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还是要点脸的。
拿了神女清白的身子,提升了修为,巩固了根基,还让肉身灵基有了突破的迹象。
再说自己吃亏了,这话沈云说不出口。
他不是那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也不是那种得了好处还装无辜的人。
昨夜的事,两人都得到了馈赠。
但若要论谁付出的更多,毫无疑问是沧颜神女。
“颜儿,昨夜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你......”
想起昨夜,沧颜神女面色瞬间一红,羞恼的看了他一眼。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晨光透过遗迹的缝隙洒落,落在她红润的面庞上,将她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朦胧。
青丝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被她抬手拂开。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沈云还想靠近说些什么,可道湛蓝色的身影已如受惊的灵鹿,仓皇掠出山洞。
沧颜飞遁离开的身形略显凌乱,与平日里从容淡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甚至忘了展开神光护体,任由晨风拂乱满头青丝。
沈云无奈摇摇头,明白需要给对方一些时间。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哎,这次还没交换灵犀角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每次合作结束,他们都会交换新的灵犀角,以便下次联系。
这次竟然忘了这件事。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也不需要了。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来维系联系了。
昨夜种种,如同海上的泡沫,在晨光中消散,却又永远留在了记忆深处。
让人回味。
只能说,不愧是无尽溟海孕育的沧溟仙族。
和人类女子,确有大不同。
她的肌肤如深海寒玉,冰冷却暗藏灼热。
她的呼吸如潮汐律动,涨落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那种触及灵魂深处的悸动,至今仍在血脉中流淌。
不是肉体的欢愉,更是神魂的共鸣。
那漫长的、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共振。
沈云收回目光,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
昨夜种种,暂且压下。
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大日金乌域的方向。
那里有雷雀小神王,有石神子,有金莲天女。
三个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如同刻在心头。
虽然昨夜得了许多好处,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完结。
“雷雀小神王、石神子、金莲天女。”
沈云默默地诵念着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头。
此时,距离下一次印经争夺,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
沈云开始盘点自己现在的战力。
六座天宫镇压血海,八种印功集齐六部,八印归一的底牌已经暴露,但那份威能足以让任何对手忌惮。
还有溟海仙泪的馈赠。
血海彻底平息,灵基有所提升,肉身与水行精气的亲和力增强。
虽然这些提升不是战力上的直接飞跃,却为后续的突破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
“印经!?”
沈云在心里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原本他的目标是不灭印,现在看玄黄镇岳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作为天地符师,他本就对玄黄之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主要是他不能让雷雀小神王抢到紫极雷帝印之后,再去抢玄黄镇岳印。
雷雀小神王的野心太大了。
他在大日域设局,为的不仅是沧颜神女,更是为了削弱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
他也要八印合一,也要集齐所有印经,也要争夺最终的战典。
这样的对手,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狠狠地打压。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再试一试秘境对我的压制。”
沈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血气在体内奔涌如龙吟。
他深吸一口气,将欺天诡面重新贴在脸上,那张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炎魔王面孔再次浮现。
玄黑色战甲上的符文缓缓亮起,肩甲上的金乌双目暗红如血。
他心中有了计较之后,径直朝着玄黄域的方向飞掠而去。
令人难忘的山洞被他封印,甩在身后。
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遁光,划破赤霄域暗红色的天穹。
跨域进入玄黄域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枷锁在体表生成。
枷锁如蛇,缠绕四肢百骸,散发着古老的封禁之力。
符文在锁链上疯狂流转。
沈云身形一顿,感觉像被一座大山压住肩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五脏六腑。
气血运转的速度骤降,真意显化的难度大增,肉身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压制三成多,近四成的实力。”
他眉头微皱,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转速度。
这种感觉很棘手。
原本枷锁只压制两成实力,现在直接翻倍了。
每一步跨出,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相较于昨天而言,好像小了一些。”
沈云敏锐地察觉到差异。
如果说昨天是压制四成实力,今天就是压制三成九分了。
虽然只是少了一分,但趋势是好的。
说明压制力在减弱,枷锁在松动,遗迹的惩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消退。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沈云松了口气。
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半神遗迹对他强加的特殊枷锁也在逐渐减轻。
就像冰雪消融,露出下面的土地。
沈云心中大定,继续向前飞掠尝试新的枷锁限制。
玄黄域的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土黄色的天穹如同被黄沙浸染,空气中弥漫着大地的厚重与沉凝。
山川起伏如巨龙脊背,河流蜿蜒如银蛇游走。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厚重的气息,那是玄黄镇岳印的道韵,是大地之力的显化。
他一边飞掠,一边在心中复盘昨天那撕裂遗迹限制发出两击的代价。
挣脱枷锁、撕裂遗迹规则。
这些都是在遗迹不允许的范畴内强行做到的。
相当于动用了一次大招,负面效果是叠加一层的虚弱状态,冷却时间十天。
他懂了两次,就是叠加两层虚弱状态,冷却时间二十天。
但也只是跨域战力成倍数下降。
二十天而已,而且还逐步消减。
对比其他底牌动耗费这么大,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那些主界天骄的保命底牌,哪一个不是用一次就要养伤数月?
而他,只需要十天。
“这么一算,这一招使用的代价并不大。”
沈云的眼中发亮,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光芒跳动。
他握了握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那样的话,他有信心未来多夺取几域的印经了。
只要算好冷却时间,避开强敌,完全可以各个击破。
八部印经,他想集齐。
最终的战典,他也想要夺得。
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沈云对接下来有了安排。
他心神再次沉入血海。
九座道台横亘血海九方,六座天宫镇压其上。
暗红色的海面平滑如镜,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