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62节

  陈谦看着她:“我知道。”

  阿慈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那枚三角符,只对邪物有效。”陈谦坐在床边,“刚才和他交过手,他不是邪物。”

  阿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

  陈谦顿了顿,看向窗外:

  “他只是个可怜人。”

  全家被杀,妻离子散,把自己变成怪物只为复仇。

  阿慈沉默了。

  可怜人。

  也是可恨人。

  “那……真凶呢?”

  阿慈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那个真正抓走孩子、掏空内脏的凶手……还在外面吗?”

  陈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正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还在。”

  陈谦在心里说道。

  而且,那东西更凶残,也更……庞大。

  “今晚别回去了。”

  陈谦从柜台下翻出一床干净的薄被,扔到了角落的竹躺椅上。

  “外面不太平,这铺子虽小,但还算安稳。你就在这椅子上凑合一宿。”

  阿慈看了看外面的漆黑夜色,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柳青,知道自己这时候回去也是担惊受怕。

  待在陈大哥身边至少心安许多,便默默地点了点头,抱着被子蜷缩在了躺椅上。

  陈谦并未去睡,而是靠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目光在柳青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扎纸铺人来人往,太显眼。

  往后要藏这孩子,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得租间房子。”

  陈谦心中暗自盘算。

  随后,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查,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今夜这一场硬仗,虽然赢了,但代价也不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虽然还在运作,但那股“纸”的质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肺叶的边缘似乎变薄了一些,胃部的纸纤维也有些松散,就像是书页被反复翻折后留下的磨损。

  那种色泽,比之前淡了几分,透着一股枯败的气息。

  “这就是激烈战斗的损耗么……”

  陈谦心中凛然。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原装的血肉,每一次爆发心火,每一次硬抗重击,都在透支着这副纸躯的耐久度。

  “幸好……”

  他运转起太上感应,一缕清凉的炁流转全身,那些磨损的地方得到了一丝滋养,那种随时可能碎裂的酥脆感稍稍缓解。

  “若非这段时间日夜苦修练气术,用炁护住了脏腑,恐怕刚才被那飞针撞击的一下,我的脾脏就已经裂开了。”

  “太被动了。”

  陈谦握了握拳。

  今晚十分惊险。

  面对手段诡谲的旁门左道,终究是有些捉襟见肘。

  “必须把之前设想的那些手段都一一落实。”

  陈谦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睡吧!”

  “明天,太阳还会照样升起。”

第146章 攻心为上

  陈谦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那个看似柔弱的阿慈,在这市井巷弄里,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王大婶,您这是给孙子求平安?那得用这种带‘福’字纹的红纸,折成燕子,挂在床头,保准孩子睡得香。”

  “李伯伯,您要的纸钱我给您多添了两刀,这点零头不算啥。”

  铺子里,阿慈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脸上挂着真诚且讨喜的笑容。

  她记得住每条街坊的喜好,说得出让人心里熨帖的话。

  陈谦坐在柜台后,手里折着一只精巧的纸鹤,目光扫过货架。

  原本滞销的存货,竟在这半日功夫里去了一小半。

  三只纸鸟、五道清心符、一个大红灯笼,还有四对最新推出的“定制折纸”。

  那是照着客人的亲人模样折的,涂上彩绘,栩栩如生。

  待到日头正当午,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阿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有些局促地走到陈谦面前。

  “陈大哥,那我……先回去干活了?”

  她指的是去给人缝补浆洗的零工。

  “等等。”

  陈谦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眼前这个勤快的姑娘。

  “阿慈,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干活?”

  “啊?”

  阿慈一愣,随即连连摆手:

  “陈大哥,您这儿也不忙,平时也……也没赚多少钱,哪有闲钱请我啊。我若是没事,过来帮帮忙就是了,不用给钱。”

  “必须请。”

  陈谦语气认真,指了指里间,又指了指铺子:

  “第一,我想请你帮我看着店。你比我会说话,这生意交给你,比我自己干强。第二……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他指的是柳青。

  那个孩子需要人照顾,而自己接下来要查“敛尸房”,要修炼,要练习各种技艺,分身乏术。

  从投入产出比来看,雇佣阿慈,能解放他的时间去博取更大的利益,这笔账很划算。

  “工钱就按市面上的价给,包吃住。”陈谦补了一句。

  阿慈看着陈谦,咬住嘴唇。

  她知道陈谦是在帮她,而且陈大哥还救了自己,待在这儿确实要比其它地方更加可靠。

  “我愿意!”

  她重重点头。

  正说话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陈啊!今日怎么还没去忘忧居?”

  周老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穿月白色箭袖劲装,头发高束,身形修长挺拔。

  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皮肤细腻如瓷,眉宇间却透着一丝淡淡的阴柔之气。

  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

  进门后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对着陈谦和阿慈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周老。”

  陈谦起身相迎,目光在那年轻公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气息绵长,脚步轻盈,虎口无茧但指尖圆润……不是个普通人。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周老拉着陈谦,指着那位公子,一脸神秘且兴奋:

  “这位是老夫的一位……忘年交,姓李,你就叫他李公子吧。”

  “别看他年轻,棋力可是连国手都夸过的。”

  “小陈啊,今日你可得帮老夫争口气!”

  周老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热切:

  “我跟他说,你的棋力在我见过的人中,至少能排前三!他不信,非要来试试。我们就打了个赌。”

  “如果你赢了他,他便将那株‘九阳赤血草’输给我!若是输了,我便得把我那方珍藏的端砚赔给他。”

  九阳赤血草?

  陈谦心头猛地一跳。

  他在《青乌杂摄手札》的附录中见过此物。

  这是至刚至阳的药材,生长在火山口附近,极其罕见。

  “周老,您太看得起我了。”

  陈谦面上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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