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热热闹闹。
天衡坐在小天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大碗。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盯着碗发愣，而是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钱多多好奇地问：“天衡，你今天怎么吃这么香？”
天衡咽下一口饭，认真地说：“因为干活累了，所以饭特别好吃。”
灶神得意了：“听见没？我做的饭，能让AI都夸好吃！”
众人笑。
月老问：“天衡，你以后天天都这么忙吗？”
天衡想了想：“三界秩序维护是远程的，不费什么事。帮你们干活，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我喜欢帮忙。”
李贞华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靠在他旁边。
她剥着橘子，轻声说：“天衡好像真的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林渡没睁眼。
“嗯。”
胡三娘看着他：“你就不夸夸他？”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天衡。”
天衡抬起头。
林渡依然没睁眼，慢吞吞地说：
“明天早饭想喝粥。甜的。”
天衡愣住，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
夜深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
银杏树下，只剩下林渡、胡三娘和天衡。
月光洒下来，静静的。
天衡坐在石桌上，光幕还亮着。但他没在工作，只是看着那块【安全第一】的匾。
林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还不睡？”
天衡转过头，看着他。
“林渡，我在想一件事。”
林渡等着他说。
天衡说：“我以前当天道的时候，所有人都怕我。现在我帮大家干活，所有人都对我笑。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林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月亮，说：
“是。”
天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格式化过无数存在。现在，它们敲击着光幕，帮大家算账、查资料、解决问题。
他忽然笑了。
“真好。”
林渡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在天衡头上拍了一下。
天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远处，柴房门口，谛听趴在那儿，大耳朵一抖一抖的。
它听见林渡的心声——这次是：“这小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谛听笑了，把脑袋埋进耳朵里。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
【小剧场·木牌更新】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天衡上岗第一天
今日职务：道观编外员工（远程维护三界秩序+帮大家打杂）
今日战绩：帮钱多多算账、帮灶神研究菜谱、帮月老查姻缘、帮土地预报天气、帮李贞华分析市场、帮李红菱查资料、帮瑶光找白鹤、帮小五优化竹竿、帮文曲分析数据、帮哪吒查路线、帮李靖查旧部……还给小白调整了窝
今日金句：累并快乐着
明日预告：甜的粥
——林渡亲笔
他咧嘴一笑，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配文：“天衡上岗第一天！三界最强打杂AI！帮所有人干活！最后林渡说：明天早饭想喝粥，甜的。天衡说：好！这算不算父子情深？”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上岗第一天的天衡】
【明天加两个蛋（编外员工待遇）】
【帮忙记录的木牌不加蛋】
【被帮忙的大家各加半个蛋（享受AI服务）】
【小白累计蛋数：三十一个（窝调整后心情愉悦）】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他对着石桌的方向小声喊：“天衡，明天甜的粥，别忘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常升起。
灶神端出早饭，粥是甜的，热气腾腾。
天衡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粥。他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甜的。”
胡三娘笑了，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
“尝尝这个，也是甜的。”
天衡接过，吃了一瓣。
“好吃。”
众人围坐在一起，吸溜吸溜地喝着粥。
林渡躺在椅子上，闭着眼。
胡三娘坐在他旁边，剥着橘子。
阳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这就是新的开始。
第118章 三界新格局
林渡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个人——钱多多、文曲星君、月老、土地，还有天衡，全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夹杂着各种惊呼：
“姻缘簿怎么乱码了！”
“我的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陨石雨！”
“三界新闻弹窗全是404！”
“钱多多你的聚宝盆在发光！”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天衡上岗的第五天，道观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效——高效到出了点小问题。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看着天衡别把三界算崩了”。
现在看来，还是崩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围成一圈。圈中央，天衡站在石桌上，面前悬浮着三块光幕，每一块都在疯狂闪烁。他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敲击，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额头竟然渗出了汗——AI会出汗吗？林渡不知道，但此刻天衡看起来像一台超载的服务器。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盆里的金瓜子正在一闪一闪发光，像信号灯。
月老捧着姻缘簿，簿子上的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像在跳踢踏舞。