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处,俯瞰八方,像是在寻找最佳的观战位置。
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登上擂台,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些霸主面前,他们只是陪衬。
半神遗迹外的坊市,圣宗直接开盘设赌。
而且兑换奖励可以去圣城兑换,很安全,成为了大热门。
谁能在各域夺下印经传承?
赔率标得清清楚楚。
雷雀小神王,石神子,炎魔王,萧逸凡……
名字排了长长一列,从八域霸主到本土天骄,从主界降临的神秘强者到小势力的黑马。
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整个金岩山脉沸反盈天,修士们笃定的往里砸源石,仿佛过节一般。
有人押上了全部身家,有人借了灵石孤注一掷,有人站在赌桌前犹豫不决,手指在几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叫喊声、争论声、叹息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坊市淹没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
玄黄域中央,沈云盘坐在一处山巅。
巨石裸露,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处有几道深可见底的裂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山巅四周没有遮挡,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卷起他暗红色的道袍,猎猎作响。
土黄色的天穹压得很低,如同一张被风沙浸染了千万年的古画,沉甸甸地悬在头顶。
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耳朵却将周围的议论一字不落地收进来。
大日金乌域,萧逸凡对石神子。
紫极雷帝域,雷雀小神王;青木域,幽冥子和周渡撞上了。
最让他关注的是太阴玄水域,沧颜神女和金莲天女要分胜负。
还有天风域、不灭域,暂时无人跨域……
他对当前情况有所了解。
其实他原本想去不灭域。
不灭金刚印经,防御无双,而且可以和沧颜神女错开,若能到手,战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不灭金刚印经配合赤霄焚天印经,一攻一守,两座天宫叠加之下,他的实力提升最多。
但和雷雀小神王结下死仇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那个妖族的野心,不止是大日金乌域。
紫极雷帝印契合他的雷凰真意,必定是先去抢夺的。
但以雷雀小神王的手段,极有可能在紫极雷帝域守擂成功后,立即跨域争夺玄黄镇岳印。
一旦让他占据两域印经,实力再次提升,再想压制他就难了。
所以,他必须先拿下玄黄域。
不是争强好胜,而是断其后路。
玄黄镇岳印在他手中,雷雀小神王便无法染指。
无法一次集齐两域印经,他便翻不起太大的浪。
沈云深吸一口气,从巨石上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如同碎石在掌心中碾磨。
那道暗金色的枷锁在他体表浮现,从肩头盘绕到腰际,符文缓缓流转,像一条蛰伏的蛇,缠绕着四肢,压制着气血的奔涌。
第397章 擂台显化!规则变故!
枷锁比两天前松动了几分,符文流转的速度慢了许多,锁链之间的缝隙明显变宽。
但即便如此,那股压制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如同背负了一座无形的山岳。
“这枷锁是很威风,但是重了些!”
有多重呢?
沈云坐了一会儿都感觉腿有点麻了。
是真离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盘坐调息、交头接耳的修士,落在不远处一个混身散发青金色神光的年轻身影上。
那人盘坐在另一端的山巅,背后有一轮青金色神环缓缓浮现,神环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沉凝而古老的气息。
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痕,紫金色的光芒在竖痕中明灭不定,如同沉睡的眼睛随时都会睁开。
神无尘。
沈云嘴角微微上扬,收回视线。
半个时辰后,玄黄域上空忽然变暗。
不是日暮,不是乌云。
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撕扯天穹。
所有修士在同一瞬间抬头。
只见高天之上,云层被无形伟力从中央撕开,裂口边缘翻涌着土黄色的混沌气,像是有人用一柄开天神斧,在天幕上劈出了一道万丈深渊。
一道磅礴的金色光柱从裂口中倾泻而下。
那光柱粗如山岳,裹挟着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的威压,笔直地砸向大地。
光柱还未落地,玄黄域的大地已经开始龟裂。
裂纹从他的脚下蔓延开去,如同蛛网,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数十里外。
巨石崩塌,山峰晃动,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声炸雷。
光芒散尽。
一方古朴的石台悬停在半空中。
台面呈玄黄之色,像是用整块的大地母晶雕琢而成,台面上刻满了蜿蜒如龙脉的纹路、
每一道沟壑都在吞吐着土黄色的灵光,一明一暗,如同大地在呼吸。
擂台缓缓降落。
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沉重,像一座从天外坠落的太古神山,稳稳地嵌在大地之上。
擂台四角,四根粗壮的石柱冲天而起,柱身上雕刻着远古先民祭祀天地的图案,一笔一划都透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果然,一个月显化一次。”
有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擂台,瞳孔中倒映着土黄色的光芒,拳头攥得嘎嘣作响。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等。
擂台落下的一瞬间,地面剧烈震颤。
擂台正下方,虚空扭曲,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揉搓空间。
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大地深处浮现,带着远古蛮荒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是一尊形似玄武的蛮兽。
龟甲如山,甲片上布满了苔藓和地衣,仿佛已经沉睡了万年。
蛇尾如蟒,粗大的尾巴在地上扫过,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的头颅从龟甲中探出,形似龙首,却更加狰狞,嘴角有涎水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坑洞。
双目赤红如血灯笼,瞳孔中倒映着周围修士的身影,冷漠、残暴,没有一丝情感。
它的体型足有百丈之巨,四足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
龟甲上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蛮荒的气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经历过无数场厮杀后才能烙印下的杀意。
守擂蛮兽,出现了。
“吼!”
玄武蛮兽仰天长啸,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去,震得一些修士口鼻溢血,仓皇后退。
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擂台上,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地盘。
周围的气氛瞬间绷紧。
数百名修士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遁光冲天,灵宝齐鸣,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条怒龙冲向擂台。
有人催动飞剑,剑光如匹练,撕裂长空。
有人祭出宝印,印法如山岳,镇压而下。
有人施展遁术,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闪烁。
所有人都在争抢。
谁先登上擂台,谁就有机会成为擂主。
谁先击杀蛮兽,谁就能占据先机。
但沈云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枷锁缠绕的身体里,气血瞬间沸腾。
八种印法的道痕在血海中齐齐亮起,如同八颗太阳在同一瞬间点燃。
赤红、玄黄、紫金、青碧、银白、赤金、青灰、幽蓝、
八道光芒从他体内冲出,在他头顶上空交织、缠绕、融合,化作一道绚烂至极的光柱。
那光柱太过炽烈,让周围的遁光都黯然失色,仿佛一轮大日坠落人间。
八印融合。
这不是他第一次动用这一招了。
但每一次使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感。
八种截然不同的印法力量在他体内短暂达成平衡,这需要极其精妙的神识操控和对印法的深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