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59节

  陈谦猛地睁大眼睛!

  双手掐印,运转太上感应。

  原本毫无进展的第三篇通幽。

  松动了!

  “气行如流水,意动若游龙。关隘皆冲破,周天自然通。”

第203章 分身纸人、事变

  “呼……”

  陈谦双目微阖。

  在这股奇异状态的加持下,他发现自己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微光,而是宛如活物一般,正欢呼雀跃地向他聚拢而来!

  原本滞涩在残破经脉中的《太上感应》真炁,此刻如同江河决堤,运转速度足足比平时快了三倍有余!

  真炁流转过那些半纸化的五脏六腑,在清凉之气的包裹下,竟隐隐透出一层如玉石般莹润的光泽。

  但更让陈谦感到奇妙的,是大脑的绝对空明。

  在这种状态下,杂念全无。

  他曾经翻阅过的武学秘籍、阵法手札,都在脑海中飞速重组、演化。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种“顿悟”对于武学招式的提升微乎其微。

  或许是因为他有【万般经验录】,只要肝经验就能突破,根本不需要什么顿悟。

  但这股空明状态最大的用处,在于他对“术”的微操与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是现在!”

  陈谦猛地睁开双眼,眼睛中精光四射,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以上帝视角俯瞰着自己的肉身。

  他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翻身跃起,一把扯过桌上的包裹,将昨夜带回的战利品尽数倾倒出来。

  半步练形大妖的蛇骨、坚韧的筋膜、蕴含妖力的蛇肉,以及大批上等的尸油纸。

  “李无涯能做出那个以假乱真的纸人替身,李承运能借纸人操控死尸。今日,我也要扎一具真正能跑能跳的纸人!”

  陈谦眼神狂热,双手快成了残影。

  在这空明状态下,他的【扎纸灵术】、【敛容】与阵法知识被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

  坚硬的大蛇骨被他以内劲寸寸折断,用妖蛇的筋膜死死绑紧,取代了脆弱的阴沉竹篾,搭建出了一个人体骨架的轮廓。

  随后,他抓起一张张尸油纸,混合着碾碎的蛇肉与朱砂,如同糊泥巴一般,层层叠叠地糊在骨架之上,塑造出肌肉的纹理。

  最核心、也是最消耗心血的一步来了。

  陈谦割破手心,放出了满满一小竹筒的鲜血,拿起狼毫笔。

  “唰!唰!唰!”

  笔走游龙,没有丝毫停顿。

  在这绝对理智的状态下,他落笔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聚灵阵纹、控尸符箓、传导真炁的经络图……无数繁复到极点的血色符文,被他行云流水般画在了纸人的胸腔、四肢关节和后脑处。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陈谦只觉脑海中那股空明清彻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剧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额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很清楚,若不是借着洗髓果的药力,单凭他自己,画错一笔,这耗费了他小筒鲜血的材料就会当场报废。

  “呼……终于做好了!”

  陈谦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具呈现出灰褐色、面目模糊的纸人。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出十几个晦涩的法印,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纸人的眉心。

  “三魂七魄,借法归位。听吾号令,气机相随!”

  “活过来!”

  随着陈谦体内真炁的注入,那纸人胸口的血色符文猛地亮起一抹诡异的红光。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在陈谦灼灼的目光中,那具纸人竟然真的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手臂,随后慢慢站直了身躯。

  陈谦试着将头向左歪了一下。

  “咔嚓。”

  那纸人也像个提线木偶般,脑袋极其生硬地向左歪了九十度。

  陈谦抬腿,纸人也跟着抬腿。

  “成了!”

  陈谦压下心头的狂喜,给纸人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戴上斗笠,乍一看,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活脱脱就是陈谦的分身。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评估这具“初号机”的实战价值。

  “气机虽然牵引成功了,但毕竟只是死物。没有面部表情,动作极其僵硬迟缓,用来对付普通人还行,遇到温血境以上的武夫,一刀就能把它劈散架。”

  陈谦尝试着控制纸人走到房门处,脸色微微一沉。

  “距离也有限制。”

  他感受着体内真炁的流失速度,得出了结论:

  “十米。十米之内,如臂使指。超过十米,真炁的消耗就会呈指数级暴增,以我现在的气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抽干。若是再远,气机就会彻底断开,它就会变回一堆烂纸。”

  “离李无涯那种能隔空对饮、谈笑风生的仿真替身还有很大差距,离李承运那种一纸分魂、战力恐怖的手段更是连尾灯都看不到。”

  但陈谦并没有气馁。

  “万事开头难。只要摸清了门道,以后等我修为上去,弄到更好的材料,不断迭代进化……”

  “若是能扎出十具、百具能发挥出我一半实力的纸人,那以后单挑就可以变成正义的群殴!”

  陈谦想想都觉得画面太美。

  天色渐亮。

  陈谦将纸人小心翼翼地盖好,推开房门。

  前堂里,阿慈早就起来了。

  这丫头天还没亮,就把柳青用厚厚的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像背着个大号包袱一样,悄悄送去了隔壁孙掌柜的棺材铺。

  陈谦洗漱了一番,也溜达着去隔壁瞧了瞧。

  棺材铺的后院里阴森森的。

  孙掌柜嘴里叼着个旱烟袋,正蹲在地上刨木花。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停着一口不到三尺长的“小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没有上漆,只是用粗糙的柳木钉合而成。

  柳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就像是个睡着的孩子。

  陈谦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随意的眼神突然一凝。

  这口看似粗糙的小棺材,竟然大有门道!

  “柳木属阴,这棺材底部的木板纹理,竟然暗合‘七星聚阴阵’的排列。棺盖上更是用朱砂混着锅底灰画了几道极其隐晦的符文。”

  陈谦心中暗惊:

  “这老头子,不仅仅是懂敛容那么简单。这口棺材,简直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养尸’兼‘镇压尸气’的法器!柳青躺在里面,不仅不怕阳光照射,反而能借着柳木的阴气慢慢滋养他那残破的缝合之躯!”

  “这孙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只顾着刨木头的独眼老头,并没有点破,只是恭敬地拱了拱手,留下一两碎银当做茶水钱,便告辞离开了。

  ……

  离开槐树巷,陈谦信步来到了忘忧居。

  这间茶楼兼棋馆,依旧是那副人声鼎沸的模样。

  陈谦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那个老位置。

  果然,周老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手里端着紫砂茶壶,正对着棋盘长吁短叹。

  “周老,早啊。”

  陈谦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捻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周老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

  “小陈啊,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老头子我这几天可是输惨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落下一枚白子,试图挽回刚才被陈谦那一手打乱的局面。

  “出去办了点私事。”陈谦笑了笑,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几桌茶客,“周老,这几日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周老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压得很低:

  “新鲜事?这上京城里,哪天没有新鲜事。”

  “不过,这几日风向确实有些不对劲。”

  周老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可还记得,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几起掏空内脏的碎尸案?”

  陈谦点了点头:“怎么?天监司还没抓到凶手?”

  “抓到了。”

  周老冷笑一声:

  “天监司和京兆府联合出动,在城南的一处废弃水井里,抓到了一个已经疯癫的江湖散修。那人在牢里对罪行供认不讳,昨天午门外直接凌迟处死了。”

  陈谦眉头一挑。

  抓到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地下暗渠里被自己斩杀的白衣缝尸匠,以及那满地的残尸。

  真正的凶手,早就烂在那条暗渠里了。

  “找了个替罪羊结案?”陈谦落下一子,语气平淡,“这倒是官府惯用的平息民怨的手段。既然案子结了,那风向又为何不对?”

  周老深深地看了陈谦一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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