映照下，像是一朵在海面上绽放的珊瑚花。
“别这样，很多人看着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云能听见。
但那份羞意，却像是潮水般从她的眼中涌出来，将那层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女光环冲得干干净净。
沈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缓缓松开。
“你的意思是，没人看着的时候就可以了？”
他嘴角轻抿，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
原来不是疏远，是害羞。
也是，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厚脸皮，在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就想拥抱。
他刚才的动作，放在这个时代的修行界，确实有些过于亲近了。
这和他前世在大街上当众亲吻有什么区别？
沈云心中想着，却没有再向前。
他收起手，后退了半步，给沧颜神女留出足够的空间。
沧颜神女脸皮薄，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关系。
沧颜神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垂着眼帘，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不灭域的印经，你拿着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退下去给你护法。”
沈云愣住了。
“你还有两个时辰就结束了。”语气中带着不解的问道。
“我不需要你相让，下次我再来取就是了。”
下个月不可能有人能在不灭域于他争锋，慢一个月不算什么。
沧颜败在了金莲天女手中，这次可是什么都没有收获呢。
沧颜神女抬头，目光落在沈云脸上。
她的眼神很认真，“我得到消息，石神子占据了天风域的擂台之后，让给了雷雀小神王。”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沈云有些惊讶。
“石神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
“他占据了天风域的擂台，然后让给了雷雀小神王？”
“对。”
沧颜神女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关系竟然这么好！？”
沈云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石神子和雷雀小神王，一个是天神族的嫡系天骄，一个是雷凰族的年轻翘楚。
在大日金乌域的那场围杀中，两人就联手围攻他和沧颜神女。
但现在，石神子占了天风域的擂台，却主动让给了雷雀小神王。
几乎是绑定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交易。”
沧颜神女的声音平静，但目光中带着凝重。
“雷雀小神王拿到了紫极雷帝印经，又拿了天风逍遥印经，两枚印经在手，他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云身上。
“不灭域的印经你拿下，未来对上雷雀小神王也不会吃亏。”
她的话语中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沈云感受到了沧颜神女话语中的分量。
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断。
她愿意放弃不灭金刚印经而成全他，其中的情谊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
“那你呢？”
沈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回避，没有闪烁。
“你是在担心我未来对上雷雀小神王吃亏吗？”
面对沈云灼热的目光，沧颜神女微微侧头。
耳朵红润，目光从沈云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夜空中。
“我族自有战典传承。”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半神遗迹可能出现的战典，并不契合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印经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更强的实力。”
说完那句话之后，她抵不过沈云的目光，直接下了擂台。
深蓝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像是一条从海面跃起又落入深海的鱼。
她从擂台边缘纵身一跃，落在擂台下方。
盘膝而坐，她为他护法。
沈云站在擂台上，看着沧颜神女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矫情，没有推辞，没有说那些“这不合适”的客套话。
他接受了。
下方，看到两人只是聊了聊，沧颜就让开了擂台。
似乎还是沧颜特意把炎魔王喊来让给他的，目睹了这一切的天骄们暗骂了一声。
“艹！“
这种结果远比他们猜测糟糕得多！
第404章 印经落幕！九位霸主！
“我宁愿看到他们撕破脸，而不是沧颜神女让擂台！“
一个紫霄宗弟子捶胸顿足，表情痛心疾首。
“在一起，在一起，两个人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